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
是必定會引起法則震動的。
就連當初蘇牧成就深淵魔神的時候，各個位面、各個世界都出現了種種天象，一位圓滿半神封神更是如此。
這并不意味著魔神就低于真神。
而是因為，維度魔神成就魔神之位，其威能僅限于自己的維度世界，所以其他位面和世界僅僅是出現了天象，而沒有其他的影響。
封神則不同。
一位成就真神的存在，其掌握的神職是作用于那一個個位面和一個個世界的。
所以。
當一位圓滿半神開啟封神儀式的時候……每一個位面、每一個世界的法則和規則都會給出反應！
這也導致了，
即便一位圓滿半神選擇的封神之地再偏僻……也頂多能延長敵人抵達封神之地的時間，而根本不可能隱藏自己封神的位置！
封神開始。
震動大千。
當死亡位面中殘留的法則和規則開始震動，當那第一位開啟封神儀式的圓滿半神的聲音也隨著這股法則和規則的震蕩傳遍大千的時候……
蘇牧便辨認出了他的身份。
第三議長，邪天使！
第一個耐不住性子、第一個開啟封神儀式、第一個將自己的封神之地暴露出來，成為光明陣營狙擊的第一目標的圓滿半神……
正是黑暗議會的第三議長，那位從古天使的尸體中復活的特殊亡靈——邪天使！
封神儀式已經開始。
邪天使的位置也已暴露。
就算沒有前往邪天使的封神之地，蘇牧也能想象到，這位第三議長的封神之地，估計已經開啟了一場半神之間的戰爭。
蘇牧不知道邪天使為這場封神儀式做出了多少準備。
也不知道這位第三議長有沒有邀請好友、邀請了多少好友、準備了多少麾下來對抗光明陣營，為自己的封神儀式拖延時間。
他只知道。
能夠扛過光明陣營的第一次狙擊……這位第三議長就有極大的可能成功封神；若是扛不住光明陣營的狙擊……等待邪天使的唯有兩種可能！
要么，封神失敗。
以往積蓄起來的信仰之力和神力消耗一空，邪天使本身也在封神失敗、實力大幅度衰退之后從封神之地逃離。
要么，直接隕落。
邪天使的封神之地已經暴露。
如果蘇牧想的話，他還來得及趕去。
不過。
相比較邪天使的封神儀式，蘇牧更想看到智慧之火的封神儀式是何種進展！
畢竟。
在他的感知中，邪天使是圓滿半神。
而智慧之火……
即便已經跨入半神境界，在不動用骸骨戰神形態或者深淵魔神形態的話……蘇牧依然看不透智慧之火的深淺！
無論他怎么感知，智慧之火給他的感覺都是一位普通的半神。
但是……
這樣一位連蘇牧都看不透的半神……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半神？
普通的半神，可沒有資格、沒有實力舉行封神儀式！
依然淡定的留在原地，蘇牧的眼眸之中閃爍著精光，注視著前方被重重霧氣封鎖和遮蔽的底層大陸，等待著智慧之火的封神儀式開啟。
邪天使的封神儀式，就像是一個信號。
僅僅是邪天使開啟封神的十分鐘后，第二位密謀封神的黑暗半神開啟了自己的封神儀式！
這位半神，不是黑暗議會的一員。
而這第二位黑暗半神的封神儀式，更像是另外一個信號！
就在第二位黑暗半神開啟封神儀式帶來的法則和規則的震動傳來之后……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黑暗半神也緊接著開啟了自己的封神儀式！
十分鐘的時間，
足以讓早有準備的光明陣營趕去邪天使的封神之地，對這位“出頭鳥”展開狙擊。
而在這十分鐘之后集體開始封神……
就算這些黑暗半神的封神之地暴露，被光明陣營獲知，也能在最大程度上分散光明陣營的實力，最大程度上降低自己遇到的狙擊和戰斗的烈度，提升自己封神的可能性！
一時間。
因為黑暗半神開啟封神儀式帶來的法則和規則的震動頻頻傳來。
從第十分鐘到第十一分鐘這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里……
便有超過十位黑暗半神開啟了自己的封神儀式！
十幾位黑暗半神，大半是蘇牧從未聽過，也從未接觸過的存在。但其中也不乏蘇牧曾經有過接觸的存在。
比如黑暗泰坦。
比如鮮血之王。
黑暗議會排名前五的五位議長之中，除了山脈巨人在死亡位面守護智慧之火，為智慧之火的封神儀式保駕護航；除了告死之鴉奧莉薇婭因為蘇牧的命令，放棄了這次的黑暗封神……
剩下的三位有資格封神的議長……全都開啟了自己的封神儀式！
每一位黑暗半神開啟封神儀式，都會引來各位面和各世界的法則和規則的震動；每一位黑暗半神的封神，都會暴露他們的位置；每一位黑暗半神的宣告，都會引來諸多尚未達到封神資格的半神們的注意！
在這個過程中……
