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看到學生們,立刻扯開大嗓門喊道,聲音震得旁邊的樹葉都微微晃動。
“能聽到我說話嗎?都往這邊靠,圍成一個圈,別靠籠子太近!”
他一邊喊,一邊用手示意大家站到指定的區域,眼神還不時瞟向籠子里的雞,生怕它們鬧出什么動靜。
海格彎腰指了指腳邊的鐵籠,粗啞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自豪:“今天咱們要學的,就是這籠子里的珍珠雞,這可是魔法界相當珍稀的神奇動物,一般地方見不著!”
話音剛落,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籠子里的生物。
要是海格不說這是雞,恐怕沒人會把它們和“雞”聯系起來,反倒會以為是某種畸形的鳥類。
這些珍珠雞的體型和普通家雞差不多,可模樣實在奇特。
羽毛以黑色為主,占了身體的絕大部分,只有兩條粗粗的白色紋路從雞屁股開始延伸,一路繞過雞翅根部,再順著雞胸往下,最終停在大腿位置。
遠遠看去,活像給雞身上套了兩條白色的肩帶,格外顯眼。
更特別的是它們的雞冠。
不管是公雞還是母雞,頭上都長著黑色的雞冠,而且雞冠在生長到頭頂中部時會自然分叉,裂成兩個小小的肉瓣,軟趴趴地耷拉在腦袋兩側,像兩朵小小的黑色絨花,和普通雞鮮紅挺立的雞冠截然不同。
海格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鐵籠,繼續給大家介紹:“這珍珠雞的神奇之處,主要在它們的叫聲上。”
“它們叫起來能讓人產生強烈的愉悅感,效果比巫師施展的普通快樂咒還要好得多。”
“一般巫師要是聽到它們的叫聲,常會忍不住笑到肚子痛,渾身沒力氣,連魔杖都握不穩。”
他頓了頓,指了指籠子的鐵棍:“另外,它們的彈跳能力也特別強,一只發育正常的成年珍珠雞,隨便一跳就能有一人多高,要是不關在籠子里,轉眼就能跑沒影,所以我特意用粗鐵棍焊了這些籠子。”
說到這里,海格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不過它們的叫聲有個局限,必須得生長滿兩年半,叫聲才會具備這種神奇的魔力,而且年齡越大,叫聲帶來的快樂效果越強。”
“在兩年半之前,它們就是些長相奇怪的普通雞,沒任何特殊能力。”
“也正因為這個特點,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魔法界很多人都把它們當成普通肉雞,不少珍珠雞被送上了餐桌,數量越來越少,差點就滅絕了。”
海格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惋惜,“還好四年前,紐特?斯卡曼德先生專門為這事奔走,向魔法部提交了保護申請,英國魔法部才正式立法,把禁止獵殺珍珠雞寫進了《神奇動物保護法》,這才讓它們的數量慢慢恢復過來。”
說著,海格下意識地用腳輕輕踢了踢鐵籠的底座。
籠子里的珍珠雞受了驚嚇,立刻撲棱著翅膀四處亂撞。
原本臥在籠底的幾只也趕緊站起來,露出了它們同樣帶著黑色鱗片的雞腳。
雞腳尖尖的,比普通雞爪更鋒利,看起來很有力量。
被海格踢籠子的動靜嚇到,鐵籠里的珍珠雞瞬間躁動起來。
它們撲棱著暗紫色的翅膀,爪子在籠底的干草上抓撓,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只性子更急躁的珍珠雞奮力向上跳起,腦袋“咚”地一聲撞在粗鐵棍上,有的甚至撞得晃了晃身子,才跌回籠底。
疼痛讓它們忍不住叫了起來:“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叫聲不算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剛傳到學生們耳朵里,奇妙的魔力就開始生效。
原本還在認真觀察的學生們,先是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接著笑聲像傳染一樣蔓延開來,連一向沉穩的赫敏都捂著嘴,肩膀不停抖動。
迪倫也沒能例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心里那種壓抑不住的愉悅感,比巫師施展的普通快樂咒要強烈得多,讓他忍不住想笑出聲。
“好了,好了!先別笑了!”海格見狀,趕緊拍了拍手,大嗓門蓋過了笑聲和雞叫聲,“大家安靜點,聽我布置接下來的任務!”
