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葉歡以為僅僅憑借著攀上了七寶琉璃宗和毒斗羅。
就能夠有與武魂殿相抗衡的資本?
那可真是自尋死路。
何況這廣袤無垠的天下之大,仍有諸多她未曾涉足的神秘之地。
無數新奇獨特的事物是她也從未有幸得見。
說不定。
這些藥草當真就具備如此神奇的魔力呢?
懷著復雜的心情。
比比東繼續仔細查看信件。
終于,比比東恍然大悟,明白了另一封信究竟是給誰的了。
同時,也知曉了那錢袋子的用途。
原來是葉歡那小家伙思念起了武魂城孤兒院里的那些媽媽們。
倒也還算他有幾分良心。
在遠游在外之時,仍不忘寄錢回來略表心意。
那封信是靈鳶代筆寫給孤兒院王媽的。
“哼!果真花言巧語!”
比比東忽然怒目圓睜,發出一聲飽含慍怒的冷哼。
那聲音在空曠的教皇殿內回蕩。
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顫。
她自然是看到了靈鳶在心中所寫、葉歡所說的那些話。
心中的惱怒瞬間如潮水般涌起。
什么早就為娜娜準備好了藥草,那為何現在才送回來?
比比東的記憶力猶如精密的儀器。
清晰地記得當初她將葉歡送到柳二龍身邊時。
曾給予他一枚教皇令。
那教皇令象征著武魂殿長老的權力與威嚴。
若是葉歡真的有心把藥草送回武魂城。
完全可以手持此令前往天斗城的武魂圣殿,找白金主教薩拉斯妥善辦理相關事宜,又怎會拖延至今?
比比東滿心不悅地放下手中的信件。
那動作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
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鐵盒子里面靜靜躺著的玉盒。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
輕輕放在桌面上。
當她緩緩打開玉盒的蓋子時。
剎那間,一股幽香如靈動的精靈迅速涌出。
這幽香并不濃烈刺鼻,而是淡雅宜人。
絲絲縷縷地飄散在空氣中,可其中卻好似蘊含著某種神秘而獨特的魔力。
那魔力如同無形的觸手。
悄然纏繞上比比東的心神,居然讓她一貫冷靜的神情都微微有些恍惚起來。
在那如夢如幻的迷離瞬間。
她的眼前好似浮現出葉歡那臭小子嬉皮笑臉的模樣。
那副模樣既讓她感到惱怒。
又莫名地透著一絲親切與懷念。
比比東猛地一震,用力提起精神,看破眼前這如薄霧般的迷障。
定睛看向玉盒之中。
只見躺在里面的草株約有半尺之高,葉片呈現出一種深邃而神秘的幽藍色。
細長的形狀猶如精心雕琢的翠玉,邊緣還帶有些許精致的鋸齒,在光線的映照下閃爍出微弱卻迷人的銀芒。
仿佛被一層幽影輕柔地籠罩著。
其草莖則是深紫色,筆直而堅韌地挺立著。
上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好似歲月留下的痕跡,又似蘊含著某種古老的密碼。
花朵呈淡藍色的星狀,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花蕊散發著清冷的氣息,竟能緩緩吸納周圍的天地靈氣。
看著眼前仙草這般超凡脫俗的賣相。
比比東心中原本的懷疑漸漸消散,已然徹底相信了葉歡所說的功效。
腦海中不禁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就連她若是服用下這株藥草,憑借其神奇的力量,也能得到不小的好處。
可這個想法剛一浮現。
比比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吃味。
葉歡說過早就為胡列娜準備好了藥草,卻只字未提要為她準備。
如今自己主動向他討要了。
他也僅僅只給了胡列娜,都不知道要孝敬她這個老師。
“果然是個小混蛋!嘴里說得好聽,做起來又是另一套!”
比比東在心中憤憤地想著。
甚至仿佛看到自己用那尖銳的蛛腿狠狠地往葉歡的五肢上扎去。
以泄心頭之恨。
盡管她心中明白,這不過是自己在盛怒之下的臆想。但那股惱怒與委屈卻真實地在心中翻涌不息。
少頃。
比比東像是終于從那片情緒的泥沼中艱難跋涉而出。
緩緩結束了心中的幽怨。
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來,動作輕柔而又有條不紊地將桌上的東西重新整理好。
整理完畢后。
比比東雙手穩穩地捧著盒子,身姿優雅而威嚴地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她的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打算剛好在明天共進午餐的時間,將葉歡送給胡列娜的藥草鄭重地給予胡列娜。
即便胡列娜服用這味神奇的藥草后,極有可能會如火箭升空般快速突破好幾級,比比東的心中卻依舊波瀾不驚。
絲毫不為此擔心。
畢竟當初她可是與胡列娜有過約定,只有等她突破了魂王,才會允許她與葉歡相見。
在比比東看來。
即便有這藥草的助力,娜娜想要達到魂王境界,應該也得花費個好幾年的時光才行。
她如今才十六歲的年紀。
卻已然是四十二級的魂宗了,這般天賦與實力已然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比比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期待。
她也很想知道這藥草到底能讓胡列娜的實力提升多少。
另外...
若是效果讓她滿意,她會盡可能滿足葉歡的要求,不讓他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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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比東收到情報的時候。
靈鳶斗羅才剛剛從藍霸學院離開,腳步踉蹌地朝著外面走去。
每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
臉上帶著大片異樣,恰似天邊的晚霞,還夾雜著窘迫。
在觀摩時。
她竟也按捺不住。
施展手段加入了戰斗。
只不過她的戰斗方式頗為奇特,動起手來是緊緊跟著葉歡的節奏。
而她自己則是平替了柳二龍的位置。
可結果卻讓她始料未及,竟在窗外不受控制地丟下大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頓感無地自容。
只能落荒而逃。
此刻。
靈鳶斗羅的腦海中已經能清晰地想象到自己回去寫報告時將會面臨的是怎樣一種令人難堪的場面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
恐怕自己得寫完報告再洗澡了。
不然這一身的狼狽與尷尬怕是洗也白洗,那報告上的文字說不定都會被這股尷尬的氣息所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