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哈利抿著嘴:“但是麥格教授說,她還是要再仔細檢查一下,雖然這么久了,仍舊什么都沒發現。”
“伍德又因為這件事,老是去找麥格教授,最后麥格教授有點生氣了,還對伍德發了火。”
“麥格教授說,伍德將比賽的輸贏,以及能不能獲得獎杯,看的比我能不能活著還重要。”
哈利苦笑一聲:“你知道麥格教授為什么會說這種話嗎?”
迪倫挑起眉:“你剛剛不都說過了?因為麥格教授覺得伍德把獎杯看的比你活著更重要。”
哈利嘴角一抽:“……是這樣,但更具體的是,因為伍德對麥格教授說,只要我能在比賽的時候把金色飛賊給抓在手里,他就不在乎我自己會不會被甩下掃帚。”
“所以麥格教授才大發雷霆啊。”迪倫點了點頭。
羅恩眼睛一瞪:“他怎么能這樣說?我也想跟他發火了!”
哈利苦哈哈一笑:“伍德給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都震驚了,他還問我,麥格教授為什么要對他那樣子嚷嚷……”
羅恩不可思議:“這家伙難道不知道他說了些什么混賬話嗎?”
哈利張了張嘴:“也許可能是他沒有反應過來吧?畢竟他對獎杯的看重……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他說,如果他能夠抓住金色飛賊,他掉下一百次也行……”
迪倫也笑了笑:“如果是別人來說這句話,確實很混賬,不過,這個人如果是伍德……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
哈利點了點頭,有點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所以我覺得他還真是有點夸張的。”
伍德這家伙,好幾次都為了去撲住鬼飛球,結果從飛天掃帚上掉了下去。
所以伍德不在乎抓球的人會不會從掃帚上往下掉,還真是相當合理的一件事。
哈利撓了撓頭:“伍德還說,他估計是沒辦法幫我把那根最先進的飛天掃帚要回來了,反而對此,他還給我道了歉。”
羅恩一愣,眨了眨眼,摸了摸腦袋:“魁地奇有這么好玩嗎?都能把人搞瘋了,我都也想去試試打魁地奇了……”
哈利聞言,不由笑了起來:“我覺得以你的身受,要是能夠加入魁地奇隊,肯定也能幫格蘭芬多拿下比賽!”
羅恩嘿嘿一笑:“是嗎?”
哈利點了點頭:“我覺得一定會。”
羅恩被夸了兩句,又跑到一旁傻樂呵去了。
哈利這時也看向迪倫。
稍作猶豫,他朝著迪倫開口說道:“那個迪倫,上回盧平教授,教我如何使用守護神咒的時候,當時我看他的臉色很不好。”
迪倫眨了眨眼,瞄向他堆在宿舍的小型實驗臺。
“怎么了?他是對你說些什么了嗎?”
難道盧平還敢在哈利面前暗戳戳告斯內普教授的狀?
哈利搖搖頭,又點點頭:“他是給我說了些什么,但我沒太懂。”
哈利臉上有些疑惑:“他給我說,平時最好就在宿舍里呆著,哪兒也不要去,更不要隨便亂跑。”
迪倫挑了挑眉:“他讓你不要亂跑,你就不要亂跑唄,他這么說,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你管他那么多呢。”
哈利一想也是:“好吧,我還以為是盧平教授覺得我總會搞破壞,又會把自己弄傷,所以才不讓我亂跑呢——龐弗雷夫人跟我都很熟悉了。”
迪倫眨巴著眼:“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哈利左右看了看:“對了,上次我打球不小心弄濕的襪子,脫下來之后我就不知道塞哪里去了,最近想要把它洗掉,一直找都找不到……”
“而且奇怪的是,我還一直都沒有聞到它的……味道,當時我脫下來的時候,趕著去寫作業,就隨手一塞,但我記得那雙襪子有一點……不太好聞。”
迪倫眨眼的頻率更快了:“這個啊,我好像在宿舍里見到過一雙很舊的襪子,還在散發著怪味,我就隨手把它給丟掉了,原來是你的襪子嗎?不好意思。”
哈利一愣,臉頰一紅,連忙說道:“應該是我說不好意思才對……抱歉,沒第一時間把我的襪子收好,熏到你了。”
迪倫淡定地搖頭:“沒關系,也不是什么大事。”
——事實上,哈利的那雙臭襪子,迪倫當時正好需要給盧平熬制魔藥,正巧瞅見。
所以他便稍稍在藥劑之中添了點東西。
他將那臭襪子的臭味素全部提取了出來,然后注入進了藥劑之中。
反正雖然狼毒藥劑是他煉的,但喝的人是盧平,而且盧平估計只會認為是斯內普教授在針對他。
就算臭,也只能捏著鼻子喝了。
對此,迪倫甚至還刷新了一道新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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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臭襪子來咯
【描述】:臭襪子牌魔藥,哈利·波特冠名!你——值得擁有!
