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在一旁也滿是好奇的問道:“不知,藍田侯在門口貼的這兩幅字,有何講究?”
“褚大人,平日里門口總是掛桃符,小子覺得有些太單調了,正好就用了這對聯!”
“對聯?”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新詞。
“對,就是對聯!”
柳軒嘴角含笑,點了點頭,“也叫楹聯,楹聯者,對仗之文學也,格式嚴格,分大小詞類相對,形式相通、內容相連、聲調協調、對仗嚴謹。”
“上聯:第一句,也叫出句。下聯:第二句,也稱對句;橫額:也叫橫批或橫披。上、下聯是對聯的主體,有和壁之妙,缺一不可!也算是小子借助桃符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孔穎達和褚遂良幾人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這對聯甚妙,不僅通俗易懂,而且規則簡單,相對于五言、七言的詩歌更加的寬松!而且這對聯不僅可以賀新春張貼門楣,還能夠治喪,遷宅為之用!極好極好!”
李二此時也是被提起來了興趣,笑著對孔穎達道:“孔卿不如也作一副對聯如何?”
“喏!那臣就獻丑了!”
孔穎達也不推諉。
他是孔子的第三十一代世孫,八歲就學,曾從劉焯問學,日誦千言,熟讀經傳,善于詞章,現任國子監祭酒一職,可謂是大唐有名的大儒。
只見孔穎達頭微微低垂片刻,就豁然抬了起來,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道:“老夫有了!”
“孔師快快說來!”
孔穎達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須,慢悠悠的說道:“老夫的上聯是:桃李迎春,滿園錦繡迎蜂蝶。下聯:江山競秀,萬里風光入畫圖。”
“不錯,不錯!孔師上聯錦繡盎然,下聯氣勢磅礴,實為難得佳作啊!”
“嗯,孔師文采斐然,我等望塵莫及!”
...
有了孔穎達出頭,其他人也耐不住寂寞,紛紛開始作句。
對于這對聯,李二也是感興趣的緊,此時見眾人如此熱切,當即笑著道:“以往行酒令,都是以詩作為接,今日不妨就用對聯來吧?”
“好!陛下這個提議好!”
“沒錯,就用對聯來!”
“誰怕誰啊!”
...
宴會的氣氛已經高漲起來,不僅僅大唐的文臣這邊加入,就是這些藩屬外臣,也都忍不住要加入進來。
對此,李二和滿朝文武自然不會拒絕,彰顯自己才學,得有對手踩才好玩啊!
柳軒沒有摻和,他又坐了回去,繼續飲酒看熱鬧,可是李二卻沒有放過他,將他給拉了進來。
“柳愛卿,一人獨飲有什么意思,這對聯是你弄出來的,自當也來熱鬧熱鬧啊!”
聞言,柳軒只能無奈放下酒杯點頭答應。
“誰先來?”
吐谷渾使者之前被柳軒折了面子,他打算趁著這個機會,一定要扳回一局。
于是這貨直接站出來,當先昂首吟道:“在下這上聯是:螳臂擋車,暴虎馮河,匹夫何堪言勇!”
柳軒跟大唐文武一聽,呦呵,吐谷渾使者這是要搞事情啊!
而且還瞧不起大唐,竟然如此囂張。
孔穎達這些大儒畢竟還第一次接觸對聯,想要馬上回答上還需要思考一番。
“外臣上聯已經出了,藍田侯不知道能不能接上?”
吐谷渾使者見孔穎達等人還在低頭沉思,直接點名柳軒了。
柳軒聞言眉頭微挑,吐谷渾這粗獷使者剛剛才被打了臉,現在又傲慢挑釁,忍不了!
抽你丫的!
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中,柳軒微微一笑道:“這有何難?本侯的下聯是:螞蟻沿槐,蚍蜉撼樹,愚者妄自稱雄!”
吐谷渾使者上聯借用暴虎馮河,譏諷有勇無謀,不自量力!
柳軒同樣用蚍蜉撼樹回擊,而且對句嚴謹,這讓李二和群臣眼睛一亮,不僅夸贊一聲:“好!”
吐谷渾使者臉色變了變,自己竟然沒有撈到便宜,忍不住心中惱火,他迫不及待的又盯著柳軒冷聲道:“油蘸蠟燭,燭內一心,心中有火!”
“紙糊燈籠,籠邊多眼,眼里無珠。”柳軒端起酒盞,漫不經心的回道。
“少小欺大乃謂尖!”
柳軒立即回敬道:“愚犬稱王即是狂!”
噗!!
吐谷渾使者突然感覺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出,而后搖搖晃晃跟醉酒一樣摔倒在了地上。
李二自始至終就在上首位置上看著熱鬧,此時見這吐谷渾使者吐血暈倒,他的嘴角頓時微微彎了起來。
柳軒的表現,他自是非常的滿意,尤其是這個吐谷渾使者張口譏諷,被柳軒犀利的回擊之后,他更是再高興不過了。
現在吐谷渾使者被柳軒都直接氣吐血了,李二自然不能不管,當即揮揮手道:“來人,吐谷渾使者身體欠佳,帶回驛館休息去吧。”
“喏!”
當即兩個侍衛就把吐谷渾使者拖走了。
柳軒看得清楚,這個吐谷渾使者完全是裝暈的,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竟然沒有用手支撐一下,直接讓自己的腦袋和堅硬的地面親密接觸。
聽那‘咚’的一聲,柳軒都覺得疼!
怪不得吐谷渾會派他來當使者,這手段對自己也狠啊!
吐谷渾使者被拖走,攪屎棍消失了,酒宴重新也恢復了熱鬧的氣氛,柳軒更是繼續低調起來,跟段綸程咬金他們喝酒,不再露頭了。
不過,柳軒能夠察覺到,坐在自己對面的吐蕃大相祿東贊,一直都盯著自己身上。
自己剛剛有些高調了,肯定是被祿東贊盯上了。
只是,對方想要對自己動手,自己何嘗不想對祿東贊動手?
要知道,松贊干布之所以威懾高原,那么快平定擴張吐蕃,最重要的一個左膀右臂就是祿東贊。
要是祿東贊死了,松贊干布還能夠像是歷史一樣那么犀利了嗎?
吐蕃是不是之后也可以成為大唐的一部分了?
......
等到宴會宴會散去,已經是深夜了。
使者離開,柳軒也起身回家了。
不過在路上的時候,柳軒竟然遇到了祿東贊的馬車。
“藍田侯,可否上來一敘?外臣可以送藍田侯一程。”
柳軒毫不猶豫的拒絕道:“大相多謝美意了,本侯的馬車來了,天色不早了,葛爾大相還是早些回去吧。”
說完,也不管掀開車簾看向自己的祿東贊什么表情,柳軒徑直走到自家的馬車旁邊上了車。
而后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