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迪倫又一次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叩叩”
“請進?!?/p>
屋內傳來老鄧頭的聲音。
迪倫緩緩轉動門把,邁步走入其中。
鄧布利多這會兒正坐在巨大的橡木桌后,臉上帶著和藹的微笑,一雙藍眼睛在聽到聲音后,微微抬起,望向迪倫。
“教授,晚上好?!?/p>
“晚上好,孩子,快過來,吃點糖果吧。”
鄧布利多點了點手邊的一盤甜品。
迪倫走過去,卻是搖了搖頭:“糖果我就不吃了,不知道教授您讓我晚上再來一趟,是有什么事情嗎?”
“哦呵呵呵~并沒有什么要緊的事。”鄧布利多笑道,“隨便坐吧?!?/p>
迪倫掃了眼空蕩蕩的屋子,老鄧頭的辦公桌前,并沒放著板凳。
這是讓他往哪兒坐?
看來老鄧頭這次是來者不善啊!
不過迪倫也不客氣。
“既然您這么說了?!?/p>
迪倫忽然從老鄧頭的辦公桌上抽出一本書,而后漫不經(jīng)心地往身側一丟。
就在這本書離開他手掌的瞬間,一抹奇異光芒陡然從書中迸發(fā)而出。
光芒閃爍跳躍,一晃神的功夫都沒有,就已經(jīng)迅速變換成一把精致的高腳椅。
“魔咒精修出來的特性還是相當霸道的?!?/p>
迪倫緩緩坐下。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似乎你對變形咒很有研究?!?/p>
迪倫靦腆一笑:“還好,都是麥格教授教的好?!?/p>
鄧布利多摸了摸胡子:“我聽米勒娃說,她甚至都已經(jīng)沒有什么變形咒的知識能再教給你了。”
迪倫搖頭:“怎么會呢,變形學上教授有很多理解,都還是我現(xiàn)在無法直接企及的?!?/p>
他的目光撇向桌子旁邊的鏡子。
厄里斯魔鏡?
老鄧頭這又是想做些什么?
給他照鏡子嗎?
迪倫面色不改。
他都照兩回了,也沒看到有什么變化,迪倫倒不害怕魔鏡會透露出什么關于他的信息。
只見鄧布利多揚著笑意,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魔鏡:“還記得這面鏡子吧?”
“記憶猶新,它當時把魔法石直接送到了我的口袋里,也許我應該帶著魔法石跑路的?!?/p>
“哈哈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p>
鄧布利多朗聲大笑了一陣,而后又微微收斂心神,向迪倫說道:
“孩子,禁書區(qū)的很多知識,會影響你對現(xiàn)實世界的判斷,它們會腐蝕你的邏輯,干預你的思考,我很擔心你現(xiàn)在的精神狀況,所以——我想請你再照一照這面鏡子,可以嗎?”
迪倫抬起眸子:“當然,我很樂意。”
“不過必須要說明的是,我在禁書區(qū)研究黑魔法,只是稍稍利用了洛哈特那幾乎滿溢出來的虛榮與矜夸——您是知道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總是會出很多簍子?!?/p>
“我明白。”
“所以我就想自己研究一些黑魔法,也能夠更好的防備別人對我的詛咒。”
“我了解,那么就請你來照一照鏡子吧。”
迪倫又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腳步邁向靜靜佇立在桌子后方一側的厄里斯魔鏡。
他剛剛站定,目光觸及鏡面。
一團迷霧漸漸播散開來。
鏡中。
更遠處是一片靜謐的森林,霧氣在林間繚繞,似乎有許多黑影在其中亂竄。
視角迅速拉近。
眼前的中央則是一座莊園。
此時正值圣誕節(jié)時分。
雪花飄散。
彩色燈帶蜿蜒纏繞在欄桿上,星星形狀的小燈一閃一閃。
房檐下還掛著晶瑩的冰棱,以及一株掛滿飾品的圣誕樹。
屋子里,熱鬧彌漫。
迪倫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從一扇門中走出。
那門內的景象看不清楚,因為迪倫一出來,就把門給關上了。
而客廳之中,還圍繞著許多熟悉的面孔。
他的父母笑容滿面,和福斯科談得火熱,時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哈利與赫敏在不遠處吃著甜點,金妮正跟羅恩打鬧——韋斯萊一家都在。
老鄧頭手持一杯熱飲,跟斯內普教授站在一旁,其他幾位教授也在四處找著吃的。
迪倫從門中走出后,便來到薇拉身邊。
薇拉輕輕朝他靠了過來,栗金色發(fā)絲在暖風中輕拂。
迪倫看到鏡中的薇拉紅唇輕啟,似乎說了些什么。
而他自己也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隨后,他的手在不經(jīng)意間輕輕觸碰到薇拉的手。
兩人就像被電了一下,迅速移開,卻又忍不住偷偷對視一眼,薇拉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絲紅暈。
簡直美極了。
鄧布利多:(????????)?~
“看來迪倫你內心深處渴望的還是這樣熱熱鬧鬧的場景啊,有家人、老師、朋友,還有……薇拉?”
