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瘦子完全沒想到吳穗歲會突然來這么一套,他們看著周圍數十個大漢虎視眈眈的眼神,瞬間就慌了神!
“你們別亂來啊!我們可是會武功的啊!”
胖瘦兩人背對背靠著,對著人群比劃起拳腳,試圖嚇退眾人。
但重金之下,必有勇漢,很快兩人就被涌上前的大漢淹沒了。
在一旁的吳穗歲時不時能聽到幾句兩人的哀嚎聲,她也不上前阻攔,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人群分出個勝負。
“停下,都停下,這是干什么呢!”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一聲喝令,緊接著,一群服裝統一的男丁加入了戰場。
很快,在他們的阻止下,原本打得不可開交的人群被拆散開去,露出里面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胖瘦兄弟。
然后,只見一個手持蒲扇風度翩翩的公子,在眾人注視下緩緩走來,姿態十分優雅。
吳穗歲一臉茫然地看著來人,心想,真是讓這家伙裝到了呢!
人群中已經似乎已經有人認出了他。
“這不是食客來的老板嗎?他怎么來了?”
“啊,你還認識食客來的老板呢?他不是很少在人前露面嗎?”
“你看那些個壯丁穿的衣服,不都是食客來的伙計嗎?能號令那么多號人,再加上他那不俗的氣質,可不就是食客來老板嗎?”
食客來老板?這又是誰?他來摻和什么?吳穗歲依舊一頭霧水。
只見那男子掃視了一眼眾人,皺了皺眉,用蒲扇擋住了半張臉,緩緩開口道
“你們誰是紅薯粉攤的老板?”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吳穗歲。
男子的目光也隨著眾人落在吳穗歲的身上,眼神中帶著探究的意味。
“你就是老板?”
“對,你是?”
她看到對方慢慢朝自己走過來,用戒備的眼神盯著他,恐怕來者不善!
“我是食客來酒樓的,這紅薯粉是你自己做的嗎?”
說罷,那男子緩緩踱步到被打翻的紅薯粉面前,嘆氣道
“唉,真是可惜了這些美味佳肴。”
吳穗歲指著胖瘦兄弟,遲疑地看向男子問道
“那兩人不是你派來的嗎?”
男子愣住幾秒后,掩面哈哈哈地笑起來。
吳穗歲皺眉,總感覺這人身上有股陰柔的氣質,該不會是個斷袖吧?
“當然不是,那兩個狗東西怎么可能是我派來的,我最討厭浪費糧食的人了!”
男子笑瞇瞇地一邊說一邊朝吳穗歲走近,最后停在離吳穗歲只有兩步之遙的地方,低下頭細細打量起她來。
吳穗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幾步,令人驚訝的是,男子的皮膚保養得似乎比黃花閨女還要好,白皙紅潤。
她反應過來后往原處一看,才發現胖瘦兄弟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人群也是一片茫然,一個沒注意就讓那倆個小子溜走了。
“說,你是不是故意的!聲東擊西,故意引開我,然后把那兩小子放走?”
吳穗歲頓時有種被戲弄的感覺,氣憤地看著對方。
“你想死是吧?怎么對我們老板說話的?”
還沒等男子說話,旁邊的彪形大漢立刻沖上前擋在男子面前,惡狠狠地警告吳穗歲。
“哎,別對姑娘家那么兇,沒事,你到一旁去,我來跟她說。”
男子微笑著推開了大漢,認真地看向吳穗歲解釋起來。
“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和那兩個狗賊可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我大概能猜到他們是誰派來的,其實放走他們對你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吳穗歲一聽又要急眼,那兩個人都把自己的攤砸了,難道還要自己寬恕他們不成?
男子見吳穗歲要急眼,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
“應該是全城第二酒樓迎客來的把戲,那酒樓的老板素來愛干這些腌臜事。”
迎客來?還全城第二酒樓?自己不就是賣一個紅薯粉嗎,至于嗎?
