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那么一個道理,蘇嬌嬌說到底才來大院沒幾天,不可能認識全大院的人,她也沒太多交際的心思,主要精力還是放在衛生隊的工作上。
但是江挽月卻知道,在半個月后,給林芝蘭難產接生的人,正是蘇嬌嬌。
蘇嬌嬌那時并沒有外科手術的經驗,也不是專攻婦產科 ,可是當時情況危急,林芝蘭已經大出血,要是再不手術就來不及了,所以蘇嬌嬌咬咬牙,頂著風險,當機立斷,給林芝蘭做了剖腹手術。
最后的結果是母子平安,蘇嬌嬌看似“沖動”的決定,實實在在救回了兩人的性命 。
因此,蘇嬌嬌在年底的時候,還得到了光榮獎狀,在她的人生履歷又增添了一筆。
江挽月一邊回憶著原本的劇情發展,一邊觀察蘇嬌嬌的反應 。蘇嬌嬌平靜而又坦然,現階段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也就是說……她雖然會做預知夢,但是夢境里只會出現幾天內要發生的事情,甚至是隔天而已,有一定的時間限制,所以現在的蘇嬌嬌并不知道半個月后那么遠的事情。
而且她和傅青山的故事線已經發生改變 ,或許再也不會出現在蘇嬌嬌的夢里 。
這讓江挽月覺得安心許久。
蘇嬌嬌感覺到了江挽月的偷偷打量,“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江挽月笑了笑,語氣輕松說,“你身上的白大褂挺好看。”
“是嗎?”蘇嬌嬌嬌艷的笑起來,理了理她身上的衣服說,“我也覺得挺好看 ,每次一穿上,感覺自我價值被肯定了一樣。”
兩人說著話,先到了蘇嬌嬌的家屬房,相互打了個招呼,便各回各家了。
之后的日子平靜中過得很快 。
轉眼到了一個大日子——賀軍長給趙長江安排的相親日。
這一天,對其他人來說只是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有人卻相當重視 。
這個人不是趙長江,反而是傅青山。
他們部隊一早又搞了一次喪心病狂的野外訓練 ,在附近山林里操練了四十八小時,全程無水源無糧食,考驗的就是極限體能,以及在復雜環境之下,每個士兵的生存能力。
傅青山沒有其他要求,唯一的命令是不準有任何一個人中途放棄 。
每一個士兵都屬于團隊,很可能其中一個士兵的潰敗,就會造成整個任務的失敗。
當所有螺絲釘的力量擰在一起,才會成為巨大的沖擊力。
在趙長江的帶領下 ,士兵們出色完成了任務,就是再回到軍營里的時候,他們跟叢林里回來的野人沒什么區別,又累又餓又困,每個人的體能都消耗到了極限 。
有人沖去炊事班掏饅頭吃,有人連洗澡都不洗,直接回宿舍,不舍得弄臟被子,直接躺在地上睡覺。
還有人嘴巴里啃著半個饅頭,人已經睡了過去。
以后特種作戰團訓練特殊,這些紀律上的問題,不像普通士兵那么嚴格,傅青山有時候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們放松一會。
在這些士兵們中間,體能最出色的是趙長江,最受不了“野人”狀態的也是趙長江。
畢竟他在軍痞子的偽裝下,骨子里還是某軍長家的小少爺。
當一群人在地上躺得歪七扭八,毫無形象的呼呼大睡時候,趙長江掏出他的臉盆和牙刷杯子,吹著口哨走去澡堂子,中途不忘嘲笑其他人。
“嘖嘖……這就受不了了?想當初我和你們傅團長在戰壕里扛了七天七夜,聽著炮火聲,根本沒合眼睡覺的機會。”
言下之意,就是你們不行。
一般男人最受不了激,更何況是爭強好勝的士兵們,可是今天情況實在是不同往日。
有個跟趙長江熟悉的班長,嘆息哀求道,“趙連長,您是老大……算我們求你了,我們拼不過你和傅團長,別在那我們開涮,是我們輸了。您去洗澡,我們恭送 。”
趙長江聽著他們認輸的言論,拿著他的臉盆,帶著一身淤泥污漬,開開心心的走進了澡堂子。
在澡堂子里,嘩啦啦的水從高處的水龍頭里噴出來,淋在訓練精壯的身軀上。
軍營澡堂沒有熱水,就是正常的自來水,水管子是從山上接下來,徹頭徹尾的涼。
趙長江已經完全適應了這里的一切 ,比他在首都高大上的軍屬大院里舒服多了。
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全程吹著不成曲調的口哨聲,雖然精疲力竭,可是身體里又充斥著一股興奮勁,讓他滿臉笑容,心情愉快。
等趙長江一從澡堂子出來后沒多久,笑容便消失了。
門外,有個人正在等著他。
“傅團長 。”起先,趙長江見到傅青山還沒意識到什么,正常敬禮打招呼,照舊熟稔的開玩笑,“野外訓練結束還不到一小時,你這么快找我要訓練報告?最起碼也要給我時間。”
這是部隊里的流程,在訓練結束之后,作為訓練負責人,趙長江需要書寫幾千字的訓練匯報給傅青山。
傅青山道,“我不是來找你要報告的,我來找你。”
“找我?”趙長江一臉疑惑,不解的看著傅青山。
傅青山一樣參加了這次的野外訓練,他雖然不用像普通士兵一樣深入叢林山野里,但是是掌控全局的人,必須時刻監控不同小隊的狀態。
所以士兵們不能睡覺的時候,傅青山一樣不能睡覺,那張英氣粗獷的臉上帶著黑眼圈,倒是冷冰冰模樣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傅青山提醒道,“現在是九點半,再過半個小時,跟文工團的聯誼活動要開始了。”
“我靠!”
趙長江一時間沒忍住,直接大聲罵了一句臟話。
他雙目圓瞪,不可置信的看著傅青山。
聯誼!
那可是聯誼!
趙長江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聯誼”這兩個字竟然會從傅青山的嘴巴里說出來。
這是天要下紅雨,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長江不敢置信的質問,“你竟然真的要盯著我去參加聯誼?”
傅青山神色不改分毫的說,“這是賀軍長的命令,我已經接下命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