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氏看向傅凝雪,也關心了一句,“雪兒,你沒傷到手吧?”
傅凝雪笑著搖頭,溫柔地說:“沒傷到,謝謝夫人關心。”
侯氏握了握傅念棠的手,“棠兒,你最近也忙壞了,快些回去歇息,接下來的事情就給我就好。”
今日的事務也快處理完了,傅念棠沒有逞強,點了點頭。
傅凝雪忙道:“夫人,我與姐姐許久沒好好聊天了,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姐姐。”
侯氏擺擺手,“去吧。”
傅凝雪提起裙擺,追上了傅念棠,親昵地挽住傅念棠的胳膊,“姐姐,我想與你聊聊天。”
傅念棠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我與你沒什么好說的。”
傅凝雪環視一圈,發現周圍沒什么人,這才低聲說道:“姐姐,母親讓我轉告你,不是你的,永遠不可能是你的,你千萬不要惦記任何不屬于你的東西。”
傅念棠淡笑,“我記住了,你轉告她,不是我的,送我,我也不要。”
傅念棠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淡聲道:“你說完了,便可以走了。”
傅凝雪厚著臉皮笑道:“姐姐別趕我走呀,我想去你的院子瞧瞧。”
她還想在武寧侯府多待片刻,說不定能遇上謝知譽呢。
她聽說謝知譽成為了金武衛的副指揮使,她如今是謝知譽的未婚妻,走出去都很有面子。
傅念棠大步往前走。
傅凝雪追上去。
穿過長廊,謝知譽從遠處走來。
傅念棠看到謝知譽,面色微變,不想與他碰上。
傅念棠腳步一轉,立刻走了另外一條岔路,卻因走得太快,沒看清腳下的路,腳一歪,猛地往前撲去,摔在了地上。
“砰——”
傅凝雪看到謝知譽時,滿心滿眼皆是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被傅念棠的腳撂了一下,也跟著摔了,痛得驚呼一聲:“姐姐,你為什么故意撂我?”
傅念棠摔得很疼,在月蟬和月靈的攙扶下,艱難站起來,“我沒有撂你,你自己踩上我的腳,摔了,與我無關。”
她被傅凝雪踩了一腳,還沒說話呢。
傅凝雪卻先懷疑上她了!
傅凝雪也在丫鬟地攙扶下,緩緩站起來,痛得眉頭緊皺。
謝知譽已經走到兩人面前,面色冷峻,沒有說話,大步往前走。
傅凝雪連忙喊道:“二郎,我今日做了些酥山甜飲,特意拿來給你嘗嘗。”
謝知譽語氣淡淡,“不必。”
傅凝雪委屈道:“二郎,姐姐故意撂我,害我摔跤。”
傅念棠正欲離開,便聽到了這句話,回頭看向傅凝雪,厲聲道:“你胡說什么?”
傅凝雪咬牙切齒,“我沒有胡說。”
謝知譽面色沉下來,“你們姐妹之爭,不必告知我。”
傅凝雪頓時不敢再說了。
傅念棠松了口氣,趕緊離開了這個地方。
傅凝雪看到謝知譽要離開,顧不上臀部的疼痛,忙追上去,委屈說道:“二郎,我們如今是未婚夫妻,你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嗎?”
她記得傅念棠曾經與謝宴安定下婚事之后,謝宴安時不時就會遣人送禮物給傅念棠,她真的羨慕死了。
如今,她好不容易與喜歡的人定親,卻什么也沒有!
她明明都摔了,謝知譽也不來扶她一下,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傅凝雪真的委屈死了。
謝知譽腳步一頓,擰眉,“你我定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可以明確跟你說,我可以給你妻子這個身份,但其他的東西,我給不了你,你也別妄想我花費心思去哄你。”
“以后別做一些無謂的事情,也別纏著我,倘若你不滿意這門婚事,現在就可以退婚。”
傅凝雪被謝知譽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身子一抖,連忙說道:“二郎,我沒有不滿意這門婚事,你放心,我不用你哄的,我也不會纏著你。”
謝知譽大步離開,頎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傅凝雪面前。
冷漠又無情。
傅凝雪眼睛突然一酸,眼淚就掉出來了。
怕被人瞧見,她趕緊擦掉眼淚,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不會輕易放棄的,二郎如今對她冷漠沒有關系,總有一天,她會讓二郎喜歡上她!
傅凝雪也沒有心情繼續待在武寧侯府了,乘坐馬車回了遠安伯府。
李氏瞧見傅凝雪的衣裳臟了,手上也多了一絲擦傷,頓時緊張道:“雪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受傷了?”
傅凝雪撲進李氏懷里,委屈地哭了,“娘,我本想與姐姐聊聊天,可姐姐卻故意撂——”
說到這里,傅凝雪頓了下,猛地抬起頭,眼神驚疑不定的,“娘,姐姐看到謝二郎,故意在謝二郎面前摔跤,試圖博取謝二郎的關心,還故意撂我……”
傅凝雪越想越生氣,氣得手都抖了。
傅念棠這個賤人,當著她的面,就敢勾引謝二郎!
李氏聞言,臉色都黑完了,“我已經警告過她了,她怎么就是不聽呢?”
傅凝雪委屈,“娘,我和謝二郎已經定親了,姐姐卻做出這樣的事情,把我置于何地?我以后該怎么辦?”
李氏輕輕擦拭傅凝雪的眼淚,眼底閃過狠戾,“我派人給她送消息,讓她回伯府一趟,必須家法伺候。”
傅凝雪頓時破涕為笑,“娘,謝謝你。”
傅念棠回到清暉院,撩起褲腿,發現小腿紅了一大片。
月靈趕忙取來生肌膏,蹲在傅念棠面前,摳出一點藥,涂抹在傅念棠的小腿上,心疼道:“少夫人這是受了無妄之災,都摔兩次了,遇到二小姐準沒好事。”
傅念棠長嘆一口氣,“怪我沒看清腳下的路。”
這時,月蟬拿著一封信,掀簾進屋,遞給傅念棠,“少夫人,這是門房送來的信,伯府送來的。”
傅念棠打開信,看了一眼就丟了。
月靈撿起來,細細看去,忍不住生氣,“夫人在信上說,她生病了,讓少夫人回府侍疾,我看侍疾是假,尋少夫人的麻煩才是真。”
月蟬聞言,也忍不住生氣了,“定是二小姐又在夫人面前搬動是非了。”
月靈看向傅念棠,小心翼翼地問:“少夫人,我們要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