等學生們漸漸平復下來,海格才繼續說道:“接下來幾節課,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給這些珍珠雞喂食。”
“你們可別覺得這簡單,這些小家伙特別挑食,只吃新鮮的紫花苜蓿葉子和磨碎的魔法燕麥,少一點水分或者燕麥不夠細,它們都不會碰。”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帶著幾分調侃:“要是誰喂不好,讓珍珠雞餓瘦了,等它們下了魔法蛋,可別想著嘗味道!那種蛋煎熟了能讓人精神一整天,錯過可就沒機會了!”
話音剛落,不少學生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紛紛點頭表示會好好完成喂食任務。
連之前覺得珍珠雞長相奇怪的人,也開始認真打量籠里的雞,琢磨著怎么才能把它們喂得好好的。
“好了,我給大家準備了專門的飼料。”
海格拍了拍手,牽著牙牙轉身走進小屋,很快抱著三個沉甸甸的大木箱走了出來。
木箱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里面分別裝著切碎的青蛙肝、蠕動的黑甲蟲,還有裹著保鮮膜的老鼠心臟,這些奇特的食材讓不少學生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
海格把木箱放在地上,毫不在意學生們嫌棄的表情,解釋道:“珍珠雞的口味確實特殊,不像普通雞愛吃谷物,但它們下的魔法蛋味道特別好,煎著吃帶著淡淡的香氣,比普通雞蛋美味多了。”
大家這才明白,原來珍珠雞是偏肉食的。
雖然雞類大多是雜食性,但這種神奇珍珠雞對肉類的喜好格外強烈,或許正是因為長期食用肉食,才讓它們的叫聲擁有了獨特的魔力。
海格把飼料分裝到多個小鐵盤里,分給圍上來的學生,一邊分,一邊叮囑。
“今天先把它們鎖在籠子里喂食,主要是讓它們適應環境,免得一放出來就到處亂跳。”
“等過幾節課它們熟悉了你們的氣息,再打開籠子讓它們活動。”
他突然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還有一點必須注意,珍珠雞對陌生人的惡意特別敏感。”
“之前有個巫師沒打招呼就想抓一只珍珠雞宰殺,結果被好幾只珍珠雞圍上來啄,直接啄傷了眼睛。”
“雖然魔法能快速治好,但那種疼痛你們肯定不想體會。”
周圍的學生們表情都微微一沉,原本覺得珍珠雞只會帶來歡樂,現在才意識到它們也有攻擊性,頓時收起了輕視的心態。
拿到飼料后,學生們小心翼翼地把鐵盤遞到籠子邊。
嘗試了幾次后發現,珍珠雞對黑甲蟲有著格外的偏好。
鐵盤里的黑甲蟲剛放進去,就被它們搶著啄食,很快就消耗一空,而青蛙肝和老鼠心臟還剩下一半。
吃了滿滿一籮筐黑甲蟲,籠里的珍珠雞明顯飽了。
它們懶洋洋地趴在干草上,用漆黑的翅膀輕輕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發出滿足的“咯——咯咯咯”聲。
這帶著魔力的叫聲再次讓學生們笑了起來,剛才因血腥味產生的不適也消散了不少。
喂食結束后,海格開始分組。
“喂養任務分成四個小組,格蘭芬多兩個組,斯萊特林兩個組,每天輪流來給珍珠雞添飼料、清理籠子。大家要記好自己的分組,別遲到了。”
說著,他拿出一張名單,念出每個小組的成員名字。
迪倫和哈利、羅恩被分到了同一個格蘭芬多小組。
幾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不遠處,德拉科?馬爾福正和克拉布、高爾湊在一個鐵籠旁,三人臉上都掛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克拉布手里提著一個木桶,桶里裝著切碎的青蛙肝,綠色的汁液順著桶縫往下滴,在地面留下深色的痕跡。
“這東西長得真丑,吃的東西也這么惡心。”
德拉科皺著鼻子,用魔杖尖撥了撥桶里的青蛙肝,語氣里滿是鄙夷,“等回去,我一定要給爸爸寫信,讓他好好說說海格,居然讓我們喂這種骯臟的生物。”
他說著,不情愿地把手伸進木桶。
手指剛碰到滑膩的青蛙肝,臉色就不停抽搐,像是摸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好不容易才抓出一大把,指尖還沾著綠色的碎末。
“嗟,來食!”德拉科走到鐵籠邊,對著里面的珍珠雞喊道,語氣傲慢又輕蔑。
