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頓時就引來了無情的取笑。
“哈哈哈哈,矮子李,誰叫你爸媽把你生成了這樣!”
“對啊,你這能怪誰呢?”
“哈哈哈,笑死了……”
……
可笑著笑著,漸漸的他們都安靜了下來。
只因他們都想起了陳稷說的,每天只有伐木最多的十個人,才有三十塊工錢。
其他人是沒有的。
于是,他們又暗自打量了一下身邊的人。
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誰敢保證自己每天都是伐木最多的那個人?
這么一算,連續伐木十天,還是最多的,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平均下來每天二十幾塊,都很不錯了。
沒等他們開口,陳稷笑道,“當然,我還有第二個方案。”
“你們不是有三十個人嗎,分成兩組,連續一個月砍得最多的那一組,月底額外獎勵五千塊!”
“誒!這個好啊!”
“這個方案好!”
“對對對,就這個了,分成兩組,誰砍得最多的,那就獎勵五千塊!”
他們的心情再度澎湃起來。
五千塊!
這是什么概念?
三十個人分成兩組,那么贏的那一組,每個人分攤到手上,不也還有三百三十三塊!
這比每天提高十塊工資還多了三十??!
陳稷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這么定了!”
這一筆賬簡單得很。
如果他給每個人提升十塊工資,加上原定工資的二十,那就是每個人每天三十塊工資。
三十個人,一天九百塊。
一個月下來總共兩萬七千塊。
而他按照原定每天二十塊的工錢,三十個人一個月的總工錢也不過一萬八千塊。
加上五千塊的獎勵,也才兩萬三。
只是,按道理說。
陳稷就不應該答應這個提工錢的過分要求。
畢竟一天二十塊,不算少了。
他們這是打蛇隨棍上。
可陳稷關注的不是這個,他擔心另一件事。
按日薪來干,這些村民就不會認真干了,而是敷衍了事,這工期必然延長。
至于延長多久,站在村民的角度,當然是越長越好了。
畢竟這二十塊一天的工錢,哪里找得到。
這么一來,若是到明年之前,他沒辦法把島上的金絲楠木都砍回家,那意外就多了。
而他多花了幾千塊。
怕是不出一個月,整座島的金絲楠木都得被砍得一棵不剩。
李守田站在一旁掰了掰手指,也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小子,鬼精鬼精的。
只不過他還是無法理解,陳稷花費那么大的代價,把島上的樹都搬回家干什么。
心滿意足的村民們都回家了。
天剛蒙蒙亮。
陳稷就開著漁船,搭上三十個村民登島了。
上了島后。
陳稷再三跟他們保證,每天都準時準點供應糧油肉,不過住的地方,得自己想辦法。
但這島上,到時的枯枝散葉的多了去,搭個棚子隨手的事。
然后,陳稷開船走了。
從今天起,他不上島了,起碼在半個月內。
至于這金絲楠木的往來運送,這得等他們把島上的金絲楠木都砍光了,再想辦法運回來。
工錢照算。
安排好了這一切。
陳稷帶上陳土根出了縣城。
他開車,而陳土根的肩上扛著一只大麻袋。
這是這些天的收入,有四十多萬,這么多的錢,還是放在銀行保險。
而平山縣的一條街道上。
陸思明正在漫無目的的晃蕩著。
他已經好幾天沒回村子了。
自從他搶奪陳稷的生意失敗以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收入來源。
心高氣傲的他,不想跟隨大隊捕撈海產。
卻也無法在回到家后,面對父親和妹妹那兩雙強忍饑餓的期待眼神。
所以,他逃了。
逃到了平山縣,尋找機遇。
他堅信,陳稷做得到的,他也能!
可這機會哪里有那么容易找,甚至他就連工作都找不到。
現在的他,已經是餓得兩眼發昏。
迷迷糊糊之中,他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
這是……
二麻子!
他猛然記起,不就是這個狗東西,當初騙了他兩百斤海產嗎!
還給了他一張假的十塊錢!
“等等!你,給我等等!”
陸思明大喊一聲,便就沖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了二麻子的衣領,怒聲喊道,“二麻子,把錢還給我!”
二麻子一驚,連忙望向眼前的人。
可他每天都干著一些偷雞摸狗的行當為生。
他怎么可能還記得,眼前的陸思明!
“你誰啊你!放手,聽見沒有!誰欠你錢了,把你的臟手給我放開!”
二麻子慌張的東張西望。
這件事鬧大了,對他也不好,要是因此被公安抓了,那就更倒霉了。
“不!你得把十塊錢還給我!還錢!”
此時的陸思明,只想要回自己被騙的十塊錢,飽飽的大吃一頓!
“臥槽!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二麻子也氣了。
“你騙了我兩百斤海產,給了我一張假錢!今天你不換給我,我就拉你去找公安評評理!”
陸思明說什么都不肯松手。
經這一提醒,二麻子有點想起來了。
好像,的確是有這件事。
但他怎么可能承認。
“放你媽的屁!我警告你啊,你再不放手,那我就……”
就在兩人即將動手之際。
二麻子忽然感到,陸思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正想掙脫,卻看到了陸思明一雙狠毒的眼睛。
不知為什么,二麻子打了一個冷顫。
這家伙……
此時,陸思明死死的盯著對面,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因為他看到了陳稷騎著摩托車,搭著陳土根,停在了對面的銀行大門口。
騎著摩托車,提著一只麻袋來銀行……
這麻袋里裝的是什么東西,但凡是個有心人,都能猜得出來。
不等二麻子說話。
陸思明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二麻子,那十塊錢,我就不要你還了,但你想不想發財?”
“什么?發財?”
二麻子愣了愣。
發財,誰不想啊。
只是……
他不屑地瞥了陸思明一眼,“我想發財,難道你有路子?”
“有啊,怎么沒有!”
陸思明露出了一個狠毒的微笑,手指指向了對面的銀行,“你看到了那兩個人沒有?他們背著的麻袋,那都是錢!”
或許是擔心二麻子不信,他嚴肅道,“那兩個人,我認識,一個叫陳稷,一個叫陳土根?!?/p>
“只要我們把他倆給搶了,那我們就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