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波動如夢似幻,分散在湖底的每一個角落,無法通過肉眼觀察,只能依靠靈魂層面的“感覺”去捕捉。
為了更清晰地感知這種波動,迪倫施展了一種能夠強化靈魂感知的古老法術(shù)。
隨著冥想法的運轉(zhuǎn),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變得愈發(fā)清晰,甚至能隱約察覺到能量波動的流動軌跡。
就在這時,一種好奇突然涌上心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催促著他,讓他立刻深入其中,探尋其中的秘密。
但迪倫并沒有被這種情緒左右,靈魂迷宮與大腦封閉術(shù)的雙重保護,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他很快意識到,這種急迫感并非源于自己的內(nèi)心,而是“共識”魔法散發(fā)出的能量波動,對靈魂產(chǎn)生的輕微影響——這也讓他對“共識”魔法的研究興趣愈發(fā)濃厚。
“對了。”迪倫的意識清明起來,他在心中自語,“看臺上的觀眾通過‘顯形投影幕布’關(guān)注著我們,他們迫切想知道第二個項目的進程——這種渴望看到后續(xù)發(fā)展、想知曉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的情緒與意識,正在無形中影響著我。”
這種對比賽進程的強烈渴望,就像黑湖湖底涌動的暗流,一波波推搡著他的意識,試圖將他的注意力從“共識”魔法的研究上拉走。
幸好,迪倫曾有過對抗默默然惡念的經(jīng)歷,那種與狂暴能量對抗的經(jīng)驗,加上靈魂迷宮和大腦封閉術(shù)構(gòu)建的雙重精神保護,讓他能夠保持清醒,不至于迷失在這種“急切想要看到結(jié)果”的群體渴望中。
這種奇妙的體驗,讓迪倫瞬間領(lǐng)悟到使用“共識”魔法的關(guān)鍵:“原來如此,想要掌控‘共識’魔法,核心在于‘順勢而為’,而非強行對抗。”
他進一步分析,“‘顯形投影幕布’能成功運轉(zhuǎn),正是因為比賽場地特殊——觀眾無法通過常規(guī)方式觀察湖底情況,這種信息差催生了他們的求知欲。而‘海市蜃樓咒’恰好引導了這份集體渴望與意志,反過來推動‘共識’魔法生效,進而強化了投影效果,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huán)。”
迪倫意識到,自己此次能深入研究“共識”魔法,也是源于自身的渴望:“我之所以能融入這種魔法場域,親身體驗它的運作,正是因為我本身就想探索‘共識’魔法的原理。這份個人渴望,與觀眾‘想知道湖底情況’的集體渴望產(chǎn)生了共鳴,才讓我順利進入了魔法的核心層面。”
他在心中感慨:“這次能有這樣的領(lǐng)悟,運氣確實不錯。如果下次還想研究‘共識’魔法,就必須主動尋找‘誘因’——先弄清楚是什么樣的集體渴望在驅(qū)動,才能找到融入的切入點。”
他清醒地認識到個人意志與群體意志的關(guān)系:“個人意志在集體意志面前,就像一葉扁舟面對汪洋。可以引導方向,卻無法完全抵擋巨大的海流與颶風。”
……
裁判臺上,盧多?巴格曼盯著手中的“顯形投影幕布”,臉上滿是疑惑,他對著話筒說道:“各位觀眾,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情況!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霍格沃茨的迪倫?霍克伍德沒有繼續(xù)向湖底深處探索,加快收集光點、點亮手環(huán)的速度,以便盡早完成比賽——他竟然停在了原地,看起來像是在……休息?”
坐在一旁的卡卡洛夫聽到這話,立刻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仿佛在默默祈禱:“最好多休息一會兒,越久越好。”
在他看來,迪倫如果因為之前凍住魚群消耗了大量魔力,需要長時間恢復,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就能趁機追趕進度,縮小差距。
馬克西姆夫人雖然沒有開口,但緊繃的神情明顯放松了不少。
她暗自思忖:“如果一次性解決一群魔法生物就需要長時間休息,那我們學校的勇士還有機會。畢竟他們選擇穩(wěn)步推進,雖然收集光點慢一些,但魔力消耗更均勻,說不定能后來居上。”
“阿不思,你看迪倫這是在做什么?”
