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天塌了。
繼趙林兩口子丟了工作之后,兩個出嫁的女兒也被婆家給打了回來。
說起來也是趙家不做人。
這些年,趙家上上下下仗著寧家的勢,真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趙家姐妹倆更是自覺高人一等,在婆家擺足了大家千金的款,對外則是一副少奶奶的高貴模樣。
兩家的婆家當初能看在她們跟寧家的關(guān)系上來求娶,自然也不是什么多樸實的人家。
如今寧老太一死,寧家再放出話要對付趙家,那兩家生怕受了牽連,不約而同地把兒媳打回了娘家。
其實這姐妹倆要是在婆家本本分分地過日子,他們倒也不至于這么翻臉無情,至少不會翻臉翻得這么快。
只能說,一切都是她們應(yīng)得的。
趙家兩姐妹慌了神,拉著趙林兩口子直哭:“爸,媽,怎么辦啊?你們快想想辦法吧!真要離了婚,我們哪還有臉見人了。”
若是以前的話,她們還真不怕離婚。
可現(xiàn)在家里父母都沒了工作,又沒了寧老太這條大腿,真要離了婚,她們還有什么出路?
她們長得本就不出挑,又得罪了寧家,她們想再嫁只怕都難。
一想到離了婚后的苦難日子,兩姐妹急得嘴上都要起泡。
趙林兩口子也不愿意閨女們離婚。
兩個親家的家庭條件都不錯,他們原本還想著指望兩個女兒幫忙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親家們走走關(guān)系再給安排份工作。
就算安排不了,有兩個閨女在,他們的養(yǎng)老問題倒也無需太過擔心。
現(xiàn)在兩個女婿都鬧著要離婚,他們哪里會肯。
兩口子思前想后,決定舍下臉面去兩個親家那里說說好話。不管怎么樣,至少要先讓他們打消離婚的念頭。
可沒想到那兩個親家做事也是真絕,好歹還沒離婚,還是正經(jīng)的親戚,該有的禮數(shù)是不能少的。
結(jié)果兩家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連門都沒讓他們進,還把他們拎來的禮物當著面給扔了,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你們還有臉來,這些年你們的好閨女在我們家上不尊老下不愛幼,也沒把自己的男人放眼里。我們當初可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們家這個禍害給娶進了門!”
“你們趙家可真好門風,教出來的女兒不是好吃懶做就是偷雞摸狗,我家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跟你家做了親戚!”
“趕緊讓你家那禍害同意離婚,再鬧下去,吃虧的還是你們。回頭名聲更臭,看誰會要她!”
趙林兩口子這會兒倒是學會了夾起尾巴做人,哪怕親家的手指都快點到臉上了,口水糊了自己一臉,不但沒敢翻臉,甚至還腆著臉求情。
“親家消消氣,以前確實是那死丫頭不對,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把她教好,我們給你們賠不是了。你們要是還覺得不解氣,那就打她幾下出出氣可好?”
“只是這婚萬萬離不得,咱們兩家做親家這么多年,情分可是在那兒擺著的。兩個孩子感情也不錯,若是因為這點事情離了婚,那得多遺憾。這夫妻啊,還得是原配的好,離了再找可就變了味了。”
“親家,我跟你保證,以后她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若她還敢再犯,不用親家你們動手,我自己就能把她打得服服帖帖。”
可任由兩口子把好話說盡,把面子放地上當腳墊給親家踩,親家的態(tài)度都沒半分松動。
開玩笑,一個媳婦算什么!
萬一再因為這個媳婦而讓寧家記恨上他們,那才能把人氣吐血。
于是兩家咬死了要離婚,甚至放了話,如果兩姐妹不同意的話,那就上法院打官司。
這天底下,還沒有離不了的婚!尤其是男方想離的時候!
兩家態(tài)度堅決,趙家沒了主意,一家人坐在家里哭天抹淚。
張小惠急得拉著趙林直搖:“現(xiàn)在可怎么辦?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趙林煩悶不已,一把推開她,吼道:“想辦法想辦法,我能有什么辦法!之前讓你不要做得太過分,你偏不聽,非說那死老太婆給你受了十幾年的氣,你要把氣撒出來,結(jié)果逼得她逃跑丟了命。要不然,寧家又怎么會這么絕情!”
“寧正勛那人向來重情重義,只要老太婆還活著,他就不會把趙家怎么樣。現(xiàn)在好了,老太婆死了,正好給了他們對付我們的理由!”
張小惠一聽這話也來了氣,跳起來指著他道:“你有臉說我?你以為你對那死老太婆有多好?我跟她可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對她不好,那都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你呢?你可是她親侄子,你對她又好到哪里去了?少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咱倆兩個半斤八兩!”
趙林的臉皮被扒掉,頓時惱羞成怒,跳起來抓著張小惠的頭發(fā),抬手對著她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張小惠也不是吃素的,挨了一巴掌之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伸手就朝趙林臉上抓去。
見她竟然敢還手,趙林頓時也不再手軟,握掌成拳照著張小惠的下頜砸去。
這一拳,打得張小惠當場就不省人事。
兩個一直坐著沒動的女兒這才慌了神,趕緊上前去查看情況。
趙林見自己把人打得不動了,嚇得扭頭就跑。
張小惠只是被打暈了,但醒來之后,便哭鬧著要跟趙林離婚。
趙家兩個女兒本就為自己的婚姻大事愁得不行,一聽她也要鬧離婚,頓時就黑了臉。
“你是真怕我們過太好了是不是?你這么大年紀離婚,丟自己的人也就算了,還要讓我們跟著一起現(xiàn)眼嗎?你要是敢離婚,我們可不認你!”
張小惠聽到這話,如同被雷劈了一樣,好半天才緩過來神,然后就埋在被子里大哭了起來。
兩個閨女嫌她吵,起身就走。
正鬧騰著,門外有人敲門。
趙知意起身打開門,就見門外站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眉眼看著有些面熟。
“小孩兒,你找誰?”
那小孩兒斜著眼看了她一眼,呸了一聲:“賠錢貨!閃開,我來找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