過了幾天,周楚和老陳到了通州,周楚將老陳安頓在里面的一個小鎮。
原本老陳想跟著周楚一起去,但是周楚覺得還是太危險了,他都不一定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最后老陳只好作罷,但是一直讓周楚注意自身的安全,周楚笑著答應。
后來周楚總算到了元大都,這路上,他打聽到了南宋最后那個小朝廷的消息。
左丞相陸秀夫帶著小皇帝投海而亡,而張世杰率領十多艘船突破重圍,力圖再舉。
但他們在海上遇到了颶風,將士勸張世杰上岸,他苦嘆道:“無以為也。”
最后拒絕上岸,一個人留在船上。
聽說他最后孤身站在船頭,哭泣著大喊道。
“我為趙氏,亦已至矣,一君亡,復立一君,今又亡。我未死者,庶幾敵兵退,別立趙氏以存祀耳。今若此,豈天意耶!”
我為趙氏,能做的事都做盡了,一君亡,又立一君,現在又亡。我還沒有死的原因是希望敵兵退,再另立趙氏以存祀啊。現在到了這個地步,豈非天意啊!
隨后張世杰死在了大風雨的海中。
得到這些消息的周楚,內心有說不出來的酸楚。
他內心有些悲痛,哪怕他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到元大都后,他到處打探關于文天祥的消息,后面終于有了他的消息。
他賄賂了看守他的獄卒,那些獄卒看他沒有修為,以為只是敬仰文天祥的普通人。
就同意他去拜訪了,因為再過不久文天祥就要被斬首,這段時間拜訪他的人特別多。
況且連南宋最后那個小朝廷前段時間都滅亡了,誰又會來救他呢?
所以放外人進去探訪文天祥,也是獄卒撈點錢的辦法。
反正上面也不禁止。
隨后獄卒將周楚領進了關著文天祥的獄中。
整座監獄就只關著文天祥一個人。
進去后,周楚臉色一變,他發現這監獄居然在壓制自己的靈氣。
自己地階的修為硬是被壓制到玄階,而身旁玄階的獄卒卻沒有什么感覺,恐怕修為越高的壓制越重。
隨后到了這座監獄最中間的房間,那個獄卒掃了周楚一眼。
“記得,只有一刻鐘,到了時間后趕快出來。”
周楚連忙笑著附和。
然后那個獄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監獄。
隨后周楚將目光看向里面被關押的那個人。
房間內,那人一身舊青衫,手中還持著一本經書,正在細細觀看,隨后也注意到了周楚,笑著給周楚打了個招呼。
文天祥發現自己并不認識這年輕人,或許和之前看望自己的人一樣,也是自己的追隨者吧。
而周楚也是觀察這個房間。
很簡樸,一張床,一個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幾本書。
其他什么也沒有了,好像是文天祥要求這樣的。
大元皇帝很看重文天祥,文天祥提的條件基本都會答應,他一直希望文天祥擔任自己的丞相,但是文天祥拒絕了。
并且一心求死,特別是聽聞南宋小朝廷覆滅后,求死的請求更是強烈。
前段時間大元皇帝,那位大汗答應了文天祥的請求,過幾天便執行。
周楚望向這房間的天花板,發現一只黑龍雕像攀附在上面。
“這是大元的國運所化的龍脈之一,他們不放心我,所以用它鎮壓我。”
文天祥看到周楚的目光,笑著解釋道。
周楚點了點頭。
確實,大元皇帝不僅建造了這個可以壓制修為的監獄,而且還用了龍脈鎮壓文天祥,看來還是懼怕文天祥的。
畢竟是一個半步踏入那個境界的人。
“你找我什么事?”
文天祥放下了手中的書,笑著望向周楚
周楚也想起了此行的任務,連忙說道,
“文大人,我受人之托,將這件東西交給你。”
文天祥聽到后不禁一愣,他在想如今南宋都滅亡了,誰會給自己東西呢?
這段時間來見自己的基本是仰慕自己的人,還有勸自己投降的人。
包括那個張弘范,親自勸降了自己好幾次,后來就連那位大汗都親自來勸降,但是都被自己一一拒絕了。
他疑惑這個年輕人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隨后他看到了周楚掏出了那個發簪,臉色瞬間變得震驚。
這發簪他認識,畢竟是他造出來的。
這個發簪怎么會在周楚的手中,他不解的看向周楚。
“文大人,陸丞相托我將此物交給你。”
“原來是君實托你來的。”(君實,陸秀夫的字)
文天祥恍然大悟,不過又有些疑惑,這發簪自己在路上弄丟了啊,怎么會出現在陸秀夫那?
“文大人,是這樣的,我巧然間得到了這個發簪,后來給陸大人看,陸大人才托我交給你。”
文天祥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但是想了一會兒,文天祥面帶苦笑。
“就算有了此物又能怎樣?大宋已經滅亡了,打通洞天秘境的通道又能如何。”
“況且單憑我也打不通。”
周楚看到文天祥這個樣子,連忙說道:“陸大人將大宋的龍脈封存在了這里面。”
“什么!”
聽到這話的文天祥瞬間怔在了原地,他萬萬沒有想到陸秀夫會這么做。
周楚從外面將發簪遞給了文天祥,文天祥仔細查看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大宋的國運斷絕,我原本以為是因為君實帶著陛下投海,原來他提前將龍脈存在了這里。”
隨后文天祥輕輕一碰,一道金光從發簪中出來。
周楚還以為是那條金龍,結果化成的身形卻是陸秀夫。
陸秀夫出現后,周楚臉色不禁震驚。
“這只不過是我留在發簪里的小手段罷了,小友既然將發簪帶到了這里,說明我已經死了。”
“但是還得多謝小友了。”
陸秀夫對著周楚笑著行了一個禮。
隨后陸秀夫看向了文天祥,輕聲說道:“文山,好久不見啊。”(文山是文天祥的號)
文天祥雙眼通紅,喃喃道:“君實,何必呢?”
