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豐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孟胭脂真的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一時之間,孟安豐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畢竟孟胭脂沒有說錯任何話,他們之間本來就是沒有什么感情基礎的,本來孟胭脂就沒有吃過孟家多少米,這的確是事實,可是說出來之后就變成了理虧。
孟安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這么直直的看著孟胭脂,隨后開口說道:“所以呢,這就是你怨恨我們的理由嗎?”
“是,這就是我怨恨你們的理由,我不該怨恨,我就應該滿臉無所謂嗎?”
“你不要忘了,孟安嫻搶占了我的父母,搶占了我的地位,這么多年,她過得什么日子,我過的什么日子?”
“我就不明白了,憑什么我就要全盤接受呢?”
孟胭脂眉毛死死的擰在一起終于是把自己心里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說了出來。
眼看著孟安豐的臉色越發難看,孟胭脂再次開口:“哥哥,換做是你,你也做不到心無芥蒂的,是吧?”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朝著這邊走過來,大家看著孟安豐臉色難看,心里卻只是心疼孟胭脂。
孟安嫻眼看著孟胭脂說出這些話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所以姐姐你真的不喜歡我,對不對?”
“對,我不喜歡你,我用盡渾身力氣也只能做到不憎恨你!”
“孟安嫻,你我本來就不是親姐妹,何必說什么姐妹情?”
“以后你就會成為太子妃,日后我們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最好的了,不是嗎?”
孟胭脂丟下這話之后直接轉身,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該說的話都說了,他們愿不愿意見好就收就是他們的事情了,若是他們可以迷途知返,孟胭脂也愿意停下來好好過日子,之前孟胭脂的心中就只有仇恨,可是如今還有了蕭行淵還有了愛,所以她也愿意在這些前塵往事上面,退后一步。
“孟胭脂,你憑什么這么說!”
“我告訴你,不管你怎么說你都是我家的女兒,你都是我孟家的人!”
孟安豐對著孟胭脂的背影咆哮了一聲。
“我說你們兩個還真是喪門星,好好的宴會,你們來了之后就給我們攪和了,實在是可惡!”
“好了,現在大家都沒得吃了。”
趙白露滿臉不爽的看著兩個人,想著烤兔子和烤魚馬上就要好了,就是因為這些人!
“你!”
孟安嫻的臉色陰沉。
“怎么是我們錯?分明是姐姐咄咄逼人!”
“你要是不廢話,人家就咄咄逼人了,還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呢,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我就不明白了,太子要誰不要誰,難道還要聽你的不成?”
“真是晦氣!”
“哥哥,回家!”
趙白露直接一個白眼過去,根本不理會孟安嫻說什么,拉著趙冬至轉身就走。
看著趙白露離開,顧寒月也是不滿的哼了一聲,跟著一起離開,原本熱鬧熱鬧鬧的莊園,現在愣是就只剩下了孟家兄妹兩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疑惑,他們實在是不明白,孟胭脂到底是哪里來的本事,怎么就能讓這些人都這么喜歡她的?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孟胭脂并沒有直接回到宮中,反倒是去了張府,想要去看看張懸云,順便也順順心思。
進了門之后,孟胭脂直接就進了張懸云的書房,果然,張懸云正在看書,看見孟胭脂直接就這么進來了也是嚇了一跳,急忙忙放下手里的書卷,隨后開口說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先生,我就是心情不好……”孟胭脂眼眸低垂:“有這么一些人,之前對我很不好,可是現在又要我對他們好,我該如何?”
“一切隨心就是了,你想對他們好就對他們好,可是如果不想,那就沒有必要。”張懸云很認真的看著孟胭脂:“若是他們非要你,那么你也可以非不要他們!”
聽了這話之后孟胭脂總算是覺得自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看了張懸云一眼,隨后悶悶地說道:“先生厲害,可以做到無所謂,可是怎么辦,我根本做不到無所謂,他們欺負我,折磨我,侮辱我,可是卻還是要求我愛他們,疼他們,懇求他們,我只是覺得不甘心,我只是不明白,憑什么?”
“天下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的憑什么,有些人生來就是不講道理的,這個你應該早早就知道才是呀。”
“一切只在你自己的想法,你要還是不要,想還是不想,都是你自己說了算,都是你自己做主的!”
張懸云起身,溫柔的摸了摸孟胭脂的腦袋,柔聲安慰。
孟胭脂眼眸低垂,自然是覺得張懸云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說的有道理不代表真的可以做得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后悶悶地說道:“先生,我還是難過。”
“難過總是要難過的。”
“難過也是你的權利不是嗎?”
張懸云輕輕地笑了笑。
“你本來就是個小姑娘呀!”
本來就是個小姑娘。
孟胭脂聽到這話之后愣了一下,她重活一世回來,所以自然不把自己當做是小姑娘,可是現在聽見張懸云這么說之后,立馬后知后覺。
她忽然站起身來,很認真的看著張懸云:“先生你可真厲害!”
“我自然厲害。”
“不厲害,怎么做你的先生呢?”
張懸云沒忍住,輕笑出聲。
看著張懸云這個樣子,孟胭脂甚至覺得自己的內心,豁然開朗,急忙忙的拿了自己做好的豬肉干出來,遞給了張懸云。
“這是什么?”
張懸云從未見過這個,有些好奇的開口詢問。
孟胭脂已經開始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笑呵呵的說道:“是束脩!”
束脩?
看著手里的東西,張懸云只覺得好笑,看著孟胭脂歡歡喜喜的離開,心里也是多了一些說不出的溫柔。
張玉兒看著孟胭脂氣鼓鼓的過來,歡歡喜喜的離開,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