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打開的車門,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心說趙光明剛才喊的話應該是起到了作用了。
緊接著,就看見車里一個人像是瘋了一樣,扔掉手里的槍,雙手舉過頭頂就朝警察這邊跑了過來。
一邊跑還一邊喊:“不要開槍,我自首,我自首……”
然而這家伙一句話都還沒喊完,人剛跑到了半中間,就又是一聲槍響,緊接著這個家伙應聲倒地。
原來,這個家伙扛不住心理壓力,想要投降,他是趁著車里的同伙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來的。
可是同伙似乎還沒有要投降的打算,更不允許自已人投降,竟然直接開槍把他給打死了。
這下子趙光明心里一沉,知道這是沒得談了,對方這是根本就沒有要投降的打算。
并且這車里的老大,他不光是自已不投降,還要求手下不許投降。
出現(xiàn)這樣狗咬狗的情況,趙光明知道自已是必須要做些什么,給對方一些警告,否則這群亡命徒還真以為警察拿他們沒辦法。
當即拿起對講機就給武警下了命令。
“馬上給我朝這三輛車子的輪胎,發(fā)動機開槍,先把車子給我打報廢!”
一聲令下,現(xiàn)場就跟過年放鞭炮一樣,密集的子彈就朝著這三輛車飛了過去。
并且武警開槍的時間足足持續(xù)了有半分鐘,徹底把三輛車都打成了馬蜂窩。
也好在這些武警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槍法上個個過硬,所以打出去這么多子彈,愣是沒有一顆打在車里的人身上。
亡命徒的三輛車是停在高速中間,靠近綠化帶的位置上。
在趙光明他們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一點,一直在擔心他們會從另一邊逃出去。
而越是擔心什么就越來什么,只見這群亡命徒從另一邊打開車門,一窩蜂的就跳下車,穿過綠化帶要往高速的另一邊逃跑。
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根本就不用趙光明或者王局長他倆下令,在場的警察和武警,沒有一個人猶豫,全部都跟著追了上去。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趙光明和王局長倆人嚇得手心都已經(jīng)出汗了。
因為他們兩個是在場的總指揮,要是手下的兄弟出了事兒,上面要責怪自已,自已也沒辦法面對手下兄弟的家屬。
另一方面,在場的警察和武警他們沒想那么多,第一反應去追這些人,那完全就是他們身為警察的條件反射。
但是趙光明跟王局長倆人就不一樣了,他們考慮的會更多。
他們知道,剛才和這伙亡命徒對峙的時候,好歹還有車子擋著,子彈最起碼不會打在身上。
可這么多人同時一下子追出去,這些亡命徒哪怕就是不用轉身,隨手往身后開一槍都很容易打在警察的身上。
然而事發(fā)突然,這個時候趙光明就是現(xiàn)用嗓子扯著喊也已經(jīng)晚了。
在這之前的時候趙光明就已經(jīng)下過一個死命令,要求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許開槍擊斃,甚至不允許往身上開槍,剛才打斷一個劫匪的手臂,還有打死一個,那也完全屬于緊急情況和意外。
所以這會兒警察全部都追了出去,個個手里都拿著槍,卻也沒有一個人主動開槍的,盡管這群亡命徒就近在咫尺。
跟全國所有的高速一樣,這一段高速修建的位置也比較高,所以這群亡命徒瘋了一樣翻過綠化帶,又穿過另一邊的高速,是需要翻過圍欄才能跳下去的。
就在他們翻過圍欄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反手就朝身后開了一槍,緊跟著又有幾個人同時朝身后開槍。
趙光明這個時候心里就倆字,糟糕。
果然,槍響之后,在后面追著的警察有兩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他們開了槍,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沒有趙光明和王局長的命令,警察和武警也必定會反擊。
所以有幾個武警當即就站在了原地,端起手里的槍瞄準,又是幾聲槍響,好幾個亡命徒當即栽倒在地。
好在武警和警察都是有紀律的,他們開槍的時候也沒有瞄準要害,要么打胳膊要么打腿。
不過如此近距離的一顆子彈打在身上也不是鬧著玩的。
大概是其中一個武警的槍法實在是太準,并且手里的槍口徑也比較大,這一顆子彈不偏不倚打中了其中一個亡命徒的膝蓋,還是正中間的位置。
只見這個家伙被子彈直接貫穿了一條腿,膝蓋以下的部分直接斷掉,和身體都分離開了。
如此慘狀看在眼里,對這伙亡命徒還是有一定的震懾威力的。
伴隨著身后不斷傳來的槍響聲,所有有幾個亡命徒當場就腿軟了,扔下手里的槍就跪在了地上抱著頭,當場投降。
翻過高速路的圍欄跳下去,下面是一大片空曠的農(nóng)田。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會傷及到無辜的老百姓,武警開槍也不用有顧及。
也就是一分鐘不到的功夫,十幾個亡命徒里,主動投降的都被警察給按在了地上,而不愿意投降的沒跑出多遠身上就吃了一顆子彈,全部都被降服住了。
趙光明和王局長倆人,這時候注意力都已經(jīng)不在這些亡命徒的身上了,因為知道他們不可能逃跑,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受傷的警察和武警身上。
最后一統(tǒng)計,一共有六個警察中槍。
不過好在他們身上穿了防彈衣,再加上這些個亡命徒?jīng)]什么槍法可言,其中四顆子彈打在了防彈衣上,有兩個人身上中了槍,也不是什么要害的位置,不會有生命危險。
王局長長出了一口氣,對趙光明說道:“唉,趙局長,不瞞你說啊,剛才可真是把我給嚇死了,今天咱要真是有兄弟出事兒,那回去該怎么交代啊。”
趙光明嘴上是說著安慰王局長的話,可實際上剛才他看到有警察倒地的時候,他自已的魂都快嚇的飛出來了。
他們這群當警察的,其實在辦案的時候不怕自已受傷,甚至都不怕自已會犧牲,怕就怕身邊的兄弟出事兒,然后自已內疚一輩子。
更何況這次趙光明還是把人從上千公里外的巴川市帶來的,這要是出了事兒,他都沒臉回去。
沒多大會兒功夫,十幾輛救護車就趕到了現(xiàn)場。
把現(xiàn)場受傷的警察,還有幾個缺胳膊少腿的亡命徒都送去了醫(yī)院。
最終算下來,十三個亡命徒里死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他們自已人給打死的,所以這個案子的結束對任何人來說都算是完成的比較漂亮,即便匯報給上面的領導,也會令他們滿意的。
王局長當即就把現(xiàn)場的情況匯報了上去,可是趙光明這個時候還不能給周遠志或者梁廣年匯報這里的情況。
因為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青銅簋還沒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