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穗歲躲在后廚,對外面的情況還不知情,傳得這么快嗎?今天就有那么多客人拎著兔子來了?
就在她忐忑的時候,本來還圍在后廚門口看熱鬧的廚子和伙計們突然就散到了兩邊,然后,老板在兩行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看到老板冷冷的臉,吳穗歲以為他要生氣自己擾亂了酒樓的管理秩序,連忙說道
“老板,我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
老板只是默默的看著她,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看我干嘛,生意都到門口了,客人都排好隊了,干活啊!”
大家聽了老板的話,紛紛探頭往外看,發(fā)現(xiàn)早已沒有了方才的喧鬧,映入眼簾的反而是井井有序的隊伍!
吳穗歲腦子還有點愣的時候,伙計們都已經(jīng)動起來了,大家紛紛出去幫忙接過客人手里的兔子往后廚拎。
“不錯喲,這么快就做出了比紅薯粉還受歡迎的菜品!”
老板走過吳穗歲身旁時,故意停留了一下,輕聲說道。
吳穗歲無意間看到,老板的嘴角似乎微微揚起了?
“走了,加油干!”
最后,老板撂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吳穗歲聽到這句話,腦袋轟的一下,加油干?加油?這話古代就有了嗎?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到了李師傅在喊她。
“愣著干什么啊,人家那么多客人都點名要吃你做的那個什么手撕麻辣兔!”
“你還不趕快動起來!我們可不知道你那玩意怎么搞出來的!”
吳穗歲看著兩只手都拎著兔子的李師傅,突然覺得有點滑稽,堂堂一個大主廚,現(xiàn)在卻干著雜工的活!
看來,他心眼還不算壞透嘛,知道大局面前孰是孰非!
“來了來了!”
吳穗歲笑著加入了后廚忙碌的隊伍里。
她也不小氣,將制作手撕麻辣兔的過程統(tǒng)統(tǒng)給李師傅和其他廚子講了一遍,讓大家一起分擔著做。
就這樣,雜工們負責處理兔子,李師傅和其他廚子們負責兔子的鹵煮和烘烤,吳穗歲則負責調(diào)制味道的關鍵,鹵料包和拌料。
忙起來的時候,后廚似乎都忘記了一切的不愉快,大家都互相協(xié)作著。
不到半個時辰,第一只麻辣手撕兔子就上桌了,緊接著就是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憑借后廚的齊心協(xié)力,五十只兔子居然在一個時辰內(nèi)全部上桌了!
大家忙完后,不約而同地趴在后廚前門口,觀察著客人們的動態(tài),看到客人們對兔子贊賞有加,每個人臉上都是滿滿的自豪感!
吳穗歲站在他們身后默默看著,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也想清楚了,其實大家也沒有那么壞,只要肯花心思,以后他們總會接受自己的!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時,李師傅突然轉(zhuǎn)過身來,正好看到吳穗歲在看著他,李師傅原本笑嘻嘻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李師傅自顧自地走回了自己的灶位,也不說話。
看到客人吃得開心,其他伙計也都各自散回了自己的工位。
但是,這一次,居然有好幾個伙計走過吳穗歲身旁的時候偷偷向她豎了個大拇指!
吳穗歲看到自己被其他伙計認可,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后廚經(jīng)歷了一場硬仗后,前堂也坐滿了客人,于是,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休息。
可過了一會,前堂的伙計又突然一個接一個來到后廚傳話
“吳師傅,十號桌客人找!”
見后廚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吳穗歲立刻站起身,隨著伙計往外走。
最后,發(fā)現(xiàn)是客人覺得她做的兔子太好吃了,要給她獎賞!
吳穗歲剛拿著獎賞走回后廚坐下,前堂的伙計又來了。
“吳師傅,六號桌的客人點名要見你!”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幾乎每走一桌客人,都要點名吳穗歲出去一次。
最后,吳穗歲所幸就站在了后廚門口,靜靜等待著客人的傳喚。
這時,后廚的注意力已經(jīng)全部放在吳穗歲身上了,他們看到,吳穗歲每次出去回來,手上都會多一點東西,或是銅板,或是碎銀,或是一包糕點……
“李哥,你說我們這樣值得嗎?整個后廚忙活了一整個上午,敢情名頭都是她一個人的,客人的獎賞也全部進她口袋了!”
說這話的是和李師傅關系最好的一個副廚子。
李師傅聽完,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么。
其他廚子也沒有再像往常一樣附和他的話,今日,大家也都看到了吳穗歲是有點實力在的!
至少人家憑借自己的拿手菜,實實在在地替酒樓招來了五十多個單子!
正午的時候,早上招待的五十多桌客人才陸陸續(xù)續(xù)走光,很多人都給了吳穗歲獎賞。
吳穗歲一個接一個地應付完后,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滿手的收獲回到了后廚。
吳穗歲一進到廚房就發(fā)現(xiàn)大家都在默默地看著她,其中不乏羨慕的目光。
她看了眼懷中滿滿的收獲,又看了眼因為忙碌了一上午而有些萎靡的伙計們,最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今天上午接的單,大家都有功勞,我們一起分了這些客人的獎賞吧!”
此話一出,眾人一下子就激動起來,有人躍躍欲試,但還是沒人敢第一個上前來。
最后,翠翠第一個走了上來,從吳穗歲懷里挑了一包糕點。
其他伙計見狀,也都樂呵呵地擁了上來。
吳穗歲只拿了一包糕點,想留給安安和彭藏閑吃,其他東西都放在了地上,任由他們挑選。
看到李師傅沒動,她還貼心地留了其中最貴重的一塊碎銀子,然后,朝李師傅走了過去。
“李師傅,今天上午辛苦了!”
吳穗歲伸手把碎銀子遞給李師傅,別看是碎銀子,但也有一個大拇指甲蓋那么大,也能換不少東西!預計也值幾百文這樣子。
誰料李師傅看都沒看一眼,冷哼了一聲
“你自己留著用吧,我不需要!人家又不是給我的!”
吳穗歲看他的樣子,也沒多說什么,她知道,李師傅肯定是丟不下面。
于是,她把那塊碎銀子輕輕放在灶臺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