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最近,漁港碼頭準備開建,另外,他訂購了十輛冷藏車,五萬一輛,那就是五十萬。
他也得剩下一些錢,以防不備之需。
不然的話,二十萬他是能拿得出來的。
可他的這句話在蘇建軍聽來,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蘇建軍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冷笑的道,“你不用演得那么辛苦了,陳稷,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相信。”
轉而,他望向了蘇念秋沉聲說道,“念秋,三天,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必須跟我回去!”
蘇文博在一旁拱火道,“騙子就是騙子,輕輕試一試就原形畢露了。小子,你知道二十萬是什么概念嗎?不怕跟你實話實說了,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那么多錢!”
蘇建軍冷聲說道,“記住了,我只給你三天時間,要是你三天后拿不出錢,那么,我會把她帶走。”
說到這里,他深深地瞥了蘇念秋一眼。
接著蘇建軍起身站起,帶上羅少瓊和蘇文博就走了出去。
離開潮田村,在平山縣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了。
在房間里。
看到暗自垂淚的羅少瓊,蘇建軍更是一肚子邪火。
那個該死的騙子,把他這一家子弄得雞飛狗跳,還要繼續欺騙他的女兒,這件事怎么可能輕易算了。
所以。
天一亮。
他就帶著羅少瓊和蘇文博去了平山縣縣政府,舉報!
他要舉報陳稷那個騙子,無法無天,在潮田大隊亂來,還讓人冒充公務員,這罪很大!
坐個十年八年牢,足夠了!
等了半天。
他才走入縣長辦公室。
可當他進去的那一剎,蘇建軍愣住了!
蘇文博也驚叫起來,“臥槽!陳稷那小子真是個人才,看我們不信,所以預防了一手,都演戲演到縣長辦公室來了???”
“還是說,站二十一個假的縣政府??”
看到是蘇建軍一家三口,王振邦也愣了愣,他沒想到,口口聲聲要舉報的人,居然是陳稷的岳父。
王振邦不解的問,“蘇……蘇校長,你們要舉報什么事?”
蘇建軍一時語塞,昨晚連夜寫好的舉報信都拿不出手了。
此時,他感到自己腦袋轟隆隆的。
“你、你真是縣長?”
王振邦身旁站著的女秘書道,“他當然是縣長,難道還有假的?”
這一句話,徹底讓蘇建軍傻立當場。
怎么可能!
對了!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莫非,縣長也被陳稷給騙了?
看見蘇建軍不做聲,王振邦又問,“蘇校長,你要舉報的事,究竟是?”
蘇建軍咬咬牙,說道,“我要舉報陳稷,他在潮田大隊胡作非為,弄虛作假,欺騙了我們!”
箭在弦上,他不得不說了。
他不像蘇文博,懷疑這個縣政府是假的。
這很明顯,王振邦是平山縣縣長。
沒有假的了。
可陳稷的其他事,一定作假了!
那樣一個謊話連篇的戲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魄力,斗膽放眼,要改變潮田大隊的經濟?
在他的大學,甚至還有專門研究怎么提高民生經濟的課題。
一幫高知教授都頭疼的事,陳稷有可能解決得了嗎?
他離開潮田大隊的時候,特地轉了一圈,發現潮田大隊差不多有二十條村子,一萬多的人口。
這么巨大的一個體量,沒有國家政策的加持,僅僅靠一人之力,說改變就改變?
這不是笑話嗎!
反正,蘇建軍打死都不信。
還有,陳稷嘴里所謂的產業,又有多少水分?
最可笑的是,據他所知,陳稷還是在這半年之內,從一個就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村人,搖身一變,這就成為了潮田村,甚至整個平山縣縣政府都炙手可熱的人物。
說出去誰信呢!
“哦?舉報他嗎?”
王振邦深深的皺起了眉。
這可就難辦了。
他不是不知道,蘇建軍對陳稷這個女婿的態度。
問題是都鬧到縣政府來了,還要舉報……
等等。
舉報……
難道,這里面有什么內情?
王振邦慎重的道,“那你不妨詳細點跟我說說,如果你說的有理有據,我馬上派人前去調查,絕對不會徇私枉法。”
蘇建軍頓時心中大定,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王縣長,你可以好好想想,陳稷,他一個才二十來歲的農村愣頭青,也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之前,一直都寂寂無名,怎么可能突然就干出這么驚天動地的事。”
“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的,民生大計,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更別說帶動一個大隊的經濟了。”
“因此,我相當懷疑,陳稷是不是在做著一些犯法的事……”
……
蘇建軍把自己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末了,他好來了來了一句,“總之我認為,這件事必須徹查,我們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
王振邦臉上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倏地,他搖頭失笑道,“原來是這么回事,蘇校長,我看你是誤會了陳稷。”
不等蘇建軍開口,王振邦接著說道,“蘇校長,陳稷為潮田大隊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實實在在的。鄉道的那條瀝青路,你看到沒有?還有整個潮田大隊的電線,都是陳稷真金白銀請來的施工隊修建的。難道這還有假?不太可能吧。”
“眼下整個潮田大隊的村民,人人有活干,頓頓有飯吃,甚至能天天吃得上肉了,這難道有假?”
“那停在臨時碼頭上的三艘漁船,難道有假?”
“陳稷準備在海邊建造一個漁港碼頭,施工隊已經找到了,還是我親自給潮田大隊的生產隊長介紹的,陳稷也把定金給了。難道這也有假?”
“這每一筆開支,都是錢。”
“而這些錢,都是陳稷帶動村民們賺來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陳稷在這件事上完全沒毛病,我們縣政府,也是大力支持他的。”
“蘇校長,我知道你對陳稷這個女婿有意見,可話又說回來,或許陳稷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差?”
“如果你非要舉報,那我們也是可以接受的,不過,你手里能拿得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
“話又說回來,陳稷哪怕是騙子,能發動這么多人欺騙你們?甚至把我們縣政府都發動了?”
“除非,這縣政府是假的,我這個縣長,也是陳稷安排的演員。”
說到最后,王振邦也忍不住笑了。
……
這一條接著一條的問題列出來,直接讓蘇建軍一家三口無言以對。
人家縣長都這么說了。
難道……
還有假?
而且。
他們手里,確實沒有陳稷的犯罪證據啊。
怎么可能他隨口一說,縣長就勞師動眾的派人前去調查。
“還有什么事嗎?”王振邦客氣的笑了笑,“等一下我有個會議,還要下鄉一趟,沒有事的話,那我要繼續忙了。”
“不是,王縣長,陳稷他真的有問題……”
蘇文博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讓蘇建軍扯了扯,示意他別說了。
“縣長,那我們先走了。”
也沒說其他,蘇建軍拉上蘇文博就往外走。
“爸,你這是怎么了,我還沒說完呢!”蘇文博不樂意道。
此時。
蘇建軍徹底冷靜了下來。
只因,王振邦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王振邦作為縣長,卻幫著陳稷說話,極有可能,陳稷把王振邦也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