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將圖米達領進門來后,看著殿堂中心驀然而立背對著他的兩人,殷時面色沉靜地將手放在胸前,輕輕鞠躬,恭聲說道。
做一行,敬一行;他現在是玄月的手下,那么,只要計劃沒有開始展開或者時機未到,他就會做好手下的本分,在禮儀態度上,絕對不會被抓到一絲馬腳。
“你來了,殷時。”
玄月掃了一眼他身側的圖米達,收回視線集中在了微微鞠躬的殷時身上,面抱溫和笑容,一如既往,帶給屬下無比溫暖的關懷,溫聲說道:“來,到我身邊來。”
“是!”
不可能拒絕,從鞠躬形態恢復過來,殷時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后,內心提高百分百的戒備,面上卻是不露聲色地靠近向玄月。
“呈現在你面前的,就是我的祖先九千年前所鑄就的輝煌;時至今日,宏偉的遺址仍然佇立于世,向世人宣告它們曾經的昌盛。”
玄月面懷笑意地伸出手,給身旁的殷時示意說道:“但是,殷時,你可知道,為什么最偉大的皇朝,也會在歷史的洪流中覆滅嗎?”
殷時臉上不動聲色,順著玄月的話語接了下去,“這個點我歷史可剛講,不過當時沒有聽清,所以不是很清楚呢...”
“呵呵,”玄月笑了笑,嘴角劃起,眼睛卻無半分笑意,“因為皇朝不會永遠保持最高的巔峰狀態;每個皇朝的覆滅,原因無一例外,都是內亂所導致。”
“注意,我這里講的是皇朝,不是普通的王國。”
玄月輕聲說道:“就像人一樣,人會生病,王朝也是一樣,人可以做保養,王朝也可以改革。但是人再保養也抵抗不過衰老,各種身體機能會不斷老化,可能還會有遺傳疾病。王朝也是一樣,可以改革,但是總有一天各種小毛病會把這個駱駝壓垮。”
“而所謂的病毒,我認為,就是內亂。”
殷時沉默了片刻后,輕聲說道:“是的,大人。但如果皇朝本身沒有問題,內亂,又怎么可能發生呢?”
笑了笑,玄月輕聲說道:“皇朝本身有問題嗎...這是當然的,一個人的欲望要想滿足,就必然會和其他的人產生沖突。關鍵是,要如何應對,以及規避?”
“你覺得呢,殷時?”
說到這,身旁的“玄月”,轉過頭看著殷時,輕聲說道。
“正如大人所言,人的欲望往往互相沖突。皇朝的延續,要想規避內亂,這是不可能的,”殷時輕聲說道:“所以如何應對,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要么將潛在的病毒一個不剩全部處死,要么就讓那些病毒改變自身的欲望,為己所用。”
殷時輕聲說道。
聞言,“玄月”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為己所用,我喜歡這個觀點。”
“那么殷時,你要為我所用嗎?”
...
“大人在說什么?我現在就是你的屬下呀。”
殷時輕笑了一聲后,面色沉靜地輕聲說道。
“有著時間暫停,且本體為龍族,卻稱自己第七感只是普通的入夢之術的手下嗎?”
“玄月”一臉溫和地輕聲說道:“如果不是你在殿外如此近的距離發動時間暫停,作為太陽神殿護法者的我,就算有著陛下賜予的偉力,怕是也無法察覺呢...”
殷時的瞳孔焦距死死收縮。
“這樣不行的...心懷鬼胎潛伏在殿下的身邊,這對殿下的計劃執行,這對陛下的意志延續,無疑非常危險...”
“玄月”溫聲說道。
“所以,在剛才接替了殿下的身軀,發動時間停止的能力。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聊一下。”
“玄月”看著身后靜止不動的兩人,又看向面色大變的殷時,嘴角輕輕劃起,緩緩伸出了手,“所以,為什么要如此嚴肅呢?”
“啪!”
蒼白的世界內,唯二能動的二人之一,殷時猛然揮手,打掉了“玄月”的手掌。
金色的龍瞳靜靜注視著面前的男子,輕聲說道:“呀嘞呀嘞,原本以為是多管閑事,現在看來,是處心積慮么....”
伸出手揉著手掌,“玄月”面抱笑意,“看來,應該是聊不了了。”
“不過,時間停止無法發動,只能噴火的大蜥蜴...”
“玄月”悠悠然說道:“沒辦法,只能勉為其難做成一套炭烤蜥蜴美餐了...”
“畢竟,這是我作為陛下最強大的仆從,最忠誠的仆從,九千年后唯一能為殿下做的事情了!”
靜默地看著這靈體附身的玄月,片刻后,殷時笑了笑,“有種,就來!”
“轟!”
話音剛落,殷時直接一拳轟出,龍王之力疊加“世界”力量,宛若炮彈發射,連眨眼的時間都還沒到,就已然來到了“玄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