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藝瞟一眼陳淵的身后,搖頭,“沒有!”
“那就好!”陳淵拍拍胸口。
他伸著頭,低聲說道:“大師,我覺得最近遇到一些事情很奇怪?!?/p>
楊藝沒有說話,陳淵繼續說道:“我這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打麻將,而且經常會打到很晚?!?/p>
“看出來了?!睏钏嚶曇舨幌滩坏?。
陳淵摸摸鼻子,又嘿嘿笑兩聲,“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這幾天打麻將??!總是出怪事?!?/p>
“比如上前天,那把牌我明明看的清清楚楚的,是個五條,我胡牌了,結果等我倒下來,卻是一個四條,中間那一條不見了。這不是見鬼了嗎?詐和?。 ?/p>
陳淵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說道:“本來這件事我沒有放在心上,大概是眼花了。但是第二把的時候,我收起好的不得了,得了一把天胡的牌。這一次我可小心了,認認真真的查看手中的牌,確定沒有問題之后,才倒牌?!?/p>
【后來呢?】
【不會又出問題了吧!】
【事情不妙,要不然他不會拿出來說?!?/p>
“和大家想的一樣,我將牌倒下來后,旁邊的人一看,頓時大笑起來,說我詐和,還指給我看,我一看,那個二萬,之前明明是三萬的,怎么就變成二萬了。我本來三四五好好的,變成了二四五,又是詐和!”
陳淵說的時候,還不住唉聲嘆氣,十分惋惜。
他繼續說道:“我還就不信邪,砸一根煙,喝一瓶飲料,繼續開始。我給你們說,我那手氣,真是不要說了,好的不得了。拿上牌就是做清一色的好牌?!?/p>
直播間眾人一通嘲笑,根本不看好陳淵。
都紛紛猜測,他這一把也會出問題。
陳淵一拍桌子,“對,就是出問題了,我的牌叫聽之后,我還害怕出問題,特意讓旁邊的人看了一下。旁邊的人看了后,確定沒有問題?!?/p>
陳淵停頓下來,拍拍劇烈起伏的胸口,感覺到現在,他都氣不順。
待平和下來的,他才繼續說道:“我自摸清一色,擔心出問題,將摸到的牌放在桌子上,請大家看清楚,是不是六條,大家都確定是。我都不放心,又讓旁邊的人看一眼我手里的牌,是不是胡牌了?!?/p>
“旁邊圍觀的人都說,我的確胡牌了。我終于放心下來,將牌一抽。你們說,怎么的?”
【怎么了?這一次總不會看錯了吧!】
【這樣的詐和的話,你今天倒是來對了!】
【快說,別賣關子。】
……
陳淵一拳打在桌子上,憤怒的說道:“我特么一倒牌,牌就飛出去了,直接和堂子里的牌混成了一團,喔豁,人家他們根本不信我的牌,就算旁邊的人幫我解釋,也沒有什么用!”
陳淵捶足頓胸,可以想象得到,他當時有多么的懊惱。
直播間的人也是忍俊不禁。
陳淵繼續說道:“你們不知道,我當時差點爆炸了,正好那個時候,我女朋友打電話過來,說是有事情,我感覺那天挺倒霉的,就沒有打牌了。”
“后面又遇到相同的事情了?”楊藝外側。
陳淵猛地點頭,“是的,第二天午飯過后,本來是答應和女朋友一起去她家的,但當時一個哥們叫我去打牌,我想著時間還早,就去打兩把再回來?!?/p>
說道這里,陳淵激動起來,“說實在的,我手氣真的好,大牌真的多??!清一色,小七對等等,那叫一個爽。我女朋友打電話來催我,我想著這樣的手氣不多見,就告訴她明天再去她家。”
“我朋友倒是聽話,沒有多說什么就掛了?!标悳Y說道這里,有些得意。
這樣子,看得直播間的人牙癢癢!