鄧布利多輕輕捋了捋長長的白胡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微笑著說道:“依我看,他大概率不是在休息,更像是在思考某個問題,或者在研究某種魔法。以迪倫的性格,絕不會在比賽中無緣無故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jù)我對他的了解,建議大家做好心理準備——說不定過一會兒,他就會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
看臺上,拉文克勞的討論甚至比格蘭芬多要更激烈。
當然,這絕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只會大喊迪倫加油,干死它們,而拉文克勞反而更愿意討論其中原因的原因。
邁克爾?科納皺著眉頭,疑惑地說道:“你們說迪倫這是怎么了?他平時做事那么謹慎,絕對不是會輕敵的人,怎么會在這種時候停下來?”
“他當然不會輕敵!”安東尼?戈德斯坦語氣十分肯定,他推測道,“我覺得一定是湖底出現(xiàn)了什么值得研究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比如說,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希拉克魚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大?”
安東尼說著,雙手比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手勢:“正常的希拉克魚,也就這么大。
可黑湖里的這些,體型比正常尺寸大了至少十倍,這絕對不正常。說不定迪倫是在研究,到底用了哪些魔藥或者魔咒,才能讓希拉克魚的體型膨脹到這種程度——這很符合他對魔法原理的探索欲。”
“被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道理!”邁克爾?科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這種深入研究魔法現(xiàn)象的事情,確實像迪倫會做的。換做別人,可能只會想著盡快收集光點,只有他會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泰瑞?布特指著幕布上迪倫手腕的手環(huán),笑著說道:“其實就算他多停留一會兒也沒關(guān)系。你們看,他剛才一次性解決了一整群希拉克魚,收集的光點已經(jīng)比其他勇士多很多了。其他勇士要么不敢單獨對付魚群,要么需要組隊合作,光點還得平分,想要追上他的進度,沒那么容易!”
“好了,讓我們把目光從迪倫身上移開,來看看其他勇士的比賽進度!”盧多?巴格曼高聲說道,手指在“顯形投影幕布”上快速滑動,幕布上的畫面隨之飛快跳轉(zhuǎn),依次展示著不同區(qū)域的比賽場景。
“首先來看霍格沃茨的另外三位勇士!”隨著畫面定格,哈利、塞德里克和德拉科的身影出現(xiàn)在幕布中央,“可以看到,波特、迪戈里和馬爾福已經(jīng)順利會合,他們正沿著湖底的巖石區(qū)前進。從他們擺動身體的姿態(tài)能看出來,這三位應(yīng)該提前進行過專門的水下訓練,游泳動作相當熟練,在湖水中移動時幾乎沒有多余的動作,效率很高!”
話音剛落,畫面中的情況突然發(fā)生變化——三條體型龐大的希拉克魚從巖石縫隙中竄出,徑直朝著三人沖去。
“但是大家千萬要注意!希拉克魚本就是生活在水中的生物,在湖里它們的速度和靈活性會大幅提升!相當驚險!”盧多?巴格曼的聲音瞬間變得急促,“波特反應(yīng)最快,他憑借靈活的身手,身體向左側(cè)一滑,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兩條希拉克魚的前后夾擊!”
此時,另外一條希拉克魚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德拉科沖去,緊接著又有兩條從后方趕來,三條魚形成包圍之勢,將德拉科困在中間。
“希拉克魚的配合也相當默契!馬爾福正同時應(yīng)對三條希拉克魚的夾擊,情況有些危急!波特和迪戈里會立刻趕過去解圍嗎?”