他把胳膊伸進兩根鐵棍之間,手掌攤開,將青蛙肝暴露在珍珠雞面前,眼神里滿是挑釁。
籠里的一只珍珠雞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惡意,原本耷拉著的兩個分叉雞冠瞬間豎了起來,眼睛里閃過銳利的光,周身的羽毛也微微炸開,透著明顯的攻擊性。
可德拉科完全沒察覺到這些危險信號,還在得意地晃著手里的青蛙肝。
旁邊的克拉布和高爾更是一臉麻木,只是傻愣愣地站著,看到德拉科的動作,還發出憨憨的笑聲。
“嗟,來食!”德拉科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大了些。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那只珍珠雞。
它猛地豎起雞尾上的漆黑羽毛,腳爪在籠底的干草上快速抓撓,發出“沙沙”的聲響,緊接著一個箭步沖上去,用并不尖利的喙狠狠撞向德拉科的手掌。
德拉科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松開手里的青蛙肝,右手飛快地往回縮。
可珍珠雞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喙還是狠狠啄在了他的手掌上,傳來一陣刺痛。
德拉科的手不受控制地繼續往后縮,可鐵籠兩根鐵棍之間的縫隙,只比他的手腕粗一點點,手掌一下子就卡在了中間,手腕末端撞到鐵棍上,很快就浮現出一片淤青。
因為沖得太猛,珍珠雞的腦袋也沖出了鐵籠,整個雞頭露在外面,正好抵在德拉科的手臂上。
緊接著,雞頭快速起落,一道烏光閃過。
德拉科的前臂上立刻出現一道小傷口,雖然不深,鮮血卻順著傷口不斷流出。
德拉科疼得齜牙咧嘴,剛想放聲大喊,又是一道烏光劃過,他的手臂上再添一道傷口,疼痛瞬間加劇。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過來幫忙!”德拉科對著克拉布和高爾怒吼,聲音里滿是氣急敗壞。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爸爸之前對這兩個跟班的評價。
——克拉布和高爾跟他們的爸爸一樣,就算有腦子,也多不到哪兒去。就算他們對你絕對忠誠,你也不能完全指望他們。
服了,怎么說的這么對!
克拉布和高爾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放下手里的木桶,沖過去想幫德拉科。
可他們的方法完全不對。
克拉布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胳膊,使勁往后拽,根本沒考慮到德拉科的手還卡在籠子里。
“啊——”劇烈的疼痛讓德拉科發出一聲慘叫,聲音響徹整個草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籠里的珍珠雞卻像是打了勝仗一樣,發出“咯——咯咯咯”的叫聲,帶著魔力的聲音此刻聽在德拉科耳里,卻只覺得格外刺耳。
“嘶——”德拉科倒抽一口涼氣,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比去年被巴克比克抓傷時還要強烈。
可珍珠雞那帶著魔力的咯咯叫聲還在耳邊回蕩,他明明疼得直咧嘴,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笑聲像被按了開關一樣停不下來,是那種明知道該忍住、卻根本控制不住的沖動。
不遠處的海格看到那只珍珠雞又豎起了雞冠,似乎要發起第三次進攻,頓時瞪圓了眼睛,急忙大喊:“阿坤,別動手!”
他邁開大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從鐵籠邊拉開,生怕動作太猛加重傷口。
海格粗糙的大手輕輕托起德拉科的手臂,仔細查看上面的傷口,嘴里嘟囔著:“還好還好,傷口不深,就是流了點血,龐弗雷夫人一個治愈咒就能好,沒什么大問題。”
他一邊扶著德拉科往校醫院的方向走,一邊解釋:“阿坤是這里年紀最大的珍珠雞,都二十年了,它對惡意的感知比其他小家伙靈敏多了,只要察覺到一點不懷好意,反應就特別激烈。”
走到草地邊緣,海格回頭對著剩下的學生們大聲叮囑:“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別亂跑,也別去招惹阿坤,我送完馬爾福就回來!”