這樣的人,竟然也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還那么聽話。
只是,陳淵的表情沒有維持多久,立馬就拉下來,“可是,自從我女友打了那個電話以后,怪事就發生了,和之前一樣,我不是看錯牌詐和,就是多牌或者少牌,還出現兩次胡牌以后牌倒下去和堂子里的混合在一起的情況??傊褪菦]有一把牌是順利的?!?/p>
陳淵眼珠子一瞪,“你們說,我手氣好好的,我女朋友的電話一來,就出問題,是不是我女朋友克我。后面我繼續打了半個小時,實在是太蹊蹺,我就回家了?!?/p>
“回家以后,我女朋友就在那里嘰哩哇啦的埋怨我,說是答應去她家的,現在又不去怎么怎么的,我心中一時火大,摔門就走了?!?/p>
說到這里,陳淵臉色一變,又向后看了一眼,面色奇怪的說道:“當天晚上,我沒有打牌,而是去和一幫哥們喝酒解悶,結束的時候差不多凌晨一點,我走在回家的巷子里,總感覺有人跟著我,但是我回過頭,身后卻沒有人。”
“你們知道的,人有時候有一種第六感,身后一道目光的話,會有一種奇妙的直覺。我的直覺很準的,因為這直覺,幫我擺脫好幾次危險。我敢肯定,我身后肯定有人?!?/p>
陳淵的表情,一時亢奮,一時憤怒,一時驚慌。
直播間眾人紛紛彈幕,覺得陳淵比喬風更像人格分裂。
楊藝一直沒有開口,陳淵繼續說道:“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醒來后,女朋友去上班去了,連飯也沒有給我弄,我很生氣,一個女人,竟然不給男人弄飯,我去外面吃了一碗粉,心中不信邪,就繼續約幾個人去打麻將。”
“白天的時候,到還是正常,手氣平平,輸了一點,不多。但是,到了晚上的時候,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我發現我變得無比的興奮,就像是很久沒有打過麻將一樣?!?/p>
“我的思想和雙手都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打牌的風格都變了?!?/p>
陳淵說著,拍拍胸口,“你們知道嗎?當時我竟然發出一陣笑聲,旁邊的人駭然的盯著我,說我的笑聲竟然去老四的一模一樣,這個老四,可是在麻將桌上猝死的。”
“我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但劇場卻不害怕,興奮得直催大家出牌。我一邊打牌,一邊抽煙,還讓主家幫我買幾個檳榔?!?/p>
“這時候,全場寂靜了。因為我平時打牌的時候,很少抽煙,也不吃檳榔,這些,都是死去老四的習慣?!?/p>
“再結合我這幾天遇到的奇怪事情,大家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像是就見鬼了一樣,紛紛逃離,就連主家都嚇傻了,又是哭又是笑的,恭恭敬敬的將我請出門?!?/p>
“我也感覺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今天晚上的習慣,都不是我的?!?/p>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我看見我女友,身體異常的激動。我女友卻淡淡瞥我一眼,一臉的厭惡,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的?!?/p>
“晚上我一個人睡在沙發上,總感覺有人在我身邊笑,渾身上下還有一股邪火?!?/p>
說道這里,陳淵直勾勾的看著鏡頭,“大師,說起來容易,但是事情的確很蹊蹺??!我感覺我肯定遇到了臟東西,就是那個小四!”
“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楊藝突然問題了一個讓人意外的問題。
“?。俊标悳Y一愣,隨即回答,“她就是一個服裝店的導購員,怎么了,大師?”
楊藝又問道:“你對你女朋友了解多少?”
陳淵不明白楊藝為什么這樣問,還是回答道:“我們認識三年多了,當時她在吃宵夜,被一個男人欺負,我陳淵雖然混賬,但是看不慣這樣的男人,就出手幫了她一把,從此以后她就經常出現在我身邊,幫我洗衣做飯,后面就順理成章的成為女朋友了。”
說完,陳淵又問道:“大師,你是覺得,這邪門的事情,與我女朋友有關?”
“是的,你身上有煞氣,目前開看,卻沒有對你造成傷害,反而是在阻止你打麻將,這么推斷,是你女朋友的可能性大?!睏钏囌f道。
“不不不?!标悳Y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女朋友膽子很小的,晚上一個人走小巷子都害怕!”
楊藝沒有開口,他有很直接的方法,能夠除去這個陳淵身上的煞氣。
不過,如果這一切都是陳淵女友想要他戒毒,直接破除煞氣,無疑是讓陳淵再次去賭。
想了想,楊藝說道:“你現在去找你女朋友,告訴她你戒賭了,并且不要去打麻將看一看會怎樣。”
陳淵臉色變了變,“那如果真的是我女朋友呢?”
