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老李搖頭,張修遠終于是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皺著眉頭怒道:“老李,我都已經把事情計劃的天衣無縫了,你怎么還是不答應。”
看著他著急,老李一點也沒激動。
緩緩的說道:“你的計劃是不錯,可你要知道,現在我手里的七件青銅器,那可是我后半輩子的保證,是我的命,所以即便是有百分之一的風險,我也不愿意去冒。”
“哪有什么百分之一的風險……”
不等張修遠說完,老李就開出了自已的“條件”。
“張總,上次青銅簋被警察查扣的事情,我不追究了,我就當做沒發生過,這次我也可以把七件青銅器一起拿出來拍賣,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么……什么條件?”
老李思索了幾秒鐘,在張修遠面前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你給我二十個億的保證金,如果這次出事兒,那么這二十個億就算我的了,要是沒出事兒,我會把保證金退還給你,怎么樣?”
面對老李提出來的要求,張修遠愣住了。
不是這家伙不想給,畢竟他這次是打算滅口的,就是給了也能有辦法讓老李吐出來,并且這二十個億和七個青銅器對比也不算什么。
可是,他實在是拿不出來。
別看張修遠在黑利島上看上去挺風光的樣子,擁有幾個賭場還有別的生意,可實際上這個家伙就是秦霄君的狗而已,運營這些生意的大頭也都是秦霄君賺去的,他只是能賺點蠅頭小利。
通過張修遠的表情,老李就能看出來他為難,知道他應該是拿不出來。
可老李知道,就得這樣,才能讓秦霄君上鉤,把秦霄君也牽扯進來!
老李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道:“張總,這是我唯一的條件了,如果你能答應,那我們就把這筆生意給做了,如果你不能答應,我想就還是先拿兩件青銅器出來拍賣,這樣我們彼此都是安全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張修遠現在想的是老李的命,老李的財,他怎么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這會兒把張修遠給急的抓著頭發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個準信……”
“好,那我明天等你的消息。”
實際上張修遠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是考慮,他是已經決定了要給老李這二十個億了。
只是他自已拿不出來,這件事情要去請求秦霄君的幫忙才可以,是他在為自已爭取時間!
因為到現在為止,老李的計劃可以說已經成功了百分之九十,所以今天晚上在這個莊園里吃飯,可以說是他來黑利島這段時間最輕松的一次了。
在飯桌上,王九爺和蔡正浩倆人做陪著。
不過吃飯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里,他們四個又是喝酒又是閑聊,卻沒有一個人再提及青銅器和拍賣會的事情。
因為老李和張修遠倆人已經把這件事情給拍了板,而王九爺和蔡正浩倆人則是十分識趣兒,知道面前的兩位大爺不提就是已經談好了,他們也沒必要再提。
深夜,蔡正浩送老李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多問了一嘴。
“老李,今天還順利么?”
老李沒有告訴他順不順利,只是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用興奮的語氣告訴他:“蔡經理,要不了幾天,咱們就能回巴川市了!”
聽到老李的這句話,蔡正浩是兩眼放光,內心里也激動的不行。
老李現在對他來說完全就是自已的恩人,因為老李來黑利島的這段時間,不光是讓他現在手里有了錢,也讓他能踏上回家的路!
第二天的一大早,張修遠坐著自已的豪華轎車去賭場的路上。
車子都已經停在賭場門口了,他卻對司機說了一句:“去秦總那里!”
調轉車頭,司機帶著他來到海邊的一處豪華別墅,這里正是秦霄君在黑利島上的住所。
這島上有著秦霄君不少黑的白的各種產業,平日里他也不用東奔西跑,而是就跟個黑社會老大一樣在自已的別墅里享受奢靡生活,由各路馬仔去給他打理生意。
一般情況下張修遠都不怎么來這個別墅,因為他在性格方面和秦霄君還是有挺大區別的。
秦霄君屬于是從小就被嬌生慣養,是個家里權勢到達了頂峰,極度張狂的富二代,有個權勢熏天的老爹在背后給他撐腰,所以秦霄君做人做事都是張狂到了極點,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而張修遠,在黑利島上別人對他的印象也是心狠手辣,可實際上卻不是這么回事,或者說在他的骨子里就不是這樣的人。
在國內,張修遠出身農村,家庭不光不是他的靠山,還是他的累贅。
后來大學畢業,從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干起,直到給文正飛當上秘書他都是如履薄冰。
之所以來到黑利島上之后性情大變,給人一種不擇手段的印象,這也完全都是他刻意裝出來的。
因為經歷的事情多了,張修遠意識到,這個社會就是人吃人的社會,在很多時候只武裝自已的大腦,或者說不主動招惹別人都是不行的。
必須要武裝自已的爪子,牙齒,哪怕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也必須要讓人知道自已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在社會上有自已的一席之地,否則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給一腳踩死。
今天來找秦霄君,正是因為昨天老李跟他談的事情。
他是拿不出二十個億的,但是這個數字對于秦霄君來說并不算什么,他想讓秦霄君來幫自已一把。
因為這件事兒,張修遠是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
他擔心秦霄君不幫自已,也擔心即便是幫了自已對方也想從中分一杯羹。
因為至始至終,秦霄君都不知道老李在黑利島上這件事兒。
而對于平時張修遠搞的古董拍賣,秦霄君是有點看不上的,因為他知道這種拍賣也只是從中抽成,或者給國內逃出來的人提供一些便利,從中賺取點費用而已。
所以他沒有深度參與過,任由張修遠自已的折騰,時不時的給自已塞一點“保護費”就行了。
并且這個時候張修遠為難的是該怎么在秦霄君面前張這個口。
如果不讓對方知道自已拿錢做什么,那對方肯定不會借給自已這筆錢。
可要是讓他知道自已用這筆錢做什么,又擔心對方參一腳進來,甚至還會獨吞掉這次賺大錢的機會。
甚至此刻的張修遠也已經有了旁人察覺不到的野心。
他想要利用這次機會做掉老李,吞掉老李的錢,利用這筆錢去另外一個地方東山再起,從而擺脫掉秦霄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