鄧布利多眼底閃過一絲調侃:“我們的小伙子精力可真旺盛,跟我年輕時一樣。”
迪倫嘴角一抽,表情平靜,只不過臉頰上倒是漸漸攀起兩團紅霞。
“教授,我照完了嗎?”
“當然——當然,你已經(jīng)照完鏡子了?!?/p>
鄧布利多嘴角擒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拖長了音調。
迪倫深吸一口氣,腳步匆匆,幾乎是小跑著離開魔鏡前,重新回到鄧布利多對面,自己用變形咒變出來的凳子上坐下。
剛剛坐定,他還稍有些局促地整理了整理衣角。
輕咳一聲,迪倫嘗試轉移話題。
“校長,傲羅們都已經(jīng)離開學校了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盧修斯接下來會有很多麻煩,薇拉小姐已經(jīng)把他帶走了,其他的傲羅們也都已經(jīng)離開?!?/p>
看著迪倫輕輕頷首,鄧布利多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不想問問,傲羅為什么會直接離開嗎?”
迪倫挑起眉:“這有什么好問的?我并不好奇這些,教授?!?/p>
鄧布利多有些遺憾地聳肩:“好吧。”
迪倫看向擺在桌面的分院帽,不動聲色地坐直身子。
老鄧頭把這玩意兒拿出來干嘛?
難道是想找個機會,一劍把他給劈死?
你是真要化身成甘道夫了?
“迪倫,你知道格蘭芬多的圣物是什么嗎?”
“當然,霍格沃茨的一段校史中有過一些記載,格蘭芬多之劍——格蘭芬多的遺物,也是格蘭芬多學院的象征之一,就連分院帽,原本也是格蘭芬多的帽子。”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沒錯,事實上,格蘭芬多之劍就藏在分院帽中?!?/p>
迪倫眨了眨眼:“當時在進行分院儀式時,我就問過這帽子,有關四大學院傳承的事情,但它什么都沒跟我透露?!?/p>
就在這時,一直像個擺件一樣的分院帽,忽然轉過身來,咧咧個大嘴,朝迪倫嚷嚷起來:“你這個小瘋子,別裝蒜!”
“當時你就已經(jīng)知道那把劍在我這兒了!”
迪倫盯著分院帽看了一會兒。
直把后者看得瑟縮了一下:“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這是哪?”
“我當然知道,這里是校長的辦公室?!钡蟼惡呛且恍?,重新坐直身子。
“你知道你還用那種眼神看我,難道你想用魔咒把我給點燃嗎?因為我揭穿了你的謊言!”分院帽叫嚷。
“什么謊言?我從來也沒說過我不知道格蘭芬多之劍在你的身體之中。”迪倫不解地看向它。
“至于剛才為什么盯著你,抱歉,我不是在對你進行帽身攻擊,而是因為我還是頭一回這樣近距離,面對面見到你說話的樣子?!?/p>
分院帽耷拉的帽檐一歪:“我這樣怎么了?”
