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訓練的很順利,大部分士卒都能借助馬鐙熟練的駕馭馬匹奔跑。
第二日,訓練連弩,士卒從縣衙倉庫中搬出大量靶子,在前輩教導了連弩的使用方法后,士卒們便是接連不停的裝箭射擊。
連弩的學習要比弓簡單很多,畢竟連弩是直射,而弓則是拋物線。
對于箭矢的落地點,弓需要更多的經驗積累才能準確判斷。
而連弩對此的要求就低了很多,況且劉安也不需要他們有多高的準頭,只要能準確的射中幾十米外的敵人就行,至于是不是自己瞄準的那個敵人,無所謂。
哪怕每十個人齊射只能殺死一名敵人,那五千人射擊十輪就能帶走五千敵軍了,利用騎兵的優勢打掉風箏,將一斛六十支弩箭射完殺死兩萬黃巾總不是太大問題吧。
即便不能達到要求也沒關系,這套戰術最重要的還是用來惡心對方,打擊其士氣,令其進退不能。
如此騎術與射術交替訓練,一旬后,那兩千五百人已經能夠做到在馬上熟練完成射擊了。
劉安檢驗完訓練成果后,便讓兩部士卒日夜交替,換另外一部來訓練。
這期間,張梁也不止一次象征性的派人出來叫陣,對劉安的謾罵侮辱也不少,奈何黃巾軍中的讀書人實在稀少,罵來罵去也就那么幾句詞。
起初呂布等人還嚷嚷著要去宰了張梁那廝,被劉安勸下后,發現張梁那邊來回就那么幾句,雖然對于自家明公被罵依舊不忿,但也能夠按捺下沖動,不再理會彼方叫陣。
在訓練了精銳軍隊十五日后,劉安讓負責夜間執勤的精銳替換了新兵。
新兵則開始劉安安排的另一項訓練——依靠城門的狹小地形,列盾矛方陣拒敵。
簡單來說,就是前面一排大盾兵,后面兩排長矛兵,其后再是大盾兵與兩排長矛兵,以此類推。
主要訓練的是盾兵如何緊密列陣,長矛兵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殺敵,還有雙方之間的配合,以及前方有盾或矛兵傷亡時,如何快速的替補。
劉安庫存中的盾矛同樣多的不像話,取出五千盾矛來,新兵便開始了訓練。
第二十天,劉安下令一次性做出兩日的伙食,同時全軍減少餐量,降為原本的七成。
其后連續三天,臨平縣內給士卒集中做飯的伙房升起的炊煙越來越少,到第四日朝食時分,甚至連炊煙都未升起。
這個時候,存下來的熟食也吃的所剩無幾,士卒上一頓甚至只吃了個半飽。
劉安不得不將系統庫存里的所有壓縮餅干和午餐肉拿出來給士卒補給能量,就這還有少部分人靠著劉安提供的生地瓜裹了半飽。
城外的張梁并未注意這些細節,倒是此前跟隨張寶的那狗頭軍師逃生后又投靠了張梁,他整天想著如何立功洗刷此前丟下張梁獨自逃跑的污點。
察覺到臨平縣內這一現象后,連忙跑著去向張梁報喜。
“將軍,大喜!大喜??!”
“何喜之有?”
狗頭將軍搖頭晃腦的道:“將軍有所不知,我日日夜夜尋找那走狗的破綻,如今終于被我找到了?!?/p>
“細說?!睆埩豪涞貞?/p>
他對這狗頭將軍不感冒,他要真有本事,又怎么會讓自己兄長敗亡。
“臨平縣內有一處每日早晚都會有大量炊煙升起,我斷定那邊是走狗給士卒做飯的地方。前幾日,那地方的炊煙突然少了許多,其后幾日越來越少,直至今日徹底斷絕,將軍可知這是為何?”
這狗頭將軍可沒有閑心每日去盯著炊煙看,只不過前兩日偶然注意到炊煙量不對,才起了心思。
之所以如此說,不過是為了夸大自己的功勞。
張梁心思活躍,圍三缺一的戰術就是他部署的,自然知曉這戰術成功的前提。
聽到狗頭軍師的話,眼睛一亮猛然喝道:“此話當真?”