“你的紅薯粉太過新奇扎眼,一下子就爆賣了,讓迎客來酒樓的招牌牛肉面都被壓了一頭,他們自然不會容許你發展壯大。”
他湊得太近,古代最重男女授受不親,吳穗歲身為人婦,只得主動后退半步。
“知道他們為什么是第二嗎?因為我們食客來才是第一酒樓,迎客來酒樓連名字都是仿造我們的,他們能干出這種事不奇怪!”
男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盡是嫌棄。
但是,對上吳穗歲的時候,男子的語氣又正常了。
“迎客來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骯臟,所以,你一旦得罪他們,以后不會有好日子過的!不如投靠我怎么樣?”
“如果你答應,酬勞任你定,我絕不還口!”
“我的紅薯粉魅力這么大嗎?值得讓全城第二酒樓這么對付我?我賣紅薯粉一天賺的錢還比不上他們一天收的茶水錢吧?”
“還有你,堂堂第一酒樓的老板,為了我一碗紅薯粉,竟然親自來挖人?”
吳穗歲疑惑地看著對方,幸福來得太突然,但,她始終相信天上不會平白無故掉餡餅!
“哈哈哈,你還怪謹慎的,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管值不值得,你無需糾結。”
“所以,你愿不愿意?”
吳穗歲是謹慎,但她也不是死心眼,如此優渥的條件,任誰都會心動!
況且看對方的架勢,也不是像開玩笑的,如果自己真的因為今天的事情和迎客來酒樓的人結下了梁子,憑她一介村婦,以后日子恐怕不會太平!
于是再三思慮之下,她終于下了決定。
“只是需要我做紅薯粉嗎?再不用干其他的事情?”
“嗯,目前是這樣,但如果你還能制作出比紅薯粉還好吃的新菜品,那我會非常高興,當然,給你的獎賞也不會少!”
男子輕輕煽動蒲扇,眉眼含笑。
“那行,一天給我一千文錢,以后我保證,紅薯粉絕對只會在你們食客來酒樓看到!”
“但是,你們得保障我和我的家人免受你們酒樓競爭對手的迫害!”
男子聽完笑了笑,然后對著吳穗歲伸出五根手指。
“我每日給你五千文,也就是五兩銀子,并且你的其他條件我也答應,如何?”
此話一出,旁邊的吃瓜群眾都炸鍋了,議論紛紛,站在男子身后的中年男人也不淡定了。
“老板,我們酒樓的第一廚子李師傅一個月也才六兩薪酬,您這么做恐怕有點不妥吧?”
五千文?那就是自己一天擺攤收入的十倍!吳穗歲驚訝得微微張開嘴巴,她根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主動要求多給酬勞!
這不是天大的便宜嗎?自己這是遇到了一個人傻錢多的貴人?
“閉嘴,什么時候本公子做事也輪到你一個小小的伙計插嘴了?”
男子被質疑后,臉色忽然沉下來,看上去很是生氣。
“是,老板,都怪小的多嘴!”
那人意識到自己的逾越后,主動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就悻悻地退下了。
“好,成交!那以后就請老板多多指教了!”
吳穗歲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好職務!立刻拱手叫起老板來。
“行,明日你就上任吧,以后你就是我食客來的人了。”
男子聽到吳穗歲答應得如此干脆,臉色緩了許多。
“是,老板!”
看到吳穗歲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男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就轉身走了。
最后,吳穗歲給了剛才有份幫忙收拾胖瘦兄弟的漢子一人兩文錢,雖然沒能抓到胖瘦兩兄弟,但人家也都出力幫忙了。
那伙人見吳穗歲如此客氣,紛紛主動上前幫吳穗歲收拾紅薯粉攤的殘局。
收拾完東西后,吳穗歲想起正事還沒干,客套了幾句話后,就往鎮上最有名的醫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