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說吧。”
對于這件事,陳稷不想再說太多。
他能理解孤苦無依的李招娣對未來的惶恐,尤其還攤上了李春桃這樣的一個親姐。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把自己也拉下水。
陳稷從內屋拿出一張干凈的紙皮,指了指門外。
李招娣默默的擦著眼淚,在陳稷大門口睡了一個晚上。
天亮了以后,陳稷就帶著她去了生產大隊。
李守田了解了大致情況,頓時就皺起了眉。
他仔細打量了李招娣幾眼問道,“這小姑娘,就是你堂嫂的堂妹?”
“對。”陳稷點了點頭。
李守田吸了一口旱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話又說回頭,你這堂嫂……挺缺德。之前我就聽說了,李春桃好幾次回娘家,想把她妹妹嫁了,她妹妹死活不肯。”
“那邊的隊長,還過來給李春桃做過思想工作,卻沒什么用。”
說到這里,李守皺眉說道,“這生產大隊,沒有多余的空房間了,要不,我問問別人,家里有沒有空房間。”
陳稷搖頭說道,“不了,如果生產大隊沒有房間,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他也知道生產大隊的大概情況。
過來跟李守田報告一下,主要是為了規避之后的麻煩。
離開生產大隊,他去了一趟診所。
看到陳稷和李招娣,蘇念秋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來干什么,還帶著她!你是故意氣我嗎?”
昨晚,她為了這件事大哭了一場。
陳稷嘆了口氣,把昨晚的情況大致說了。
“念秋,昨晚我真沒干什么,我和李招娣是清清白白的。”
李招娣紅著眼睛說道,“蘇醫生,我也是沒辦法了,才那么做的。我不能回去,不然我姐會把我賣了。”
“我當時只想到跟著沉積,這樣就能脫離我姐,但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
陳稷拍著胸口保證,“我和她真的沒什么,再說這小姑娘還沒成年呢,我怎么可能干那種事!”
蘇念秋想了想,也相信了陳稷所說的。
如果陳稷真的是這種人,當初他哪里抵抗得了趙晚棠的誘惑。
“念秋,我這次來,其實就是想讓李招娣跟你一起住,要是你不答應,那我只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誤會消解。
蘇念秋也明白了陳稷的一番好心。
她沒好氣的白了陳稷一眼道,“就你有能耐是不是?好吧,她就跟著我住下了。”
陳稷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笑道,“那就說好了,今晚我就讓她過去。”
蘇念秋問道,“那昨天晚上,她在你屋睡了?”
陳稷說道,“沒有,我讓他睡大門外邊了。”
“人家還是個女孩子,你就讓她睡在大門外?這萬一出了什么事,你負責得起嗎?”
蘇念秋有些生氣。
“那我怎么做都是錯的了。”陳稷無奈極了。
這女人一旦無理取鬧起來,這真是秀才遇著兵,有理說不清。
“好了好了,你要忙什么就去忙吧。”
自知理虧的蘇念秋連忙趕人。
陳稷帶上李招娣離開診所,回了家。
“雖然住處我幫你安排好了,但你沒事做不行,要不這樣,你在蘇醫生家里住下以后,白天你就來我家,幫我的工人打打下手,做做飯。我會給你發工資,這樣,你就能自食其力了,怎么樣?”
他幫李招娣考慮好了以后的路。
李招娣先是一愣,隨后就撲通一下跪了,磕起了頭。
“謝,謝謝!”
自從父母過世之后,就再也沒人對她這么好了,她能想得到的報答方式,只有給陳稷磕幾個頭。
“哎你干什么!”
陳稷把李招娣扶起來,“怎么能隨便跪人,以后別這么干了,再說,你也是要干活的。”
同時,他也看出了李招娣心里的擔憂,“對了,以后李春桃再找上來,那你就告訴我,同時,我會跟兩個木匠師傅通通氣,把你給看住了,我保證,只要你不樂意,李春桃就帶不走你。”
李招娣一直都籠罩在李春桃的控制陰影之下,他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恐懼的。
“喂?有人嗎?”
這時,門外傳來了喊聲。
陳稷笑道,“走吧,我介紹兩個木匠師傅給你認識認識,以后,你就負責做飯給他們吃。”
出了去。
一打開門,陳稷就看到徐大海和徐小滿,用斗車推著一車的工具來了。
陳稷先是把人請了進去,然后將徐大海帶去了后院。
看到后院像一座山那般的金絲楠木,徐大海縱然有所準備,卻還是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么貴重的木材,陳稷竟然有這么多!
還有沉香木!
“我的老天爺,這都是幾百年的好貨啊!”
徐大海失神的走了過去,在一根根橫列成堆的金絲楠木上,摸了又摸。
良久。
回過神來的徐大海忽然問道,“陳老板,你要打造的家具有什么要求?”
陳稷是雇主。
他必須要先了解陳稷的心頭所好。
不然家具制作出來了,陳稷又不滿意,他可找不到同樣品級的木材賠償。
就算把他父子二人賣了都賠不起。
陳稷搖頭說道,“徐師傅,對于家具這一塊,我完全就是個外行,倒是你有什么建議?”
徐大海斟酌了一番,問道,“那就得看,你想制作的家具在什么場合使用,派上什么用途了。”
陳稷說道,“要做,自然是做高端的,格調高的,氣派的,不然就可惜了這么好的木料。”
“以后等時機成熟,我再想辦法讓它們流放到市場。”
徐大海雙眼都放著光,連連點頭,“對對對,你說的沒錯,我們就這么干,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陳稷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這些年來如果不是他心中的執念,也不至于把生活過得這么困難。
徐大海不想把自己的一身高超手藝,浪費在一些普通的家具上。
這時徐小滿插嘴道,“陳老板,你可別小瞧了我們,我家的祖上,那是幫皇帝做家具的,到了我爸這一代,已經是第八代了。”
“什么?”
陳稷愣住了。
幫皇帝做家具的木匠?這可不得了!
盡管之前他就對徐大海的能力有所預估,但這條消息還是讓他深深震驚!
“徐師傅,你先等等!”
陳稷馬上轉身回屋,擬定了一式兩份的合同,才走了出來。
“這樣吧徐師傅,只要你把家具做出來,那我就負責把你的名聲打響。另外,工錢歸工錢,以后把家具賣了,我給你另外算提成!”
他這么做,也算是達成了互相合作的關系。
陳稷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可撿了兩個大寶貝,可不能出了岔子,到頭來被別人搶去了。
往后,只要徐大海出名了,再打造一下人設,那么他制作的家具的價值就更加無法估量!
除此之外,陳稷心中還誕生了一個想法,他要成立一家家具廠!
因為他知道,現在國家的改革開放剛剛在起始階段。
再過幾年,很快就會冒出一大批千萬富翁。
上一輩子在商海打滾了幾十年的他,自然是知道商界的大老板,無一例外都在追求窮奢極欲的生活。
類似于金絲楠木做成的家具……
這些好東西,絕對是有價無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