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酒囊飯袋!如果本太守今晚要露宿山郊野嶺,你們這一周的俸祿全部扣一半,混賬!就僅僅幾里讓我接個妻子都這么難嗎?!”
夜色之下,靠近森林的官道上火光連成直線,浩浩蕩蕩。
正是一行車隊,正在夜里趕路。
車隊的中心,馬車內傳出憤怒的嘶啞男聲,讓車前車后的一干騎士士兵內心叫苦不迭,但又不敢有所發作。
一方面,馬車里面坐著本郡太守,是當地最大的官;
另一方面,馬車內還坐著他們的芷蘭大小姐,即使她已經成為太守的妻子好些年。
但,受過她父親火龍老爹的幫忙,他們這些曾經的孤兒,現在作為士兵親隨,又怎么能在這種時候有所抱怨呢?
他們也想讓芷蘭夫人盡快回到玉門郡城,長途跋涉的艱苦,官道上的坑坑洼洼,恐怕馬車內坐在硬座上的芷蘭和太守最有發言權。
“夫人,不要擔心,”身著紅色官袍的一頭銀發的中年男子,此刻在馬車廂內,靜靜握著身側紅衣少婦的柔荑,“很快就到了,所以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芷蘭默默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回應,任由自己的手被自己這個名義上并且現實上的丈夫握著。
那藏在胸膛里的心臟,卻早不像從前那樣興奮地跳動。
即使已經過了一年,她還是無法從那段情傷中走出。
她的丈夫玉門郡太守趙括并不知道,他心愛的妻子,一個原本只是政治婚煙,但相處了一年下來逐漸愛上的妻子。
自始至終,心,卻還一直掛在青春時代,那個叫“師兄”的盲人青年身上。
如果現在他知道了,那么發現自己一直在被牛頭人后。
這個當地最大的官僚,也不知道該是什么表情。
后悔嗎?還是憤怒?還是一種奇特的快感?
總而言之,自古以來,政治婚煙,就不可能擁有幸福。
現在,也是如此!
“轟!”
伴隨一聲巨響轟然響徹,正在行進的車隊陡然停下,喧鬧、嘈雜聲涌起,趙括面色不渝地掀開窗簾,面對自己妻子無神的眼神注視中,微微頷首后,從窗口探出頭去。
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是馬賊嗎?還是什么山體事故?
...
“宿主,看來你運氣不錯...”
轟然墜落在地的殷時,此刻面色卻是無比難看,他的身前,有一只人數龐大的車隊,正因為他的突然降臨而停了下來!
“所以,做出選擇吧,還有最后的十秒,十秒內你不殺死并吃掉你面前的一切,或許就真的只能吃一天的土了...”
殷時冷哼一聲,一雙璀璨的黃金瞳靜靜注視著面前的車隊騎士。
靜默地看著其中一名著甲騎士騎馬前來,用熟悉的漢語呵斥自己從哪來之后。
殷時放松地呼了一口氣。
一方面,他對自己不用食人感到輕松;
一方面,他對自己降臨到用漢語的世界感到萬幸。
下一刻,殷時伸出了手,食指與拇指壓住了騎士的槍尖,這名騎士因為呵斥說完后沒有得到殷時的回復怒而刺出長槍,這,殷時非常理解。
而后,他看著面前這僅僅見過一面的騎士。
目光順向他的身后,那一干身著重甲的士兵親隨和...馬匹!
殷時輕聲說道:“不好意思了,現在情況特殊,我不想浪費時間?!?/p>
下一刻,他向前踏出一步。
浩浩蕩蕩的龍王威壓,瞬間覆壓全場!
“撲通撲通...”
一個照面,全部暈厥!
伸出手,輕而易舉地將身前的馬屁匹頭顱舉起,而后,殷時張開嘴巴,犬齒刺入手中駿馬粗壯的脖子上,大量的鮮血不斷吞咽。
月光之下,渴血的金瞳,緩緩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