狗頭軍師正準備人前顯圣呢,被張梁這一喝,頓時嚇了個激靈,“當、當真!”
“好!好?。髁钕氯ァ睆埩号d奮的起身就要傳令,又突然猶豫下來,“再等等看,那劉賊狡詐,許是詐我。”
“將、將軍,您已經知道了原因了?”此時回過神來的狗頭將軍,不死心的又問了句,他還沒顯圣呢。
張梁卻只回了一句:“出去吧,繼續盯著賊軍。”
“哎…哎!”狗頭將軍見此只能期期艾艾的退出了中軍大帳。
另一邊,一切準備就緒的劉安,晚間終于下令在恢復食量的基礎上,多做一成的食物。
畢竟士卒餓了好幾日,稍微多吃一點也是應該的。
夜幕降臨,月光撒下薄薄的一層光幕。
就在張梁和狗頭將軍納悶劉賊為何又有糧做飯時,臨平縣西城門,也就是張梁圍三缺一‘缺’的那一處,傳來震天動地的擂鼓聲,即便是身處東城門外的張梁二人都聽到了。
狗頭將軍驚道:“賊子出城了?他們居然真的敢……”
張梁一擺手,打斷了狗頭將軍,皺著眉頭思索道:“出城了……他們怕是要突圍??磥碚媸羌Z草用盡了,夜間突圍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才將最后的糧食用在了晚間!”
張梁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很大,只猶豫了片刻,張梁便做了決定。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今夜務必全殲賊子,莫要放跑了一個!”
隨后張梁也在手下的幫助下穿好甲,騎上馬朝臨平縣趕去。
但即便對方已經做出了突圍的陣勢,怕死的張梁依舊不敢太過靠近城墻,只是在城墻三四百步外觀察情況。
萬一冷不丁的從哪射來一支飛箭,將自己姓名奪了去,可如何是好。
這大黑天的,周圍一片朦朧,城墻是否站著那神射手,張梁并不敢確定。
觀察的一會兒,張梁發現只有西城門那邊有擂鼓聲,突圍的士兵也都聚集在那邊。
這倒也正常,既然是突圍,肯定要集中兵力突破一點,將兵力分散出去還算什么突圍。
于是張梁果斷召集大部分士卒趕往西西城門,只留了一萬士卒看顧營寨。
那些夜間休息的黃巾也都在張梁的命令下,拖著剛進入夢鄉便被吵醒的疲憊身軀趕赴了戰場。
此時的臨平西城門,城門大開,劉安立于城墻之上,他的左右則是兩架戰鼓,兩名士兵正鉚足了勁的敲擊著鼓面。
咚咚咚的密集鼓點鼓動著體內的血液,也點燃了士卒斗志。
城門下方,立著密密麻麻的新兵,三千新兵一直蔓延到城門外好遠,皆整齊的列著軍陣。
最前方的大盾兵,是劉安從這批新兵里挑出的最為精銳的士卒。
他們的任務也最重,因為一旦第一次被破陣出現,其后便會有無數次被破陣。
因此,這第一波大盾兵堅持的越久,此夜突圍的成功率越大。
張梁趕到西城門,見城門大開,卻并沒有敵軍沖出,而在他之前就來到此地的副將,已經下令手下進攻,眼看就要與敵軍接戰了。
見此,張梁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卻也不好直接下令撤退了。
畢竟雙方已經靠近,若此時撤退,將后背留給敵人,那這一波就只會白白損失兵力,還探不出敵軍虛實。
“沖??!”黃巾的前部先鋒大將,大吼著沖向城門。
由于月光昏暗,火把又只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因此他并未注意到樹立在陣前的盾牌,更未發現隱藏在盾牌后的殺機。
待此人第一個沖進城門后,隨著一陣齊齊的噗噗聲,瞬間他的胸膛便被數柄矛尖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