那只名叫“阿坤”的珍珠雞站在籠邊,看著海格和德拉科遠去的背影,晃了晃腦袋。
剛才只顧著反擊,還沒吃到東西,頓時不滿地“咯咯咯”叫了幾聲。
這叫聲傳到克拉布和高爾耳朵里,兩人瞬間破功。
明明他們的“老大”剛被送去醫院,可就是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克拉布笑得直拍大腿,肥肉都跟著抖動。
高爾一邊笑一邊試圖維持嚴肅,卻根本做不到,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們好像不——嘎嘎嘎嘎——該笑的。”
“我知道…啊哈哈哈…可我…哈哈哈——實在控制不了啊!”
克拉布笑得直不起腰,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的肥肉隨著笑聲不停晃動。
他們倆的意志力本就薄弱,對珍珠雞叫聲的魔力幾乎沒有抵抗力,只能任由笑聲控制自己。
迪倫看著這一幕。
“嗯,有空可以抓幾只來養著。”
......
另一邊,校醫院里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龐弗雷夫人拿著魔杖,在德拉科受傷的胳膊上輕輕一點,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住傷口。
原本還在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淤青也漸漸消退,很快就恢復如初,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好了,馬爾福先生,你的傷已經全好了,可以回教室上課了,別耽誤課程。”
龐弗雷夫人收起魔杖,語氣平淡地說道。
其實她之前對海格的教學方式頗有微詞。
去年這個時候,德拉科也是因為海格課上的神奇動物受傷。
可這次她實在有些鄙視德拉科。
珍珠雞在魔法部的危險等級里連“X”都算不上。
這么溫順的神奇動物都能讓他受傷,還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實在太懦弱了。
“不行,龐弗雷夫人,我還覺得胳膊疼,而且頭也有點暈。”
德拉科立刻皺起眉,故意裝出虛弱的樣子,靠在病床上,眼神卻堅定地盯著龐弗雷夫人,“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住院觀察幾天,萬一留下后遺癥就不好了。”
他心里打著小算盤。
要是能趁機在醫院多待幾天,不僅能躲開接下來的課程,還能讓爸爸知道海格“教不好學生”。
說不定就能讓爸爸出面換掉海格!
當海格送德拉科去校醫院后,有學生跑回來傳話,說德拉科聲稱自己傷得很重,想留在醫院里不上課。
聽到這個消息,迪倫先是愣了一下。
他實在沒法理解。
不過是被一只珍珠雞啄了兩下,傷口還被龐弗雷夫人用治愈咒治好了,怎么就到了要住院的地步?
他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鐵籠,阿坤還在里面不滿地“咯咯”叫著。
那模樣看起來溫順又普通,實在想象不出能讓德拉科這么“小題大做”。
一個連魔法部危險等級都評不上的神奇動物,居然能讓馬爾福家的少爺鬧著要住院?
“糟了,你們說,德拉科會不會像上學期那樣,把這事告訴他爸爸?”
赫敏的眉頭緊緊皺著,語氣里滿是擔憂,她伸手拉了拉迪倫的袖子,“上學期他被巴克比克抓傷,盧修斯先生直接鬧到了學校,還差點讓海格丟掉工作。這次要是再告狀,海格說不定真的要麻煩了。”
迪倫看著赫敏緊鎖的眉頭,語氣冷靜,笑了笑:“不會的,你放心。馬爾福家最看重面子,上學期巴克比克是XXX級別的危險神奇動物,被它抓傷還能找借口說‘課程不安全’。”
“但這次不一樣,珍珠雞連最低的危險等級都沒有,德拉科要是因為被這樣的動物啄傷就找爸爸告狀,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馬爾福家的少爺連只雞都對付不了,他們丟不起這個臉。”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德拉科現在鬧著要住院,大概率是想趁機躲幾天課,或者故意裝可憐,想讓海格難堪。”
“真要讓他爸爸知道實情,說不定第一個罵他的就是盧修斯,畢竟在純血貴族眼里,這種‘小傷小痛’就小題大做,實在太丟身份了。”
赫敏聽著迪倫的分析,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眼神也放松了些。
“你這么說好像也對,畢竟珍珠雞確實算不上危險,德拉科要是真告狀,反而會被人笑話。”
旁邊的哈利也點點頭,附和道:“就是,他肯定是想偷懶不上課,我早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