【點亮要求】:喂盧平喝下臭襪子味魔藥。
【成就獎勵】:滿級魔法——召喚臭襪子!
——————
這道咒語,迪倫暫時想不出有任何的用處,因此一直也就沒有怎么研究過。
……
又過去幾天。
下課后。
迪倫回到宿舍。
直接鉆進了他的手提箱之中。
瞬間,拉文克勞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旁。
迪倫看向她:“那家伙有動靜嗎?”
拉文克勞搖了搖頭。
迪倫聳肩:“我去看看他吧。”
拉文克勞輕輕頷首,迪倫既然沒有要她跟著,那她自然也就不必跟著迪倫一起。
而是一轉身,走向蛇怪,準備去給它再喂幾塊肉吃。
最近蛇怪瘦了不少。
有點不太利于放血割肉。
得多養一養。
此時,拉文克勞已經逐漸適應了成為迪倫管家的這個身份。
這種生活,貌似也挺好。
每天澆澆花、養養草、喂喂蛇、喂喂貓、喂喂龍、喂喂人。
時不時跟一群小生物打鬧一陣。
又有很多的實驗材料,以及她原本的實驗室。
想看書就看書,想放松就放松。
甚至她也不需要去管原本在建立學校后,出現的繁雜的各種事物,反而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思考當中。
拉文克勞也不由開始有點享受起這樣的生活。
更關鍵的是。
埃弗雷特也在這里。
他們現在也總會三不五時地交流。
一個雖然被困在了石像里。
一個也被困在了世界之中。
但獨處的時間增加,不但能夠讓他們各自思考,也能夠在下一次交流中,引出很多的話題。
一時之間,他們仿佛又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卻又和當年不太一樣。
少了熾熱,反而多了幾分平和,以及熟悉中的疏離。
是的,她現在對埃弗雷特,已經不再報有男女之情了。
甚至于,他們現在一個人是畫像,一個人是石像。
就算靈魂依舊是人類,可在經歷了這么漫長的歲月后,單單說埃弗雷特,就已經再難對別人生出情愫。
所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反而要更像熟悉的老朋友多一點。
而對于拉文克勞來說,了解更多的知識,探索更多的未知,可要比談情說愛有意思多了。
甚至現在她對迪倫的好奇,都已經遠超過了她對于埃弗雷特曾經有過的情感。
與此同時。
迪倫來到木屋旁。
剛一靠近,便聽到了里德爾的怒罵。
“你這個蠢貨,你以為躲在里面就沒事了嗎?他只是不想破壞這只冠冕,你要是再不出來,真把他逼急了,不但你要被他折磨,連我也是一樣!”
“該死!你到底能不能聽得懂人話?以為假裝沉睡就能無事發生嗎?你當我不知道你現在能夠聽得到我在說話嗎?”
“你說句話啊!你到底出不出來?都已經這么多天過去了,三天前那家伙來問我進度時,怎么折磨我的,難道你沒有看見嗎?你這個自私的,卑鄙的,可惡的小人!”
“說句話啊!你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他折磨?我也是你啊!!”
