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強忍下不適分出一絲心神靠近意識內的金蛋,然后將意識投入到那副代表龍地洞的虛幻紋路交織勾畫出來的圖案上。
下一刻,那副虛幻的圖案開始微微發亮,尤其是神廟內那條神龍似乎輕微扭動了一下。
“呃……來了!”
感受著脖頸處蔓延開來的麻癢感覺,千葉明白,這次嘗試是成功的。
大蛇丸在自己身上種下的咒印并沒有被當成負面狀態直接消除,而是被金蛋吞噬煉化成為了自己的力量。
隨著咒印的激活,一塊快如同祥云一般的黑色紋身自千葉脖頸處開始蔓延到千葉全身。
不僅如此,祥云圖案的咒印在布滿千葉全身之后,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黑色的咒印圖案化作火紅,去千葉那被燒的通紅的軀體融為一體。
隨即,千葉的肉體也發生了變化,皮膚開始長出細密的鱗片,關節處生出一節護甲與骨刺。
就連額頭兩側都開始向前突起,生出兩支短小的火紅色犄角。
這幅狀態乍一看,就如同九尾之夜時相柳的獸化二階段一般,只不過在細節方面不太一樣。
“呼……”
千葉并不知曉自己肉體的變化,他只感覺自己在激活咒印之后,自己身體自內而外都舒服了許多,那灼熱的高溫似乎也不再難熬。
同時,方圓十多里內的自然能量都被千葉的身體如同鯨魚吸水般牽引過來。
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后,千葉開始主動去操縱火焰點燃龐大的自然能量。
剎那間,天地都仿佛燃燒起來,強烈的高溫,直接將附近的水潭都蒸的沸騰起來。
由于高溫,千葉所處的地下空洞上方甚至都已經炸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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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天天做這些零碎的任務,什么時候才能成為教徒接受洗禮呀。”
“別急嘛,現在的生活已經好多了,最起碼不用擔心餓肚子,慢慢做下去遲早能成功入教的。”
水潭的另一側,一名穿著粗布衣服的中年男子安慰著另外一名看起來稚氣未脫的青年。
一邊交談,一邊挖掘著水潭邊生長著的藥材。
“不是我急,當初和我一起到達神教的那小矮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輪到他看守祭壇的時候發現了教使大人的尸體,通報了上去。
另外兩個教使大人見他還算機靈直接給了他個名額讓他成為教徒。”
那青年越說越氣憤,猛的拍了一下水面。
“論體格,我比他大;論腦子,我比他靈。怎么到最后我反而還的日復一日的做這些雜活,而他就已經開始入血池修煉了,簡直是老天不開眼!”
“常言道,命里有富,拾著白紙變成布,命里該窮,掘到金子變黃銅,你急這些也沒用。”
“哼!沒志氣!”
聽到與自己一道執行任務的年輕人嘲諷自己,那中年男子倒也沒有生氣,苦笑一聲后開始自顧自的采藥。
他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愛過了,恨過了,痛過了。
曾幾何時,他也如同這名年輕人一樣志存高遠,不甘屈居于人下。
但是,半輩子的辛酸苦辣過后,他已經掩埋了自己的青春和欲望,能像現在一樣吃飽穿暖養活家人他已經很滿意了。
一陣不愉快的交流過后,兩人開始默默地各自采摘藥草,不過在過了一刻鐘后,那名中年男子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他有些狐疑的劃了劃水,然后又抬頭望了一下烏云不斷翻滾的天空,有些遲疑的朝岸邊那名青年問道。
“你有沒有感覺這水好像快沸騰的樣子?”
“沸騰?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這么一大片水潭,可不是你家婆娘鍋里的水。”
那名中年男子并沒有在意他的調笑,咽了口唾沫后快速后撤遠離水邊。
“快走!往后跑!”
“哈,膽小鬼,我看你就是……”
轟!!!!
還不待這名青年將話說完,一聲巨響從水潭的另一側傳來,整片天地仿佛在一瞬間燃燒起來。
看著前方鋪天蓋地的水霧以及不斷沸騰冒泡的水潭,那青年男子一臉的驚恐。
他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看起來就好像世界末日一般駭人。
就在他呆愣的時候,忽然有人扯了他一把,卻見原來是那中年男子返回。
“還站著干嘛!!等死嗎?快跑!”
聽到這聲怒吼,那青年男子才算是回過神來,轉身同那中年男子一同向遠處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兩人才算是口干舌燥的在一處沒有沸騰的池塘邊停下。
然后不約而同的將臉埋進池塘里,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水。
“大…大叔,剛剛那是什么情況吧?是傳說中的火山爆發嗎?”
“……這方圓百里有火山?”
青年男子咽了一口吐沫,一副三魂未定的樣子。
“真邪門了?我活了四十多年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啊,那么大一個云湖都被煮的沸騰起來。
這還好沒有鉆進湖里面采藥,否則非得被生生煮熟了不可。”
中年男子有些感慨的望向那片火紅的天空,遠遠的看過去整片天地都都仿佛在扭曲抽動。
他明白,這是空氣中溫度高到一定程度產生的現象,平時他燒火的時候就能看到。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個扭曲的范圍實在有點太夸張。
“會不會是有什么寶物出世?我連教內那些教眾總說血池里面的液體是教主收集的天材地寶配置的,這里會不會是有什么好東西出來了。”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扭頭看向那個青年,這也是他不知道中二兩個詞,否則一定會好好吐槽他一下。
這種情況正常人一看都是立馬想要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他倒好,還想著找什么好東西……
“大叔,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一點一點靠近,只要小心點肯定沒事兒的。”
“呸,你不想活了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呢,我現在就要回去了,我勸你最好不要想那些危險的事情。”
但是那青年對于這番苦口婆心的勸告顯然是聽不進去。
只見他一咬牙,開始朝著逃離的方向摸去,看得那名大叔也是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