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也是爽快的從口袋里掏出了十塊錢,拍在了陸思明手上。
沒等陸思明看清楚,二麻子就催促道,“老板,幫一把手啊,這有一百多斤呢。”
陸思明連忙照做,幫忙把這一大袋蝦貝搬到了二麻子肩上。
二麻子雙膝沉了沉,稱量了一下笑道,“嘿嘿,抗這一袋玩意兒可真不輕松,那就這樣,走了!”
話一說完,他扛著這一袋蝦貝就走,在前方一個拐角一轉,就溜得沒了蹤影。
“真是好人啊!”
陸思明心里暖呼呼的,感嘆這世道還是好人多。
本想把口袋里的十塊錢掏出來看看,忽然又想到財不露白的道理,強行忍著心中的狂喜,歡天喜地的騎車回去了。
“真想不到,這么輕松就賺了十塊錢,城里人可真笨吶,這小蝦貝有什么好吃的……”
“怪不得陳稷這么賺錢,明天我拉二百斤過來,應該也能賣得出去。”
路上,陸思明越想越美。
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回到潮田村,他第一時間就把趙晚棠約到一片小樹林里。
這小樹林緊挨虎脊山,罕有人跡,這是他和趙晚棠經常幽會的地方。
來到小樹林,趙晚棠甩開了陸思明的手,沒好氣道,“你找我干什么!”
她還在氣頭上。
此時的陸思明像極了一只雄赳赳的公雞,抬起了高傲的頭顱,“晚棠,我賺錢了!”
“什么?賺錢了?”
趙晚棠有些茫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對!我賺錢了!”
陸思明把口袋里的十塊錢掏出來,在趙晚棠的眼前晃了晃。
“啊……這!十塊錢?”
趙晚棠吃驚的捂住了嘴,“你的意思是,這十塊錢是你賺的?”
說著,她就想搶過來看看。
十塊錢啊。
她哪里有什么機會,看過這么大面額的錢。
陸思明眼疾手快,一個虛晃,另一只手一把就攬住了趙晚棠的腰。
濕熱的嘴巴,蹭了上去。
“嗯嗯,陸哥哥,你……啊……”
兩人在地上打起了滾。
……
五分鐘后。
把趙晚棠夯了一頓的陸思明,斗志十足道,“晚棠,你別看我現在暫時比不上陳稷,但那只是他一時運氣好。呵呵現在是風水輪流轉了,我已經知道了他賺錢的把式。”
“我想用不了多久,陳稷的生意就會被我全部搶過來!”
“到那時候,我就是大老板,到時我會給你賣一輛自行車……”
趙晚棠正依偎在陸思明懷里,雙手拿著那一張十塊錢,借著皎潔的月光打量著。
可是。
她這越看,好像就越感到不對勁。
“陸哥哥,錢怎么這么輕……也太新了。”
說著,她還抖了抖。
這一張十塊錢發出嘩嘩的脆響。
陸思明猛地一愣,搶過仔細打量起來。
“這……”
兩人愕然對視一眼。
趙晚棠氣道,“這是假錢!”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是假錢呢?那個人明明那么好說話,他怎么可能用假錢騙我!”
不死心的陸思明,慌張地來回打量著這張十塊錢。
又是吐了一口唾沫,捻了幾下。
可這是假錢。
不經水。
讓他的唾沫一浸,一搓,直接就把假錢上的圖案都搓沒了。
“媽的!真是假的!”
發現被騙,陸思明氣得直拍大腿,恨不得馬上就去找二麻子算賬!
可他馬上又想到,平山縣那么大,哪里還找得到人,難不成人家還站在那等著自己去找麻煩?
“假的!害得我白高興一場!”
趙晚棠生氣的把衣服胡亂套在身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氣急攻心的陸思明,氣得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就像個斗敗的公雞,焉了。
灰溜溜的回了家。
……
陳稷睡到很晚,差不多下午三點才醒。
這些天,他太累了,難得睡了一個懶覺。
洗漱好了,就去了海邊。
六點半。
已經有好些村民在打撈海產了。
潮田村是個好地方。
也多虧了那一片寬廣的礁灘,海產資源非常豐富。
看了這樣無度索取,怕是用不了多久,產量就跟不上了。
不過他昨天就交代過李守田,讓他把養殖生蠔這個項目擺上日程。
除此之外,陳稷也有其他方面的準備。
比如讓李守田去聯絡周邊的十幾條村子,把這一帶的海產給盤活起來。
王廣匯的那三輛大東風汽車來了,浩浩蕩蕩的駛入了村子。
“陳老板,今天的收獲不錯啊!”
看到堆積如山的海產品,王廣匯也高興,就這產量,他還是能賺不少的。
“還行。”
客套了兩句。
潮田村的村民們,也陸續回到了,他們還得把這些海產品裝上車。
而這些海產品,不用過稱。
因為之前過了一次稱,一車大概裝滿多少有多少斤,從那以后,一直是用估的。
當差不多把貨裝好的時候,陸思明帶著緊皺眉頭的李守田走了過來。
“鄉親們!今天我想說兩句。”
村民們就等著結算工錢呢,讓這陸思明一打岔,都心里不爽,只是想到對方是社員,不想得罪。
他直接把陳稷當做不存在,輕咳了兩聲開口,“鄉親們,我覺得這樣不公平!”
“你們知道嗎?你們撿一斤蝦貝,才賺一分錢,可陳稷一倒手,就賺了一毛九!”
“你們看看這三車貨,怎么也得有兩三萬斤吧,你們算算,陳稷一天能賺多少錢?”
“好幾千塊錢啊!你們知道幾千塊是什么概念嗎?有這么厚!”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權威性,陸思明還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虛比了兩下厚度。
“所以憑什么啊!他賺的那么多,我們賺的這么少!”
陸思明轉過頭,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挑釁。
陳稷的臉色冷了下來,說道,“所以,你有什么意見?”
“哼,我是在幫鄉親們提意見!”
陸思明冷笑一聲,“你賺到的錢,應該給大集體平分,這樣才夠公平!”
陳稷被氣樂了,“我覺得你這是在無理取鬧,大家都知道,生意的渠道是我打通的,忙里忙外的也是我,也是我在帶領大家發家致富。你憑什么輕飄飄的一句,我就得把賺到的錢拿出來平分?”
陸思明不屑冷笑,“別把自己說的那么偉大,不就是投機倒把嗎!給我做,我也能做,而且還比你做得好!”
“你覺得行,你也可以試試看。”
陳稷望了一眼四周神情各異,陷入了思索的村民,心里越發不爽。
這家伙是來攪局的。
陸思明把陳稷這個行為當成了是示弱的表現,更加的盛氣凌人。
“你不就是靠一張嘴忽悠嗎?鄉親們都是出了力氣的,卻讓你坐享其成了,你這是資產階級!”
“陳稷,你是人民的敵人!”
最后這句話,陸思明幾乎是用吼的。
似乎是要把昨天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