迪倫上下打量:“你這樣子真奇妙,如果說馬爾福崎嶇的臉,丑得像是一樁冤案,那么你這大嘴一咧,就有點像旅游鞋開膠似的?!?/p>
“本來單看著你破破爛爛的樣子,還有點深沉,但是一張嘴,就一點深沉也沒有了?!?/p>
分院帽軟趴趴的帽身陡然緊繃起來,帽檐劇烈抖動。
——像是被氣得渾身在發(fā)顫。
這讓它本來松弛的褶皺擰在了一起不說,原本開合自如的帽口大張,卻沒了聲音,模樣也更加一言難盡了。
迪倫撇嘴:“這會兒又有點像小說故事里的北海巨妖了?!?/p>
“……”
分院帽氣得直挺挺地愣在那里,帽頂高高聳住。
鄧布利多坐在迪倫對面,看到分院帽被欺負成這樣,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上揚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肩膀輕輕聳動,手指抬起,扶了扶眼鏡。
真想看看這小家伙和西弗勒斯對罵起來,會是怎樣一個場面。
如果說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暗戳戳的陰陽,那另一個就是直接將攻擊力給拉到爆滿!
“好了,孩子,帽子生起氣來,也是會很麻煩的,今年暑假結束,霍格沃茨還要靠著它進行分院。”
鄧布利多朝迪倫眨了眨眼。
迪倫理解地點頭:“抱歉,我不是故意惹分院帽學長生氣的,我只是在實話實說,麥格教授教導我,做人一定要誠實?!?/p>
分院帽在一旁氣得愣是發(fā)不出聲音。
鄧布利多則替它解圍道:“那你不如來評價一下我?”
迪倫點頭,表情正經(jīng):“我看您天庭飽滿,這是福澤深厚的征兆,印堂又發(fā)亮,光彩照人,足見心境澄澈,我覺得您起碼能再活一百歲?!?/p>
“哈哈哈哈!”
鄧布利多忽然大笑出聲。
“怪不得米勒娃他們都夸你呢!連西弗勒斯對你這個格蘭芬多都能給出一副好臉色?!?/p>
迪倫一臉正色:“教授,我只是在實話實說,你可不要覺得我在阿諛奉承。”
“好好好,我信你說的?!?/p>
他摸了摸分院帽的帽尖,話鋒又是一轉:“孩子,你想掌握這柄格蘭芬多的圣劍嗎?”
迪倫這次倒真是愣了愣:“格蘭芬多之劍?我當然想擁有,不過我拿它來干什么呢?我是巫師,不是劍士?!?/p>
——廢話,他當然想把格蘭芬多之劍拿捏在手里。
這并由妖精國王萊克納克一世,根據(jù)格蘭芬多的設計要求打造而出的圣劍,不但擁有吸收特定物質,強化自身的能力,更是可以抵御多種魔咒。
迪倫哪怕不是劍士,身為巫師,手握長劍不也很正常嗎?
不過他當然清楚,鄧布利多不可能將格蘭芬多之劍交給他的。
給他說這種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戳戳地試探他。
總之迪倫不能給這老頭子落下話柄就是了。
鄧布利多微微眨眼,像是沒想到迪倫會這樣回答。
“好吧,那還真是遺憾,我本來是想讓你幫我保管一下分院帽的?!?/p>
“嗯?”
迪倫一愣,有些錯愕地抬起頭:“讓我保管分院帽?這是為什么?”
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道:“有了這次教訓,我有一種感覺,未來的霍格沃茨不會在安寧下去了。”
“所以,我想托付一個人,只要分院帽在,格蘭芬多就在,霍格沃茨就在。”
迪倫皺眉:“我知道,但,為什么是我?麥格教授看起來顯然比我更適合去保管分院帽?!?/p>
“哈哈哈!是的,按理來說,是這樣的?!?/p>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而后揚起臉,目光投落在迪倫身上,靜靜望來。
“不過,我們都沒有你的預言能力,這一次的危機,孩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提前預知過?”
迪倫直接點頭:“自然是有的,教授,不過我隱約看到結局似乎不算難堪?!?/p>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這才微微頷首。
“我聽哈利說,他似乎將那本日記交給你檢查過?!?/p>
“是的,教授。”
“所以你最終真的什么也沒看出來嗎?”
“不是的,教授。”
迪倫搖搖頭:“那日記本并不懼怕我使用的魔咒,以及我對它進行測試時,本以為是有什么我還無法理解的魔法保護著日記本的內容,包括日記本本身?!?/p>
“只是結合眼下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那日記本中存在靈魂,又無法被魔咒摧毀,更難以被其他方式破壞,這種種特性都在說明,那本日記似乎是……”
“魂器?”
