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深度四百之下的深淵,這里的深淵能量濃稠到肉眼可見,灰色的霧氣是這里的主調(diào),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很難撥開,即使用魔力將至驅(qū)散,這些濃霧也會很快聚集過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來,墮天使可以說是如魚得水一般,灰色的霧氣成為了它們最好的保護,隱匿在其中更是難以被發(fā)現(xiàn)。
更別提,它們還占盡了空中優(yōu)勢。
這里原本是墮天使的獵場,只是如今,已經(jīng)沒有多少墮天使還留在這里。
原因很簡單,自深淵之底蔓延出來的黑暗根須已經(jīng)朝著這邊靠近了,為了族群的安全,法塔拉選擇讓族群遷移至更上層的區(qū)域,雖然會失去這濃霧的優(yōu)勢,但在上層能夠?qū)櫶焓挂蛔逶斐赏{的深淵異種,少之又少。
“我沒有看到什么黑暗的根須,你怕不是在哄我?”艾斯德面色不善的看著法塔拉,如果對方是把他騙到這里來的,那他絕對會生氣。
“別誤會,這不是還沒到嗎。”法塔拉笑著說道:“黑暗根須還沒有蔓延到這深度的深淵,在這里可見不到。”
“那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艾斯德皺著眉頭問道。
“這里曾是我們族群的生活的地方,一些設施雖然已經(jīng)被廢棄,但還有一些依舊可以使用,我們要通過哪些設施,作為跳板進行跨層下潛。”法塔拉解釋道,隨后,他又看向艾斯德說道:“而且,我想你應該來來這里。”
艾斯德有些不解,問道:“這里還有其他東西?”
“是的,我想如果告訴你的話,你應該不會拒絕。”法塔拉說道,他也沒有跟艾斯德買什么關子。
只見,法塔拉緩緩開口道:“這里是無歸者的墳墓。”
一瞬間,艾斯德沉默了下來。
“看來你猜到了,我說過你不會拒絕的。”法塔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此時,艾斯德深吸了一口氣,“帶我去看看。”
“當然。”
無歸者的墳墓。
在深淵失去歸尋的人究竟會去哪里,當意識被深淵侵蝕后,剩下的便只有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行尸走肉用來形容這些無歸者再合適不過了。
沒人知道原因,這些行尸走肉會向著深淵繼續(xù)前進,直至最后,生命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的延續(xù),他們才會倒在深淵的土壤上,徹底長眠。
而現(xiàn)在,法塔拉要帶艾斯德去的地方,則是一處無歸者的長眠之所,而這里的無歸者并非其他種族,而是與艾斯德相同的血族。
他們的肉體不會腐爛,意識卻早已被深淵侵蝕,本該不斷向著深淵前進的他們,被墮天使一族攔下,讓這里化為了長眠的墳墓。
跟著法塔拉的步伐,艾斯德有些沉重,每一步似乎都用盡了全力,這一段路途對艾斯德來說,是一場煎熬。
當黑色的羽翼撥開灰霧,入眼的是十三座石臺。
十二座石臺上都躺著的一個個身軀,皆是熟悉的面孔,唯一一座空出來的石臺,艾斯德知道,那是留給他的。
沉默。
除了沉默,艾斯德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應該做出什么表情。
法塔拉站在墳墓外,對艾斯德說道:“這是我給你的禮物,也是我的誠意。”
艾斯德踏著緩慢的步伐,走過一個個石臺,撫摸著石臺的邊緣,卻不敢去觸碰他們的身軀。
他們就好像睡著了一樣,臉上沒有一絲的愁容。
每走過一個石臺,艾斯德的腦海中都無法控制的閃過他們的名字。
布魯赫、岡格羅、邁卡維、諾菲勒、托瑞多、瑞默爾、梵卓.....以及最后的,卡帕多西亞。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為什么,他們會在你這里?”艾斯德的聲音緩緩說道。
法塔拉笑道:“我也不知道呢,該說是巧合,還是造化弄人呢,墮天使的城堡曾坐落于這一層的下潛點上,我們以自己的術(shù)式,控制了這層深淵的下潛點,想要下潛至更深的深淵,必須經(jīng)過我們的同意,除非進行跨層下潛。”
“當然,這是在你被封印之后的事了。”
法塔拉滿臉欣慰的說道:“就和你當初說的一樣,這是壟斷,你總能給我?guī)眢@喜。”
“你也知道,被深淵侵蝕了意識的無歸者可不會跨層下潛,他們只是這樣一層層的度過,最后來到這里,被我攔下了。”
法塔拉看著沉默的艾斯德,繼續(xù)說道:“說起來也很奇怪呢,在艾麗婭從深淵中帶走了氏族的身軀之后,他們也出現(xiàn)了。”
“我原本以為,會有其他氏族的人來到深淵,帶回他們的真祖,可惜的是,一個都沒有,我也沒有辦法,只能為他們修建無歸者的墳墓,利用深淵的規(guī)則把他們留在這里。”
法塔拉回憶著說道:“現(xiàn)在看來,當時的選擇并不為錯,至少這些作為禮物,還是很不錯的。”
正當法塔拉侃侃而談之時,數(shù)百根血矛自土壤中竄出,剎那間的速度,即便是法塔拉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避開大部分攻擊的法塔拉與艾斯德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他下意識的向自己臉上摸去,一股冰涼潤濕了他的手指。
銀灰色的血液。
法塔拉的眼睛瞇起,臉上笑容不減的說道:“你這是在生什么氣啊,我可是好心收留了他們的人呢。”
黑色的肉翼揮動起颶風,將周圍的灰霧席卷開來,在法塔拉面前,艾斯德的身形隨之顯現(xiàn)。法塔拉的目光看向艾斯德身后的石臺,不知什么時候,那十二具軀體消失了,想必是艾斯德做的。
不等法塔拉疑惑,艾斯德的聲音便是飄來。
“你對他們的身體做過什么吧。”聲音很平淡,不似在發(fā)火,可法塔拉聽著卻是覺得毛骨悚然。
法塔拉說道:“當然,要知道我這里的保護費可不低。”
嗡——
隨著法塔拉的聲音剛剛落下,周圍的灰霧忽然一震,這讓法塔拉的表情頓時一變,自灰霧中無數(shù)道血矛被拋投出來。
密集的攻擊讓人應接不暇。
僅僅是避開還不夠,熟悉艾斯德的法塔拉很清楚,這每一根血矛,都是一個炸彈。
轟轟——!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