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古傳送陣后,李長生沒有即刻動身前往天火島,而是向飛馳島真正核心走去。
一座不算高大,僅百來丈的山峰之上,卻開辟出上千座洞府,密度之高,即便在寸土寸金的天南也是難得一見。
之所以有如此奇境,自然與飛馳島的特殊之處有關。
飛馳島根本就沒有靈脈,這使得即便知曉古傳送陣所在的各方勢力,在確定傳送陣被人從另一頭損壞,根本沒法修復以后,也漸漸對這里失去興趣,甚至懶得專門派人看守。
而在亂星海,沒有修仙者護持,普通人出海開荒,就是給妖獸送自助餐。
在傳送陣連通前,飛馳島沒有任何價值。但這一切,在五十年前被改寫了。
為了隱瞞傳送時的巨大動靜,并保護古傳送陣的不被損毀,李長生將乾坤扇封在了島上。
乾坤扇融合了冰火兩儀眼等諸多大型靈眼,其內靈氣異常濃郁,比之人界之最昆吾山,恐怕也不遑多讓。
如此,有乾坤扇做為能量源,飛馳島上諸多陣法、禁制,能讓任何勢力望洋興嘆。
眼前這座小山的頂峰,便是乾坤扇的封印之地。
乾坤扇在向島上陣法、禁制飽和式供能時,難免會有靈氣外泄。環繞在島嶼外圍,終年不散的驅人迷霧,就是濃郁水、火靈氣轉化而成。
即便是這些從指縫中流出的靈氣,質量也足以媲美亂星海那些大島的靈脈。
一批批駐島修士,面對如此機遇,當然會盡可能的將自己洞府,建在靠近乾坤扇的位置,這也就造就了眼前,近似蜂巢的獨特結構。
李長生飛身而上,剛至峰頂,便有三道遁光迎了上來,正是不久前離開侍劍、元瑤、妍麗三女。
侍劍修為最高,自是一馬當先,看清來人后,直接開口:“你,師尊,她……”
侍劍本想詢問溫夫人的狀況,但眼角余光瞥見飛來的元瑤二女,為保師尊聲譽,便將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侍劍朝李長生簡單行了一禮,留下句“我去看看師尊”,便向古傳送陣疾馳而去。
李長生看著侍劍的身影,一時也有些搞不明白這家伙的心思。說逆吧,句句不離師尊;說順吧,這又違反溫夫人的禁足令。
侍劍走后,元瑤、妍麗二女攜手而來。
“嫩們快?”妍麗一見李長生,脫口而出道。
溫夫人“淪陷”,完全在妍麗的預料之中。畢竟,她們的師傅,李長生的師伯,也未能“幸免”。
只是沒想到,戰斗會這快結束。
“莫非溫夫人也有特殊體質?”妍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旁的師妹。
元瑤見狀,卻是露出一絲苦笑,一切發生得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無奈之下,只能拽著師姐妍麗衣擺,屈膝道:
“師姐,她一向心直口快,并非有意冒犯!”
妍麗此刻,也是反應過來,順著元瑤的話說道:“妍麗知錯了,請盟主責罰。”
兩人說罷,就要磕頭。卻發現,一道金光憑空顯現,將她們定住。
李長生黑著臉,緩步來到妍麗身前,抬手就是一個“糖炒栗子”,沒好氣道:“你啊,都幾十年了,這毛躁的性格,還是沒改。”
元瑤、妍麗二女的人生,在遇到他后,不說一帆風順,那也是毫無波折。
不過,也正因如此,兩人的性格,并未如原著那般,發生巨大轉變。
妍麗身材嬌小,卻是大大咧咧,說話做事有些沒心沒肺;而元瑤恰恰相反,身形高挑,卻內向寡言,行事沉穩。
“都起來吧。”李長生擺了擺手道。
元瑤、妍麗聞言,都松了口氣,齊聲呼道:“謝盟主開恩。”
“行了,往后有你們跪著謝恩的時候。”李長生輕哼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二女聞言,不僅不怕,反而露出喜色,忙起身,歡快的追上李長生步伐。
她們本就是魁星島島主為了拉攏李長生而送出的禮物,一直以來人生的目標,就是成為李長生親近之人。眼下,得到這等暗示,如何不喜。
李長生余光一瞥,看著蝴蝶般翻飛而來的兩女,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相較于原著中的人鬼情未了,此刻元瑤、妍麗,無疑更加輕松。
…………
“乾坤,開!”
伴隨著李長生的一聲令下,整座島嶼都開始震動起來。
下一刻,一道五彩靈光沖天而起,直達九霄。
只聽“嘩”的一聲,一道人高的扇形的光門顯現。
李長生毫不猶豫的步入其中。
元瑤、妍麗感受著撲面而來,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師妹,我們跟進去,還是守在這里?”妍麗輕聲問道。頭頂痛感未完全消失,還不到記吃不記打的時候。
元瑤沉默片刻,堅定點了點頭:“進!”
不用想,也知道眼前的這道光門之后,肯定有一個驚天秘密。知曉這一秘密,她們就與李長生徹底綁在了一起,這可比承諾更加有效。
元瑤、妍麗相視一笑,攜手共進。
穿過光門。
兩女直接愣住了,呼吸幾乎停止,生怕破壞了眼前這如夢似幻的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兩女才略微恢復過來。
“師,師妹,你掐我一下試試。”妍麗看前方絢麗花海,聲音都有些打顫。
元瑤心神正處于恍惚之中,根本就沒聽清妍麗說什么。
“這,這些是千年靈草?怎么跟書上記載不同,這等靈氣,該不會都是,萬年……”
后面話,光是說出都需要勇氣。
兩人就這靜靜站在原地,內心深處做著思想斗爭。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古傳送陣。
“師尊,您沒事吧?”侍劍輕輕扶起渾身無力的溫夫人,一臉氣憤的提議道:
“我們去找紅拂仙子吧,她若不管,我們就,我們就……”
六道極圣的威脅在外,亂星很大,卻是找不到一處能讓她們安身立命之所。
想到這,侍劍不由悲從中來。
“侍劍,你想不想幫為師。”
溫夫人這時,已經搞清楚侍劍的心思。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由思索起來。
“當然!”侍劍毫不猶豫的說道。
“附耳過來。”溫夫人招了招手。
侍劍自然聽從,俯身傾聽道。
“……”
“師,師尊,這怎么能行!”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