此時,屋內。
中心的桌子上。
里德爾的身形黯淡虛幻,一只手撐在比日記本上,有氣無力,但神色猙獰的朝著擺在日記本旁邊的冠冕怒罵。
果然,人甚至都不能共情未來的自己。
里德爾罵了一陣,卻發現冠冕仍舊默默擺在原處,毫無動靜與反應,更氣了。
這時,迪倫也走了進來。
里德爾身子一僵,扶著日記本的手也緩緩脫離,站直了身子。
——這段時間以來,他不知想了多少試圖讓自己逃離這個魔窟的方法。
然而至今為止,他甚至都沒有為自己的想法付諸過行動。
因為他察覺到,他所在的地域,似乎真的跟他原本所熟知的世界并不一樣。
這里的魔力,他甚至都沒辦法調動。
只有眼前的這個該死的家伙,想讓他攝取到生命力,便讓他攝取到生命力。
想怎么擺置他,就怎么擺置他。
他根本就無力掙扎,也無力抵抗。
所以他非常擔心,如果他嘗試逃離,很可能會逃不出去,并且還會迎來這家伙更大的折磨,感受更深沉的痛苦。
——他親眼見過,這個該死的黑巫師,到底是怎樣運用那些黑魔法的。
對方的一些手段,甚至比他還要邪惡殘忍!
與其如此,還不如暫且隱忍下來,等待未來復仇的時機。
而現在,迪倫又帶回來了一個魂器。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魂器之中,隱藏著與自己相似的靈魂碎片。
原本只有他一個人待在這里,他還沒有那么慌,也能夠在時不時被折磨的情況下,穩住心態。
他相信外面的自己,總有機會實現真正的復活。
屆時,他們這些流落在外的魂器,便是對方最堅強的后盾。
當然,如果伏地魔真正復活,對方也會是他的后盾。
保持這種想法,里德爾相信,他這次也會像當時在霍格沃茨學習時,在殺掉桃金娘后,成功將罪行誣陷給海格,而自己輕松脫身。
可現在,外面的伏地魔沒等到,反而又等到一個魂器被這該死的黑巫師拐了進來!
兩個魂器落入他手。
里德爾慌了!
已經有兩個魂器落在對方的手里,那第三個,第四個呢?
如果落在迪倫手中的魂器越來越多。
他還能保持著現在的狀況嗎……
他已經在這里待了這么久。
承受折磨這么久。
希望沒有等來,等來的卻是更加深沉的絕望。
而有了新的魂器,迪倫恐怕也不會再想著繼續研究他了吧?
新的靈魂碎片,一定比他這個早被研究過千百遍的靈魂碎片更有吸引力。
而魂器本身?
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罷了!
任何東西都能成為魂器!
這個邪惡的黑巫師估計也早就掌握了制造魂器的方法!
若是如此,魂器本身在對方面前就失去了價值。
有價值的,顯然是能夠承受對方多次施法,而不毀滅的靈魂!
那么,有了新的魂器,也就代表,有了新的靈魂。
有了其他不死的靈魂,他這個老舊的靈魂,還有用處嗎?
對方會不會直接把他摧毀?
里德爾不想死!
他隱忍了這么久,忍耐了這么久,怎么能這么輕易的死去?
他不甘心!
所以,在迪倫讓他將冠冕中的自己勾引出來時,就算他最開始不想做。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只要沒辦法將對方叫出來,迪倫那個該死的家伙,就會對他施展慘無人道的黑魔法折磨!
來上兩次,他的心態,多少就有些崩潰了。
被囚禁、被當做實驗對象、被殘酷而冷血的折磨。
曾經作為主體的人是他,可現在,他雖然仍舊是主體中的一員,可卻不是施法的人,而是承受施法的對象了。
他不想理會現在的感受究竟有多么屈辱。
他現在,只想向這個邪惡的巫師證明,他作為曾經高貴的黑魔王,也是有點用的!
最起碼……
不要因為其他的自己,就把他解決!
所以他才會對未來的自己破口大罵。
可卻仍舊沒有半點用處。
他沒辦法鉆進另一個魂器之中。
那不是屬于他的容身之地,而是屬于另一個伏地魔的。
眼下,看到迪倫緩緩朝自己走來。
里德爾竟有種當時在殺死桃金娘后,面對鄧布利多的感覺。
被審視的緊張與局促,坐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