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武魂城西門。
一個身著褐色布衣的中年商人,隨著人流緩緩入城。
他頭戴寬檐帽,肩上扛著一個裝滿草藥的包袱,看起來與周圍來往的商販毫無二致。
守城的武魂殿侍衛,檢查了一下他的通行證:“從星羅來的?進城做什么?”
“是的,大人。”
商人低頭哈腰,聲音沙啞,“小人是做藥材生意的,聽說武魂城最近舉辦魂師大賽,想來看看能不能做點生意。”
這名侍衛瞥了眼他包袱里的草藥,不耐煩地揮揮手。
“進去吧。記住,城內戒嚴,天黑后不準在街上游蕩!”
“是是是,多謝大人。”
商人連連道謝,快步走入城中。
轉過幾個街角,確認無人跟蹤后,商人,也就是偽裝后的唐嘯,這才稍稍放松。
他壓低帽檐,觀察著這座宏偉的城市。
武魂城比他記憶中更加繁華了。
街道寬闊整潔,兩旁建筑高大華麗,遠處,教皇殿的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必須先找到小三。”
唐嘯心中暗道,不動聲色地朝著魂師大賽場地走去。
路上,他不時看到巡邏的武魂殿侍衛,每個人都氣息不弱,至少是魂尊級別。
更讓唐嘯警惕的是。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緊張感,仿佛整座城市都風聲鶴唳。
“聽說了嗎?決賽明天就要開始了。”路邊兩個行人的對話傳入唐嘯耳中。
“是啊,據說這次的黑馬——史萊克學院很厲害,連武魂殿學院都被擊敗了!”
“對,明天決賽的雙方,是天斗皇家戰隊和史萊克戰隊!”
因為武魂殿的暗箱操作。
武魂殿戰隊一直沒有對上天斗皇家戰隊,反而先與史萊克戰隊交鋒,還敗在了唐三的‘蝠翼輪回’上。
不過,
唐三也沒好到哪里,八蛛矛魂骨都被干碎了。
此刻,
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唐嘯頓時眼眸一瞇。
“看來今天沒有比賽,而小三所在的史萊克戰隊,竟然擊敗了武魂殿戰隊....明天還要參加決賽。”
唐嘯從唐月華的信件中,得知了很多消息。
比如,
司空震這個絕頂天驕,其祖父司空明德,正是圍殺唐昊的強者之一,他本身還與唐三很不對付。
“司空震...我必殺汝!”
唐嘯眼中寒光一閃,把唐昊之死也怪罪到了司空震身上。
……
天色漸暗。
唐嘯早已找到史萊克戰隊所在的酒店。
酒店門口站著幾名身著綠色制服的學員,分別是戴沐白、馬紅俊和奧斯卡。
唐嘯猶豫片刻,沒有直接上前。
他繞到酒店后方,精神力微微釋放,感知著里面的氣息。
突然,
唐嘯眼睛一亮,發現一股特殊的魂力波動,帶著藍銀草的生機與昊天錘的厚重。
“是小三!”
唐嘯心中一喜,找到人就好說了,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接觸。
……
夜幕完全降臨,唐嘯在酒店對面的一家小茶館坐下,要了杯清茶,耐心等待機會。
直到午夜時分。
酒店大部分燈光都已熄滅,唐嘯才行動。
憑借巔峰斗羅的實力,無聲無息地來到酒店下面。
唐嘯輕輕躍上窗臺,謹慎地敲了敲窗戶,聲音剛好能讓里面的人聽見,又不會驚動他人。
“誰?”
一個警惕的聲音立刻響起。
唐嘯以魂力封鎖房間,防止聲音傳出,然后沉聲道:“唐三,我是你大伯唐嘯。”
窗內沉默了幾秒。
隨后窗戶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張與唐昊有七分相似的年輕面孔,出現在縫隙后,黑色的眼眸中滿是戒備。
“證明你的身份。”唐三冷聲道,手中隱約有寒光閃爍。
唐嘯理解他的謹慎,緩緩釋放出昊天錘武魂。
“昊天錘武魂.....”
唐三眼神微動,“所以,你真的是我大伯?父親還有哥哥,為何從未聽他說過.....”
目前,唐三只知道他父親是昊天斗羅。
其他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唐三戒備未減:“大伯?您找我做什么?”
唐嘯心中一痛,低聲道:“小三,你父親...他已經不在了。”
“什么?”
唐三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瞬間閃過無數情緒,“不可能!父親他...他是昊天斗羅,怎么會....”
唐昊之死,說是已經傳開,但那是在大勢力中傳開。
普通人還沒資格知道。
至于力之一族被滅族,真正的原因,唐三也不清楚,只以為是又招惹了威遠侯和司空震。
“是玉元震、司空明德、獨孤博,以及武魂殿的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干的。”
唐嘯聲音沉重,“我這次冒險進城,就是為了和你取得聯系。”
唐三的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滲出血絲:“證據...”
“沒有證據,我不信!”
唐嘯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缺的衣角,上面沾滿血跡。
“這是你姑姑唐月華派人送來的。上面有你父親的血.....和他的殘留氣息。”
唐三接過布片,手指顫抖。
當他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時,最后的僥幸也被擊碎了。
“我爹死了...?”
唐三的淚水無聲滑落。
當初在天斗城,其實他也有所猜測,畢竟擁有昊天錘武魂的封號斗羅,已知的就那么兩三人。
但在得知確切消息前,唐三心中還留有一些希望。
如今希望破滅。
唐三心中的憤恨和殺意瘋漲。
“啊啊啊...我要為父親報仇!”唐三雙目血紅,氣喘如牛。
見狀。
唐嘯連忙安撫唐三,“小三,你父親的仇,大伯會幫你報!而且已經有了計劃。”
唐三深吸一口氣:“大伯,我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如常參加明天的決賽。”
唐嘯沉聲道,“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尤其是對那個司空震,絕不能讓他察覺異樣。”
提到司空震的名字。
唐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很快隱去:“我明白。”
“好孩子。”
唐嘯輕嘆一聲,“昊弟若在天有靈,必以你為傲。”
窗外,月光被一片烏云遮蔽,房間內頓時暗了下來。
唐嘯知道時間緊迫,最后叮囑道:“我該走了。記住,保持常態,一切等比賽結束!”
唐三鄭重點頭,目送唐嘯悄無聲息地離開。
房間內重歸寂靜。
唐三緩緩走到床邊坐下,將布片貼在胸口,仿佛這樣能感受到父親最后的氣息。
“父親...”
“我一定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唐三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蘊含著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