蘇牧格外的注意隸屬于黑暗議會的那三位半神。
讓他驚訝的是，
邪天使和鮮血之王的封神之地距離死亡位面很遠，位于便是在虛空海洋之中都堪稱極為偏僻的所在；黑暗泰坦的封神之地……
非但不是位于一個偏僻的所在，或者一個破碎的世界，反而距離死亡位面并不遠！
至少。
在獲知了黑暗泰坦的封神之地的位置后，他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能跨越重重世界和位面，出現在這位第二議長的封神之地附近。
在其他黑暗半神選擇的封神之地能有多遠就有多遠，能有多偏就有多偏的情況下……黑暗泰坦在明知道智慧之火以死亡位面作為自己封神之地的情況下，選擇在這附近封神……
無疑是既不明智的。
不過。
這和蘇牧無關。
便是黑暗泰坦和智慧之火選擇在同一個地方開啟封神，選擇共同面對來自光明陣營的狙擊，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蘇牧，以及奧莉薇婭不過是一個見證者，一個過客。
時間流逝。
當距離邪天使開啟封神儀式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之后，林林總總已經有二十多位黑暗半神開啟了自己的封神儀式，加入到了這個行列中來。
越往后，開啟封神儀式的黑暗半神越少。
這二十多位黑暗半神，幾乎便是整個黑暗陣營所有達到圓滿半神層次的存在了！
封神儀式的開啟時間，并非越往后越好。
第一個開啟封神儀式的邪天使，固然會成為光明陣營的首要打擊目標，拖后開啟封神儀式的半神，也容易被光明陣營針對。
畢竟。
封神儀式的持續時間就那么長。
成功就是成功，失敗就是失敗。
在邪天使開啟封神儀式的半個小時之后再開啟封神儀式……反倒會容易在封神最關鍵的時刻被光明陣營干擾，導致自己的封神失敗！
反倒是，十分鐘到十一分鐘這個時間段開啟封神，是最好的選擇。
半個小時過去。
所有圖謀封神的黑暗半神基本上都已經開啟了自己的封神儀式。還未開啟的……并非是在拖延時間，而是在這最后一刻退縮了。
在封神+隕落和退縮+存活面前……他們選擇了后者。
這其中……
自然不包括智慧之火！
蘇牧相信，智慧之火直到現在都未開啟自己的封神儀式，絕不是在隨時都會到來的光明陣營的打擊中退縮了！而是……
隱藏著什么其他的深意？
慢慢的。
時間從半個小時過渡到四十分鐘。
就在蘇牧準備趁著智慧之火尚未開啟封神儀式的這段時間，先跑到黑暗泰坦的封神之地去看一眼的時候……死亡位面的法則和規則再次震動起來！
這種震動，并非半神開啟封神儀式的震動！
而是……
封神儀式失敗引起的震動！
第一位黑暗半神封神失敗了。
封神失敗，并不意味著絕對隕落。但是在封神失敗、實力大跌的情況下，在遭到來自光明陣營的打擊和圍追堵截……就此隕落的可能性極大！
心神震動。
在第一位黑暗半神封神失敗引起的法則震動出現之后，蘇牧急忙感知伴隨著法則震動傳來的氣息。
一位陌生半神。
不只是封神失敗。
當感知到那伴隨著法則震動傳來的氣息的時候，感知到那一縷氣息快速的衰弱，直至完全斷絕的時候……他幾乎就可以確定，這位半神隕落了。
圓滿半神。
每一位有資格開啟封神的圓滿半神，都是距離真神境界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但這一步，猶如天塹。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就是這一步之差……一位需要數千年乃至數萬年才能成長起來的圓滿半神就此隕落！永遠消逝。
如果說，
邪天使開啟封神儀式，是黑暗半神們集體封神的一個信號的話；這位黑暗半神的隕落，便是黑暗半神們集體隕落的一個信號。
在第一位黑暗半神隕落之后……
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又有數位半神封神失敗！
而且。
除了一位半神成功逃離了光明陣營接下來的堵截和追殺，其他的半神……盡數隕落！
黑暗陣營無真神。
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數萬年的時間。
數萬年的時間，光明陣營持續壯大，黑暗陣營卻一直萎靡。數萬年的時間下來，就算諸神依然沉睡……那一位位來自光明陣營、來自諸神麾下的光明勢力……
也遠不是黑暗陣營能夠相比的！
一時間。
就連奧莉薇婭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