“文山不也寧死不降嗎?”
聽到陸秀夫的話,文天祥露出了笑容。
是啊,他們的理念不都是一樣的嗎?
“文山,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這魂體堅持不了多久。”
文天祥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后陸秀夫的這道魂體消失,文天祥再次觸摸發簪,里面出現了那條金龍。
“既然這樣,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隨后那道龍脈飛進了文天祥身體內,文天祥的氣息逐漸發生了變化。
與此同時,天花板上的黑龍發生了巨大的震動。
黑龍雕塑慢慢的化成了實體,一條巨大的黑龍,死死的盯著氣息發生極大變化的文天祥。
周楚哪怕站在房間外面,都感受到了這條黑龍恐怖的氣息。
這氣息他感覺和陸秀夫的氣息差不多。
都是天階后期!
隨后從天花板的墻壁上沖向地上的文天祥。
“小東西,別那么沖動。”
文天祥面露微笑,手輕輕一揮,那條沖向文天祥瞬間被鎮壓在地上。
“滅。”
那條黑龍瞬間消散。
周楚看到這一幕,臉上直接震驚。
一條天階后期,由龍脈所化的黑龍就這樣被文天祥所滅了?
文天祥的實力也太強了吧?不是說這監獄是壓制文天祥修為,這黑龍是鎮壓文天祥的嗎?
到底是誰鎮壓誰啊?
還有他的這個能力是言出法隨吧?
為啥同樣的能力,文天祥用起來那么牛逼啊。
文天祥看到了周楚的驚訝,輕輕一笑,隨后單手一揮,這座關押他那么長時間的監獄瞬間被打破了。
外面也發現了里面的動靜。
“臥槽,關押文天祥監獄破了!”
“是文天祥打破的嗎?”
“他不是被鎮壓了嗎?怎么會?”
外面的修士不禁感嘆道。
同時,皇宮那,一道巨大的聲音傳了過來。
“文先生是準備投降了嗎?”
聽到這人的聲音,文天祥不禁一笑,
“你覺得有可能嗎?”
他兩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元大都。
元大都的人都聽到了文天祥和皇宮內那人的聲音。
隨后一道身影從皇宮飛出,轉瞬就出現在了監獄的上空。
那人一身皇袍,正是大元皇帝,大汗忽必烈。
而文天祥也立于空中。
“文先生,你毀壞監獄可不好啊,想好怎么賠償了嗎?”
“不好?你毀壞了我大宋江山,可曾覺得不好?你又該怎么賠償?”
忽必烈聽到后,搖搖頭。
果然,不能和讀書人玩文字游戲,玩不贏的。
“那你想要如何呢?你我現在都是那個境界,你是想要打破洞天秘境的封印?放里面的人出來幫你?”
文天祥聽到后搖了搖頭。
“沒那必要了。”
忽必烈眉頭一皺,他搞不清楚文天祥到底想要做什么。
隨后文天祥氣息突然大震,他身上的龍脈突然間顯現出來。
一條金色的巨龍出現在文天祥身后。
忽必烈看到后,恍悟道:“原來大宋最后的國運在你身上,怪不得張弘范沒有找到。”
但很快他臉色微變,他身上一條黑色的龍也浮現出來。
這是他們大元的國運,龍脈。
好像是因為感受到了文天祥身上大宋龍脈的氣息,黑絲巨龍想吞噬那條金龍。
所以不受控制的顯現出來。
忽必烈恢復了原先的表情,不解的看向文天祥,他還是弄不動文天祥想要做什么。
文天祥最后看向了監獄下方的周楚,丟給了周楚一樣東西。
隨后背后的金龍爆炸,忽必烈臉色一變。
金龍爆炸后出現的氣運涌入了文天祥體內,而文天祥沖向了忽必烈。
忽必烈此時也格外警惕,現在文天祥和他修為一樣,再加上龍脈的國運和他徹底融合,自己要小心為好。
不過等時間一過,文天祥身上的氣運消散,到時候他就不是對手了。
忽必烈正準備專心抵擋時,忽然間發現文天祥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黑龍。
那是自己大元的龍脈,國運!
假如黑龍受到傷害,整個大元的國運氣運都會受到影響。
忽必烈瞬間臉色大變,氣息暴漲,怒吼道,
“你敢!”
可惜回應他的只是文天祥的輕笑。
“有何不敢。”
文天祥直接撞到了那條黑龍身上,隨后身上閃爍著光芒。
一聲巨響后。
空中只有衣衫不整,口吐鮮血的忽必烈。
他身后的黑龍已經消失,還有個身形逐漸消散的文天祥。
忽必烈望著消散的文天祥,喃喃道:“以自己之命重創我大元的國運,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這才是文天祥最終的目的,以一命換大元的國運重創。
而文天祥,哪怕身形消散,卻面露笑容,面對著南方,輕著說話輕聲他的聲音如沐春風,元大都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吾位居將相,不能救社稷,正天下,軍敗國辱,為囚虜,其當死久矣!頃被執以來,欲引決而無間,今天與之機,謹南向百拜以死。”
而周楚也看向文天祥丟給自己的東西,是一張紙,上面寫著一段話。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圣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后,庶幾無愧!”
隨后周楚抬頭看向空中的文天祥,而文天祥也看向他,二人對視,文天祥輕輕一笑。
隨后徹底消散。
周楚的耳邊也出現了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