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音一下子陷入了失語狀態。
她知道江挽月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在任何危險面前,永遠有人沖在最前面保護著身后的其他人。
她不是不理解,只是無法接受這個人是江挽月。
“你家傅首長出去這么久,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連一丁點的情況都不知道。現在連你也……”
“玉音姐?!苯煸挛兆『褚粑⑽㈩澏兜氖?,“我知道你不想我去,是擔心我。但是你應該相信我,我有能力能夠保護好自已,平安的回來。我今天之所以來找你,是想把小川,還有安安和樂樂交給你。在我和青山都不在家的日子,只能拜托你多多照顧?!?/p>
“照顧幾個孩子而已,我肯定幫你。再說了,暑假時候我和老謝都不在家,也是你幫忙照顧初冬,這些事情都一樣??墒悄阋欢ㄒ幔客饷婺敲次kU,還是去照顧得了疫病的人?!?/p>
“嗯,我一定要去。去的人越多,能夠治療的病人也就越多。如果疫病能夠早一點得到控制,那么我們所有人也能早一點放心下來,不是嗎?”
江挽月眼神無比堅定,一字一句說道。
胡玉音張了張嘴巴,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發不出聲音來。
她的內心始終不愿意江挽月去面對那么危險的事情,可是又無法反駁她說的話,更沒有權利去阻止。
“小江,你 ……你一定小心,要保護好自已。疫病雖然不是戰場,可是跟戰場也沒區別,一樣會死人的……你……你……別忘了我們都在家里等你,沒有什么比你自已更重要。”
“玉音姐,能在這個時候聽到你說這些真好,我會平安回來的?!?/p>
江挽月抱了抱胡玉音,胡玉音則不舍的一直抓著江挽月的手。
之后。
江挽月沒有瞞著傅知安和傅知樂,把她要離開的事情說了。
兩個小家伙只知道有人得病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是疫病,也不知道江挽月可能面對的危險。
“媽媽,你是那么厲害的醫生,一定能救好多好多的人!”
“就像是樓下的妮兒一樣,她就是媽媽救回來的。媽媽,樂樂會在家里乖乖等你回來的。”
“媽媽,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和妹妹都會聽小川哥的話。我們會自已吃飯,自已穿衣服,自已洗澡,只要讓小川哥哄我們睡覺就行了。”
“媽媽,那你會打電話回來嗎?我們等你電話哦~”
傅知安和傅知安臉龐圓潤,白皙稚嫩,眼神天真爛漫的一眨一眨。
如果說,之前江挽月對她的決定沒有絲毫遲疑。
那么此刻,看著從她肚子里出來的孩子們,心里多了一絲不舍。
這絲不舍最終被她放下,做好一切準備之后,出發前往了報名地點。
……
“江挽月!江挽月!江挽月在嗎?”
集合地點, 一個工作人員拿著喇叭,高喊著不同的名字。
他們都是從各地趕來,報名支援災區防疫的社會人員,在經過一系列的流程確認身份和工作經驗之后,被招募成在一起。
為了更好的開展工作,他們會分配到每個不同的專業醫療小隊里,跟其他醫生和護士一起工作。
之前已經有二十幾個人,分配了出去。
現在終于輪到江挽月了。
“到!我是江挽月?!?/p>
工作人員給了江挽月一個醫藥箱,還有一身防護服 ,“這是你的裝備,前面第十二號車,你找他們的領隊,跟他們一起出發。”
江挽月拿上東西,手里沉甸甸,心里覺得踏實。
她很快找到了十二號車。
車輛是運送物資的卡車,在后車廂留了一定的位置讓人乘坐。
江挽月抬眼看去,瞧見都是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一共是五個人。
“你們好,我叫做江挽月,是跟你們搭配組隊的職外醫生,這是我的證件和登記信息——”
“……是你!”
不等江挽月把話說完,卡車上一個年輕女護士突然出聲,激動地看著江挽月,都快要從車上下來了。
江挽月仔細一看,發現這人竟然是之前在醫院里緊張到束手無策的新手護士,而坐在新手護士旁邊的幾個醫生,其中一個看著有些眼熟。
“江同志,你好,我叫做唐小娟,你叫我小娟就行了。”唐小娟興奮的對一旁的男醫生說道,“徐醫生,就是她!那天在醫院里給你做急救的同志,就是她?!?/p>
江挽月聞言,再仔細一看,終于認出了眼熟男醫生的身份。
他是徐銘,醫院里急性心肌梗塞暈過去的醫生,也是徐院長的孫子。
徐銘臉色并非完全健康,領口位置還能看出纏著繃帶,聽了唐小娟的話后,他驚訝 的看向江挽月。
他在手術清醒后,聽說是一個來醫院的群眾救了他,要不是心臟復蘇做的及時,他說不定已經沒命了。
只可惜沒能親自感謝救命恩人。
命運卻是如此的巧合,竟然在這個地方,又讓他們遇見了。
“江同志,那天的事情感謝你的援手,你也是醫生?”
“我是醫生。不過……你前幾天剛進過手術室,現在就能出院了嗎?”江挽月問道。
一旁唐小娟搶著說道,“江同志,不止你擔心,我們也很擔心。宋主任不讓徐醫生參加這次任務,可是徐醫生我們誰都攔不住。還說如果醫院不讓他去,他就自已走著去,宋主任實在沒辦法了,才不得不答應。對了,徐醫生還是我們小隊的隊長,我們之后都聽他安排?!?/p>
“好 。”江挽月對職位上的安排完全服從。
徐銘簡單回答,“我的身體自已最清楚,現在是防疫最需要人手的時候,我不能躺在醫院里什么都不做。江同志,上車吧。”
人員到齊了,他們朝著江挽月的身手,把她拉上了卡車,一共六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區域里。
除了徐銘和唐小娟之外,另外還有兩個女護士,一個男醫生岳智,一個女醫生宋盈盈。
江挽月剛一上車,恰好在徐銘身邊,正準備坐下,一旁的女醫生宋盈盈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