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歡～”
柳二龍看著翻白眼，吐著舌頭的葉歡。
輕聲呼喚著。
那聲音中帶著期待，期待葉歡能對她的所作所為有所回應(yīng)。
哪怕是憤怒的責罵也好。
這樣，她心中或許會更興奮些。
然而。
柳二龍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四周只有葉歡那粗重的呼吸聲在回響。
將葉歡覆蓋在身下。
柳二龍很快就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眉頭微蹙，眼中閃過疑惑。
立即發(fā)現(xiàn)葉歡的四肢也是軟趴趴的，毫無力氣地耷拉在床榻上。
就像失去了支撐的藤蔓。
柳二龍試著抓起葉歡的手腕，那手腕輕若無物。
她輕輕晃了晃...
竟如柔若無骨般，沒有絲毫的硬朗。
“小歡，你沒事吧？”
柳二龍的聲音中開始有了些緊張，連續(xù)叫喚了兩聲。
眼中的得意逐漸被擔憂所取代。
柳二龍放開葉歡的手。
那手依舊是軟趴趴的垂了下去，毫無生氣地落在旁邊。
終于。
柳二龍開始著急了。
神色變得有些慌亂，不斷地用手撫摸著葉歡的身子。
從他的臉龐到脖頸，再到手臂。
動作急促而輕柔，嘴里不停地呼喊著：“小歡，你醒醒……”
柳二龍的聲音帶著哭腔。
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瘋狂，滿心都是對葉歡的擔憂。
心中填滿了后悔。
剛才她真的不應(yīng)該那樣魯莽地堵著小歡的檀口。
還調(diào)皮地吐著舌頭。
居然持續(xù)了那么長的時間。
就像一個無知的孩童...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后果。
葉歡在那漫長的時間里。
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淵，周圍的空氣漸漸被抽離。
那種窒息感如惡魔的利爪。
讓他幾乎要與這個世界告別。
直到現(xiàn)在。
葉歡的眼神依舊空洞而迷離。
神志像是迷失在茫茫大霧之中，遲遲沒有恢復(fù)過來。
柳二龍繼續(xù)呼喚著。
“小歡，你清醒點，我知道錯了。”
葉歡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死神爭奪生機。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那翻起的眼白就像失控的帆，在狂風中漸漸回落。
原本急速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也在艱難地掙扎中漸漸變得平緩了一些。
口中滿是少婦那獨特的醇厚韻味。
那味道像是美酒，卻在此時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又像是迷藥。
讓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混沌之間徘徊。
葉歡能感覺到...
自己那即將要飄走的魂魄，如同風中殘燭的火焰。
緩緩地、緩緩地回落了下來。
仿佛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回了這具遭到折磨的軀殼。
“咕～”
葉歡檀口張開，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那口水已經(jīng)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剛剛殘留的味道。
一切都顯得那么混亂。
“小歡～”
柳二龍依舊在焦急地呼喚著。
聲音帶著哭腔，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被后悔和擔憂填滿。
柳二龍的手微微顫抖著。
試圖喚醒如同陷入夢魘的葉歡。
可即便如此，葉歡還是沒有絲毫回應(yīng)。
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靜靜地躺在那里。
葉歡今天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那冰冷的氣息，那氣息如影隨形...
讓他現(xiàn)在完全不想動彈。
仿佛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再次被那恐怖的窒息感籠罩。
葉歡也完全不想理會周遭的環(huán)境。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虛幻的泡影，與他無關(guān)。
耳邊只能聽到腦袋里嗡嗡作響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無數(shù)只蜜蜂在飛舞，擾亂著他的思緒。
根本聽不見柳二龍那飽含愧疚的話語。
“小歡，你別不理我～對不起。”
柳二龍俯下身子，溫柔地捧著葉歡的臉蛋。
那臉蛋上還殘留著痛苦的煞白痕跡。
柳二龍的淚水似乎要奪眶而出。
眼神中滿是后悔，后悔自己那沖動而愚蠢的行為...
漸漸的。
葉歡像是從無盡的黑暗深淵中艱難地攀爬回來一般。
意識一點一點地回籠。
身體也隨之稍微恢復(fù)了些許力氣。
眼神從最初的空洞茫然開始有了聚焦。
那原本因窒息而變得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啪——！
葉歡猛地伸出手。
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抓住了柳二龍的手腕。
那雙手，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泛白。
像是要將所有的憤怒通過這一抓宣泄而出。
葉歡那雙黑色的眸子。
重新恢復(fù)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此刻那眼中燃燒著的是熊熊怒火。
直直地怒視著柳二龍...
他這人，打心底里最怕死。
對他來說...
生命是他最為無比珍貴的東西。
而柳二龍剛剛那莽撞的舉動，卻讓他真切地體會到了死亡那近在咫尺的恐怖感覺。
而且...
還是那種被人用如此荒唐的方式置于生死邊緣的屈辱感。
葉歡不敢想象...
要是自己真就這么死了。
那該是多么滑稽可笑的事情啊。
他將成為被吻到窒息而死的人，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葉歡那原本稚嫩的臉上。
此刻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變得有些猙獰，五官都微微扭曲。
“柳二龍！”
葉歡直接叫著柳二龍的全名！
“你剛剛在做什么？！你是想要殺了我嗎？！”
葉歡的聲音帶著憤怒的顫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飽含著他的指責。
“沒有，我怎么會有要殺小歡的意思呢？！我……我只是沒忍住。”
柳二龍慌亂地不斷搖著頭。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她急切地為自己辯解著。
柳二龍的眼神里滿是后悔。
她真的沒有想過要傷害葉歡，只是在那一刻，病態(tài)的情感戰(zhàn)勝了理智。
可葉歡卻不想聽她的解釋。
在他看來...
柳二龍那種后悔。
不過就像是那些細狗動手獎勵過后的那種悔恨。
絕不耽誤她下次再次動手獎勵自己。
葉歡太了解她了。
這種悔恨絕對不會讓她吸取教訓(xùn)。
也絕對不會耽誤她下次再次做出類似的沖動行為來“獎勵”自己。
葉歡有些厭惡地別開臉。
不想再看柳二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葉歡不太想再將就柳二龍，發(fā)出低沉而憤怒的聲音、怒斥道：
“你先走開！別壓著我，耽誤我呼吸。”
葉歡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