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淵放下筷子:“朕吃不下了。”
“怎么會,這才吃了一點點呀!”
“陛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孟胭脂滿臉關切的看著蕭行淵,隨后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燒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陛下胃口不好,要不吃點酸甜的?”
“臣女做了山楂糕呢!”
孟胭脂笑呵呵的起身,很快就拿了山楂糕過來,塞進了蕭行淵的嘴巴里。
“這東西酸甜可口,還很開胃呢,以后吃飯之前就吃兩塊,才能多吃飯,人就是要多吃飯的!”
孟胭脂說的很認真,她一直都覺得,蕭行淵之所以身體不好,完全是因為吃的實在是太少了。
蕭行淵皺了皺眉毛看著孟胭脂。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禍?”
除了這個,蕭行淵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聽見這話之后孟胭脂有些哭笑不得,郁悶的看著他,小聲地說道:“陛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呀?難不成臣女對你好一點,還不行?”
說著孟胭脂坐下之后繼續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看著蕭行淵,忽然傻乎乎的笑了笑:“陛下,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長得很好看?”
“你真心覺得,朕好看?”蕭行淵挑眉,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孟胭脂很認真的點點頭,這絕對不是奉承,這是事實。
蕭行淵雖然平日里總是冷冰冰的,但是哪怕是如此,也無法忽略那張臉的完美,冷著臉的時候好看,笑起來的時候更是好看的沒邊兒了!
有的時候,孟胭脂都會覺得,舍不得這張臉在世界上消失不見。
長相這個東西對于蕭行淵來說一直都不算什么,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孟胭脂竟然會如此在意,從小到大,夸贊他什么的都有,但是夸贊他長得好看的,這還真的是第一個。
“陛下,臣女真希望陛下長命百歲。”
孟胭脂說到這里的時候眸子里閃過暗淡和無奈。
她早早就知道蕭行淵快要死了,所以格外的難過,她一想到以后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就想哭。
眼看著孟胭脂要哭出來了,蕭行淵臉色變了變,咳嗽一聲:“朕自然會長命百歲。”
“對,皇上萬歲!”
孟胭脂帶著哭腔,低頭,繼續吃飯。
吃了飯之后,蕭行淵總覺得心里不安定,所以就急忙忙叫來了凌霄,把今天中午午飯的事情,告訴了凌霄。
“那丫頭,似乎是知道我身體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蕭行淵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不滿的看著凌霄。
“孟胭脂?知道?她知道什么?”
凌霄滿臉不解,陛下的身體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會告訴別人,哪怕是孟胭脂也是不行的!
“她說希望朕長命百歲,還哭了。”蕭行淵皺眉:“她是不是以為朕活不久?”
呃……
凌霄聽見這話之后也是反應過來,迅速上前,拉著蕭行淵的手腕,細細把脈,確定蕭行淵沒有問題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你放心就是了,你身體很好!”
蕭行淵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看著凌霄:“朕該怎么很隱秘的告訴孟胭脂這件事呢?”
“陛下為什么要告訴她這件事?”凌霄不解的看著蕭行淵。
孟胭脂肯定不會知道他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所以為什么一定要這件事?
“她哭的樣子,很可憐。”
蕭行淵眼眸低垂,好像一下子就看見了孟胭脂當時眼淚汪汪的樣子,只覺得心痛難忍。
這……
看著蕭行淵這個樣子,凌霄現在終于知道什么叫做沒救了,徹底沒救了。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陛下,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如果真的很想說出來的話,那你就說吧。”
說完之后凌霄起身,行了一禮,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之前的時候凌霄一直都希望,可以看見蕭行淵找到命定之人解決自己短命的問題,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看著冷峻的蕭行淵,真心愛一個人的時候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他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越發的不能明白,遇見孟胭脂這件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孟胭脂看著站在自己門口的凌霄,只覺得頭疼:“國師沒事做?為什么總來找我?”
“我來找你喝酒的!”
“這是我親手釀制的李子酒,你可以嘗嘗看看跟你的比起來,如何?”
凌霄變戲法似的,變了一壇子酒出來,笑呵呵的看著孟胭脂。
看見李子酒,孟胭脂立馬變了臉色,她早就知道,修道之人肯定格外會釀酒的,所以立馬走上前去,開始準備小菜,沒一會四個小菜還有一碟子點心,就這么擺在了桌子上。
眼看著孟胭脂為了一壇酒這么殷勤,凌霄的臉色很是難看,咬著后槽牙沒好氣的說道:“合著我這個國師,在你眼里還不如這李子酒?”
“咳咳,也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我從未喝過李子酒,所以想要好好嘗一嘗。”
“再說了,你不就是帶過來跟我分享的嗎?干嘛這么小氣呀?”
說著孟胭脂直接拿起筷子開始吃吃喝喝。
“孟胭脂,我想跟你聊一聊陛下。”
孟胭脂就知道這個人來找自己肯定是跟蕭行淵有關系的。
“你說吧。”
若是從前,孟胭脂肯定是不想聽這些的,但是現在,她已經改了主意,還是想要好好聽聽凌霄到底要說什么。
“其實,陛下并不想做皇帝的,是我推演出來天命,他不得不在這個位子上,他活不過二十五歲,如今,也就還有一年半載的光景。”
“可是他如果遇見命定之人,就可以延續生命,甚至以后還會有子嗣,這也是為什么,我時時刻刻問你,喜歡不喜歡陛下。”
凌霄覺得有些話自己是時候說出口了。
“我?”
孟胭脂指著自己,不可置信的看著凌霄。
“你的意思是說,陛下的命定之人,是我?”
“你會不會算錯了?”
孟胭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孟胭脂說到這里,已經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