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麗紅一晚上都沒怎么說話,好似她對這場飯局興致不高,現在卻這么自然的把一份禮物遞了過來,臉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
眾人紛紛吃了一驚,低頭看向她的手里。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看樣子里面應該是放了一支鋼筆。
傅小川愣在了原地,猶豫要不要伸手接過。
杜民在這個時候開始解釋說道,“這是一支舊鋼筆,并不值什么錢,小川,你不要嫌棄,放心拿著。這支鋼筆啊……是當年小紅考上首都大學的時候,她的高中老師送的。”
如此一來,眾人馬上明白過來,孟麗紅的這一份禮物并不算貴重,但是寓意非常好。
她希望傅小川能在以后考上心儀的大學。
傅小川伸手接下了這一份特備的禮物,鄭重的開口回道,“謝謝孟阿姨。”
“嗯。”
孟麗紅不輕不重的應了一聲,然后轉身往樓下走,還是她一貫驕傲的個性,連一聲客套的再見都沒多說。
杜民倒是在一旁笑得很開心,同眾人一個一個微微點頭,“那我們先回去了,謝謝你們今天晚上的招待,下次有機會來我家吃飯,我做飯的手藝還不錯,大家都可以嘗嘗看。”
眾人目送他們夫妻離開。
江挽月側頭看向傅小川手里的禮物,那是一只黑色的鋼筆,看得出來有些歲月,上面帶著一些劃痕,以及另外一個他們并不認識人的名字。
或許孟麗紅的老師送給她的時候,這支鋼筆就不是新的,而是一種吉祥的寓意,一代一代的傳下來 。
“小川,你要好好珍視這支鋼筆。”
“嗯,我會的。”
傅小川心智成熟,江挽月能想到的事情 ,他也想得到,他看著鋼筆的眼神閃閃發亮,透露出他的喜歡。
傅知安和傅知樂好奇湊過來,拉著傅小川的手說,“小川哥哥,我也要看,快讓我也看看。”
傅小川微微蹲下身,把鋼筆放在龍鳳胎面前,讓他們再仔仔細細的看。
可是鋼筆又不是玩具,傅知安和傅知樂看了幾眼之后,馬上變得沒興趣,又不要看了。
真是心性不定的小孩。
江挽月拿著這兩個孩子沒辦法,帶著他們帶回家洗澡準備睡覺。
樓下 。
孟麗紅和杜民回到屋子里,客廳里開著電視,兩人都坐在沙發上。
孟麗紅翻開一本服裝雜志 ,杜民在整理傍晚時候謝錦年對他的提醒,兩人各干各的事情,看似不怎么親密,但是誰也沒有從客廳離開。
間隙之中,杜民抬頭問道,“你怎么想到把那支鋼筆送給小川?”
那支鋼筆在孟麗紅身邊已經有十幾年了,搬家時候都一直帶著,看得出在她心里的分量。
孟麗紅隨意翻著雜志,漫不經心的說,“我喜歡聰明的小孩,傅小川配得上他。”
“那倒是……”杜民笑著感嘆了起來,“平常沒怎么聽說,沒想到不聲不響的,小川竟然拿了一個特等獎。這么會念書的年輕人真是不多見 。”
孟麗紅聽著聽著,突然把手里的雜志放了下來。
杜民抬頭,看向她 ,問道,“怎么了?渴了要喝水?”
孟麗紅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茶杯就放在茶幾上,她渴了能自己倒水喝,還要杜處長親自動手倒水?
她最不喜歡杜民這樣,溫和的老好人,說好聽的是脾氣好,說難聽的就是能被誰都欺負一下。
特別是他在他們單位里,杜民的那些下屬,對他和對謝錦年完全是兩種態度。
換一個人早就受不了,說不定要給下屬穿小鞋。
但是杜民一點也不在意這些,還是跟下屬們相處得很融洽。
提到謝錦年……
孟麗紅坐直身體,突然說,“念書這么厲害的人,我之前還見過一個。”
“誰?”
杜民好奇,能被孟麗紅稱作“厲害”,那絕對不是一般般的水平。
他很好奇那個人是誰。
緊接著,杜民從孟麗紅口中,聽到了一個他相當熟悉的名字。
“謝錦年,謝學長。”孟麗紅說。
孟麗紅和謝錦年相差幾歲,并不同一年級,但是他們都是首都大學的學生,在孟麗紅進學校的時候,恰好是謝錦年在大學風頭正盛的時候。
全學院都知道有個出色的學長,還是從偏遠小地方一步一步走出來,光是他少年時期的求學歷程就相當精彩。
孟麗紅本身驕傲,也慕強。
只要是能比她厲害的人,她發自內心的敬佩和認可。
這也是她會對傅小川另眼相看的原因。
杜民不曾參與孟麗紅的學生時代,卻也聽人說起過。
如今仔細一想……
“你還甄別說,小川看著跟謝處長挺像的,哈哈……”
杜民說著話,自顧自笑了幾聲。
他只是隨口一句,說的人不在意 ,孟麗紅也不在意,日常聊天中最平常的一句而已,任由誰都想不到,這么一句話在日后會在他們樓上的兩個家庭之間,掀起軒然大波。
孟麗紅手里的服裝雜志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她艷麗好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抬腳,踢了踢一旁男人的小腿。
她抱怨道,“不就是這么點工作,怎么還沒弄完。”
“快了,快了,我馬上弄好……”
杜民低頭寫著一些什么,是他明天開會的材料。
孟麗紅皺眉看著杜民意會兒,悻悻然起身走向了洗手間,命令道,“等我洗了澡出來,你給我進房間。”
“知道了 。洗手間里的肥皂用完了,我換了一塊新的,跟之前氣味不一樣,你試試能不能用習慣,不行的話我再換回來……”
“……成天操心雞毛蒜皮的小事。”
孟麗紅碎碎念的關上了洗手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