盧多?巴格曼的話音剛落,畫面中的德拉科為了躲避正面沖撞,下意識地向后退去,卻沒注意到身后還有一條希拉克魚正悄悄靠近。
“來不及了!馬爾福向后退的時候,剛好撞向身后那條希拉克魚!梅林的胡子呀!這要是被它身上的鰭刺扎一下,后果不堪設(shè)想,恐怕會直接被戳出好幾個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德拉科會受傷時,意外發(fā)生了——希拉克魚的鰭刺剛碰到德拉科的衣袍,一道淡銀色的光膜突然從他身上亮起,將鰭刺擋了回去。
“嗯?馬爾福身上似乎有某種防護魔法!他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盧多?巴格曼驚訝地喊道,“趁這個機會,波特和迪戈里也趕了過來,三人合力施展魔法,將四條希拉克魚逼得連連后退,最終趕跑了它們!真是一場漂亮的協(xié)作!”
……
看臺上,拉文克勞的學生群體中,安東尼?戈德斯坦指著畫面中突然出現(xiàn)的人魚村莊,皺著眉頭說道:“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這些人魚的模樣,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先前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曾與黑湖的人魚發(fā)生過不愉快,當時很多學生都親眼見過人魚的模樣,邁克爾?科納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安東尼的話,他立刻調(diào)整手中幕布的角度,將畫面聚焦在人魚村莊的方向,疑惑地問道:“人魚模樣變了?我之前沒太注意,讓我仔細看看。”
邁克爾幾乎把鼻子貼到了幕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面中的人魚,神情無比專注。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子,語氣肯定地說道:“還真被你說中了,看上去好像真的有變化!比之前順眼多了。”
旁邊的克里斯?莫恩湊了過來,同樣盯著幕布上的人魚,卻沒看出明顯差別,他撓了撓頭,疑惑地問道:“我怎么沒看出來?感覺和以前沒什么不一樣啊,還是那副粗糙的樣子。”
“你是沒仔細觀察!”邁克爾立刻反駁,開始回憶之前見到的人魚模樣,“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學校附近黑湖里的人魚,顏值一直不高!它們的鱗片是暗沉的鐵灰色,一點光澤都沒有,頭發(fā)更是又臟又亂的墨綠色,像一團打結(jié)的水草,而且雌雄人魚的外貌差別特別小,根本分不清。你再看看現(xiàn)在的雄人魚,就說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克里斯盯著幕布看了半天,才猶豫地說道:“好看倒是說不上,只能說不那么丑了吧?”
“這就對了!以前那是丑得讓人印象深刻!”邁克爾加重語氣,指著幕布上的人魚解釋,“你看它們現(xiàn)在的頭發(fā),雖然還是墨綠色,但至少沒有糾結(jié)在一起,顯得整齊了不少;還有鱗片,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鐵灰色了,變成了深綠色,甚至能反射湖底的微光,有了光澤感。
這變化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安東尼突然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盡量不和邁克爾有身體接觸,語氣帶著調(diào)侃:“你怎么對雄人魚的外貌這么了解?觀察得這么細致,莫非你對人魚有什么特殊興趣?”
“我關(guān)注的重點根本不是雄人魚!”邁克爾臉一紅,立刻高聲解釋,“我是因為到現(xiàn)在都沒看到雌人魚,才一直盯著畫面找的!雌人魚才是我想觀察的對象!”
“原來是這樣啊!”安東尼故意拖長語調(diào),還朝著周圍的同學眨了眨眼,提高聲音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邁克爾同學之所以研究人魚,是為了尋找雌人魚,看來他對人魚的雌性群體有特別的研究興趣。”
周圍的同學頓時哄笑起來,不少女生還投來鄙夷的目光。
邁克爾又氣又急,猛地拔出魔杖,指著安東尼,語氣憤怒地吼道:“安東尼?戈德斯坦!你太過分了!趕緊拔出你的魔杖,我要和你決斗,讓你為剛才的話道歉!”
安東尼連忙擺手,笑著說道:“別這么激動,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呢?再說了,在比賽現(xiàn)場決斗,要是被教授看到,我們倆都得受罰。”
周圍的同學也紛紛勸說,邁克爾這才不情愿地收起了魔杖,但臉色依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