“是的,教授?!?/p>
迪倫點頭:“根據(jù)我在禁書區(qū)中看到的黑魔法知識,包括我已有的視角,也只有魂器能夠證明日記本的存在?!?/p>
“果然是這樣嗎?!编嚥祭嗑従彴櫰鹈碱^,又緩緩嘆了口氣,“如果那本消失的筆記,真的是一件魂器,恐怕我所預料的事情,或許真的會發(fā)生?!?/p>
“您指的是哈利?還是說——您擔心之后還會有什么危機發(fā)生?”
“……”鄧布利多咂了咂嘴,“都有吧?!?/p>
“難道你對于這兩者都有新的預言了?”
“啊哈,沒有。”
鄧布利多眨眨眼:“那不如先給我講講哈利?你有什么看法?”
迪倫微微一頓,思索片刻,還是說道:“這并不是我的預言,我最近占卜的次數(shù)并不算多,因為我發(fā)現(xiàn)占卜這件事,是相當消耗心力的,這會影響我的學習?!?/p>
“那么你是基于聽到或者看到了什么,有所猜測?”
“是的,哈利跟我說起過,赫敏他們認為,蛇佬腔一定是斯萊特林的后代,只是我卻并不這樣認為?!?/p>
“為什么這么說?”
迪倫的目光要么與鄧布利多對視,要么就微微低著腦袋,看向自己的腳尖,并不往屋內四周亂瞟。
“哈利額頭上的疤痕,是在伏地魔殺死他的父母時留下的吧?”
“是這樣的?!?/p>
“那就對了,雖然我沒在禁書區(qū)中找到有關詳細記載魂器的書籍,但或多或少也有一些書提及了魂器究竟是什么東西?!?/p>
鄧布利多微微皺起眉:“你的意思是,你認為哈利在那個時候,被伏地魔制作成了一件魂器?”
“是,但不全是?!?/p>
迪倫抿嘴:“畢竟,魂器的制作方法應該極為嚴格吧?”
“呵呵,這我就不太清楚了?!?/p>
迪倫點頭:“伏地魔將哈利的父母殺死后,他卻也死去了?!?/p>
“因此,說是伏地魔將哈利制作成一件魂器,并不妥當,或許是在伏地魔的靈魂崩潰時,用了什么方法?!?/p>
“——比如將自己的一小塊靈魂碎片,順著他所釋放的索命咒,射進哈利的身體當中,最終這才造成哈利成就了一種魂器的形態(tài)?!?/p>
迪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思之色。
“而且我記得,哈利在面對被伏地魔寄生的奇洛時,有時也會感受到自己額頭的傷口隱隱作痛,尤其是在伏地魔最終準備偷取魔法石的時候——他那段時間總是在寢室里抱著腦袋。”
“那會不會就是因為,伏地魔在他體內的靈魂,感應到了伏地魔的存在?”
迪倫的說法與猜測,讓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原本始終溫和的神色,也像是被一抹淡淡的陰影籠罩,平添幾分凝重。
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手指在鏡框上短暫停留,隨后緩慢放下。
居然是湯姆的靈魂……
鄧布利多心中一沉。
在哈利告訴他,他見到日記本中出現(xiàn)了一個聲稱自己是湯姆的人后。
他就懷疑那日記本,或許在伏地魔學生時期,就被他制作成了一件魂器。
甚至就連哈利,他也有所猜測。
哈利應該是與湯姆有著某種鏈接的,這一點,從他是一個蛇佬腔就能體現(xiàn)出來。
只不過,他開始也僅認為,是湯姆的魔力在哈利身上作用的效果。
可是現(xiàn)在,迪倫提出的意見,卻將哈利的狀況,指向一條極其嚴重,且讓他都感到相當棘手的道路。
哈利,成了魂器?
迪倫沒理會老鄧頭在想些什么。
他抓起桌上的分院帽,擺弄起它的帽角。
“嘿!你這個大膽的小鬼,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別動,我就看看你身上的材料,這么多年過去,你能保存到至今,也只是看起來破破爛爛而已,這材質好像還很堅韌的樣子?!?/p>
迪倫小聲呢喃:“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你身上薅下來一些皮料?”
