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納摩!你瘋了!”
一聲驚呼,幾道搖曳的虛影在半空中閃爍不已,塔納摩那一擊跨越空間,不知道借助的什么力量直接將剛才說話那人斬斷了半邊身子,這樣直接出手又毫不客氣的當著其他人的面這般,幾乎已經完全表明了自已的立場!
“瘋不瘋的,這話你們說出來不覺得很可笑嗎?”
塔納摩不以為然,即便幾道光影同時向她都投去極度危重的目光時,她仍是沒有當成一回事,仿佛本該如此,其他人也本該敬畏她。
“莉莉絲大人在世之際,曾留下一句非我族眾,其心可異。”
“那你們覺得,誰算是莉莉絲大人的族眾?還是說你們覺得是我們族群其心可異?”
輕輕笑了一聲,塔納摩話音里的譏諷意味強得令人心驚,然而這次她提到了莉莉絲之后,周圍的一行人,都格外老實,并不敢說一句有的沒的。
見著一圈浮動的光影并無一人講話,塔納摩頗為愉悅,然后又是開口說道:“事情既然已經做下,而今才道當時錯,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在座的各位,絕大部分都是族中翹楚,為王為尊也不是一日兩日,更應該明白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一人皺眉,小聲問道。
“即便是錯,那也是沒錯。”
“你可以知道這件事是自已做錯了,但絕無可能對真正認下。”
“我說的對,就是對,我說的錯,也是對。”
眼眸猛地亮起,塔納摩掃視了一下面前的一行光影,然后似有余音縹緲:“我知精靈族一事時一切已經無可挽回,龍族那邊現在依舊沒有什么動靜,而你們,明日在見到那人之際,需全力配合我,這是你們唯一,且絕無可能出現的生機。”
“成。”
“你們還可在這暗影世界綿延萬年。”
“敗。”
“即便是我有意放過,你們的族長也會因為你們的一念之差,永不入于輪回。”
話音悠悠淡淡,塔納摩小手一揮,瞬間關閉了這與其他族群聯系的寶具。
過了許久。
“咳!!”
眉頭稍稍緊鎖,塔納摩的嘴角,一縷殷紅的鮮血溢出,刺目中,周圍的空氣奇異的漫上了一層香味兒。
“王上!你硬借那個女人的力量,又這樣使用那枚戒指,怎么能行事這么魯莽?!”
多里安緊張的抱住搖搖欲墜,幾乎要昏迷過去的塔納摩,面上除了心疼,就是對塔納摩安危的驚懼。
“我沒事。”
“要是這個節骨眼還不給他們提點醒,這些人一旦背叛,整個暗影世界那才是真的空無一人,他既然喜歡當眾給出壓力,迫使我們牽頭去服從于他,就要想清楚,這事一旦不成,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上次我不當回事,沒有直接帶上莉莉絲大人的遺留,否則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催動其中的力量也要將他擊殺當場!!”
恨恨地咬緊嘴唇,塔納摩臉上少見的帶上了一層兇狠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極致的憎恨,其中又莫名其妙的有幾分不知從何而來的厭惡。
“那種事情,怎么可能有人想得到。”
輕輕搖了搖頭,多里安身上的力量爆發,稍稍撫慰著塔納摩身上強行使用那枚戒指后,被牽動繚亂的氣息。
她的力量最多只能幫助多里安調理,然而真正使用那枚戒指,還是要靠她自已的力量,可戒指里的那種力量,一旦使用的多了,就算是誰來了,都絕不可能挽回.......
“罷了。”
“現在的局面,我已經有了更大的籌碼,剛才只是為了讓那些人清楚,即便最壞的結果,我也可以輕易斬殺他們。那些人賊而不死,滿腦子想著怎么在暗影世界掠奪和擴張,根本就沒有想過,真正的敵人是什么。”
一聲譏諷的輕笑,塔納摩的臉色好了許多,只是眉間的愁容依舊如同天邊的烏云,久久凝結,難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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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個瘋女人真要我們和她一起去對抗那位大人啊?”
一道絢麗無比的身影出現堂中,只是本該一身絢麗火焰的女人,現在竟然少見地息下不少,正滿面愁容的看向堂中最上的男人。
“三妹,你不清楚。”
“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她直接斬下那個噬魂藤的老族長,他的實力,可是要比我強的。”
“什么意思,塔納摩那個老女人,剛才在會議上出手了?!她瘋了!”
一身火焰的女人滿臉驚容,難以置信的問道,那熟悉的火焰,熟悉的身影,赫然是獸人三杰的其中之一:碧爾斯。
“你當日假死,這些人本就記恨我們獸人族,于公于私,我們都必須和魅魔族站在同一戰線,但他們不是,那噬魂藤的老族長,已經沉溺在暮淵中度過了近三千多年的時間,這次如果不是他的族人付出了大代價將他喚醒,他決計不會參與其中。”
“.......”嘆了口氣,堂上尊位上的男人少見的滿臉愁容。
“塔納摩這個女人,這樣出手一定有所仰仗,能跨越空間僅憑氣機就能鎖定,甚至那個老族長連手都沒能還,你說她是不是已經憑著莉莉絲大人的遺留,摸到了那個層面?”
眉頭緊鎖,這個平日里在暗影世界風光無兩的獸人族族長,獸人三杰中的老大,憑借自已實力硬是讓整個獸人族從食物鏈的底端爬到現在萬族敬仰的男人,頭一次的,開始了猶豫。
“大哥,二哥現在他還沒回來,真的不等他從暮淵中回來之后再做決策嗎?有二哥幫助,想來就算是你要和魅魔族的那些瘋子一同反抗那些監管者,反抗那個成神的老怪物,應該也會多上一份助力.......”
“不說這個。他能不能醒,是他的造化,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尊位上,那個面容沉穩卻又滿是風霜的男人開口問道,話音中,再度恢復如初,依舊的威嚴,依舊的難以質疑,仿佛他所說所做,就是不能曲折的天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