“如果真的是她,我勸你戒賭,和她好好相處,能控制煞氣的人,不簡單?!睏钏囌f道。
楊藝的話,讓陳淵呆愣當場,“大……大師,我害怕!”
楊藝笑了笑,“她又不會害你,放寬心?!?/p>
陳淵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來。
好一會兒,他才說道:“好吧!”
說完,也不和楊藝打招呼,直接就斷了連麥。
【這人,真沒禮貌?!?/p>
【這就是一個小混混??!他女朋友賺錢養他,而他一天就知道打麻將?!?/p>
【真羨慕,這樣的女朋友,即便是會點什么,我也愿意。】
……
今天的三單結束,楊藝和直播間的人打過招呼,直接下線。
下線后,他收到喬風發過來的地址,就在高海市。
這也在楊藝的意料之中,只要不是很紅的大主播,直播間的墳,在本地的很多。
他直接將他現在地址發過去,讓喬風過來找他。
兩人商議好之后,楊藝便脫下儺面具,來到外面,看看書,喝喝茶。
在本市的另外一個不起眼的小鋪子,一個二十五出頭的女孩兒正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
就在這時候,一個同樣的年輕黃衣女孩兒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小藝,外面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我們去嘗嘗?!?/p>
趴在桌子上的女孩兒懶洋洋的抬起頭,“不去,我昨天請大師幫我算了一下,我這三天不能關門,事情會有轉機?!?/p>
趴在桌子上的的女孩兒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找楊藝看事的墨守,她的真名叫武藝。
黃衣女孩兒來到桌前,一把拍在武藝的小手臂上,“武藝,我看你是魔怔了,找人幫你算,你也真是瘋了!”
說完,她一把抓住武藝的手,“走走走,別一天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年人一樣,沒有一點活力,姐帶你出去逛逛,精神一點?!?/p>
“真的不去了,這個大師很神的,萬一我出去,真的發生一件可以改變我現狀的事情,我豈不是追悔莫及?!蔽渌噾B度堅決。
黃衣女孩兒一推武藝的腦袋,“出息了,我給你說,這些所謂的大師,十有八九都是騙子,哪有那么容易讓你遇到真的。快點,我和你關門,我們走?!?/p>
說完,黃衣女孩兒也不管武藝的,來到門邊就開始關門,一邊關門,她還一邊抱怨,“我說小藝,都什么年代了,你還用這種一扇一扇的門,麻煩死了?!?/p>
抱怨歸抱怨,她手上的動作卻很麻溜。
武藝抬起頭,“我爸說,我們這一行的,就要有這樣的氣息,而且這門可是寶貝?!?/p>
“是了是了,你這里的東西都是寶貝!”黃衣女孩兒輕輕一笑。
說話的時候,她快速的關好一扇門。
這鋪子一共六扇門,麻煩是麻煩,不過她熟練了,也不是很費勁。
武藝一只手托腮,“小美,你就別搞了,我不會出去的?!?/p>
“哎呀!你這人還真是的,你這么好的條件,怎么就要死守著這個店鋪呢!”顧美根本不理會武藝。
她快速的將門關好,只剩下最后一扇門。
“趕快過來,別讓我過去拽你?。 鳖櫭啦逯?,沒好氣的說道。
見武藝還是一動不動,顧美氣呼呼的走過來,一把抓起顧美的胳膊,“走,我大老遠過來請你吃飯,你還不樂意,姐的錢是跳得慌是吧!”
武藝由顧美拉著,硬生生的推倒門外。
顧美拿起鑰匙,麻溜的將門關上,“走吧!想什么狗屁大師,算命要是準的話,哪有這么死于非命的人。”
說完,也不能武藝說話,拉起武藝就走,“再說了,就在這轉角這里,我們吃了就回來,很快的?!?/p>
武藝任由顧美拉著,拐個彎,去街后新開的那家火鍋店。
兩人剛剛轉過去一小會兒,就有一輛大奔停在她們店鋪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抬頭看一看門派,隨即點點頭。
“有人在嗎?”男人拍拍門。
里面沒有聲音。
隨即,男人撥打門牌上的電話,電話撥通了,但是一直沒有接聽。
男人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再次撥打那個電話。
和之前一樣,電話撥通了,但是沒有人接。
“哎!”男人搖搖頭,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