“你說什么?!”
分院帽身子一抖,不敢置信地張開它的大嘴。
“你,你居然敢割我?夠了,別扒拉我了!快點把我放下!”
迪倫撇嘴:“我明明還沒有割你呢?!?/p>
“你都有這種想法了,我還擔心你不敢付諸行動嗎?把我放下!”
迪倫翻了個白眼:“放就放,你以為我很稀罕你嗎?其實我也沒有很想要你,別搞笑了,你挺一般的,我就開個玩笑,你不會當真吧?”
分院帽:?
迪倫:“真的不給我嗎?哈哈哈哈不給就不給唄,我也不是很在乎?!?/p>
分院帽:???
沉默片刻,它幽幽開口:“其實你當時說想去拉文克勞都是騙人的吧?我明明感應到你想去格蘭芬多!”
“而且,你也真的很適合去格蘭芬多!一個瘋掉的小獅子!”
迪倫“嘁”了一聲,將分院帽重新丟在老鄧頭的辦公桌上。
他們的對話也重新吸引了鄧布利多的注意。
微微緩過神,鄧布利多又一次被迪倫給逗樂了,眼底的神色也漸漸變得柔和。
只是,他還有些問題需要問一問迪倫。
“這次的事件似乎結束了,又好像沒有,孩子——你有預感到最終的結局嗎?”
迪倫歪了歪頭,余光掃到校長辦公室墻壁上的眾多畫像。
他們的表情似乎也帶著些許凝重,視線紛紛朝著迪倫投落而來。
“或許有吧,我看到大家都在笑——我想,結局應該會不錯?”
迪倫緩聲開口:“不管如何,最終,霍格沃茨都仍然屹立在這里——這就是我看到的。”
鄧布利多緩緩向后靠去,身體陷入椅背當中,微微朝著迪倫頷首,一頭銀發(fā)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長長的胡須瀑布般傾瀉而下,幾乎耷拉在身上。
“是嗎,米勒娃說,你的預言很靈驗——比特里勞妮教授要靈驗的多,所以我相信你的占卜結果,一定就會是你所看到的那樣。”
老鄧頭的嘴唇輕輕開合,聲音細若游絲,像是裹挾在空氣中的一縷輕煙,稍不留意就會消散。
“教授,您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哈利……你有辦法解決他嗎?”
“哦,天吶,教授,我可不想解決掉哈利,我只是一個還在學習的二年級生?!?/p>
“呵呵呵,是我說錯了,回去吧,你應該還有很多的學習內容?!?/p>
“是的,教授,如果你沒有什么想再問的,那我就先離開了?!?/p>
迪倫站起身。
鄧布利多卻已經(jīng)靠在椅子上,雙眸閉闔。
迪倫見狀,微微朝著鄧布利多點頭,隨后便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等他走后。
辦公室重歸寂靜,連丁點的呼吸聲都聽不清晰。
鄧布利多原本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交疊在胸前。
待關門聲徹底消散,他的眼眸才緩緩睜開,目光掃向墻壁上的畫像。
與此同時,那些畫像也睜開了眼,目光聚焦在鄧布利多身上。
“各位的看法呢?”
一個頭戴高帽,神情嚴肅的老校長率先發(fā)聲,聲音低沉:“這孩子不簡單,藏著心思,不過——我倒沒感覺他是個壞孩子?!?/p>
鄧布利多呵呵一笑:“迪倫很聰明,我也不覺得他會是一個壞孩子——從魔鏡給出的結果就能知道了?!?/p>
一位穿著精致長袍的女校長雙手抱胸:“他才二年級,就有這種想法,還不算一個壞小孩?”
就在他身邊掛著的消瘦校長撇了撇嘴:“這算什么壞小孩?如果這樣也能稱之為壞,那我簡直是壞到透頂。”
女校長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根本沒搭理他。
鄧布利多聽著周圍畫像們的七嘴八舌,眼底又緩緩飄過一抹深思。
“總之,魔鏡不會作假,關于卡爾薩斯,我們要再考慮其他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