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
小醫仙面無表情的說著,褪去紫色裙裳,銀發散落在肩頭,如月光織就的流蘇。
她赤足踏入泉池,溫水漫過腳踝、腰線,最后在胸前漾開一圈圈漣漪。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頸項滑落,流過纖細的鎖骨,在肌膚上留下轉瞬即逝的水痕,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淌過白玉。
她抬手撥弄著池水,掌心泛起淡淡的紫光。
隨著她的動作,原本清澈的泉水漸漸染上七彩光暈。
“你看。”
她忽然開口,聲音被水汽氤氳得有些模糊,抬手撫上自己的左臂。
蕭乾終于從迷離中驚醒過來。
月光下,小醫仙手臂內側的肌膚如上好的羊脂玉,卻有七條纖細的彩線從手腕蜿蜒向上,正緩緩朝著心臟的方向蠕動。
最前端的毒線已逼近肩胛,離心口不過寸許距離。
“三年。”
小醫仙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指尖輕輕點在胸口,那里的肌膚下正藏著最危險的毒源,“毒線過心之日,就是我斃命之時。”
她轉過身,泉水中的倒影隨波晃動,七彩毒線在她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紋路,美得像一場燃燒生命的盛宴。
蕭乾被綁在池邊的石柱上,呼吸驟然停滯。
他見過厄難毒體發作的痛苦,卻沒想到爆發得如此之快。
那些彩線在她雪般的肌膚上蜿蜒,每一寸推進都像是在撕裂他的神經。
他想起青山鎮那個美麗的白裙女子,想起她捧著藥簍時眼里的光,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你以為我留你,只是為了私心?”
小醫仙從泉池中走出,水珠順著發梢、腰線滾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走到蕭乾面前,身上未著寸縷,卻毫無羞怯,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
七彩毒線在月光下流轉,映得她的眼眸也染上斑斕的色澤,“我只是想在最后這三年,身邊能有個熟悉的人。”
蕭乾看著她胸口那道即將抵達心臟的毒線,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掙動鎖鏈,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那枚鎖心丹,拿來。”
小醫仙愣住了,紫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錯愕:“你說什么?”
“我說,把藥給我。”
蕭乾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想著,自己也有厄難體質,百毒不侵,還不如假裝被她束縛,讓她放松警惕。
這樣,就有辦法趁機吞噬毒線,延緩厄難毒體的發作時間!
小醫仙從懷中取出黑色玉瓶,倒出那粒暗紅的丹藥,指尖微微顫抖。
蕭乾張開嘴,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沒有感覺到不適,只是腦海中突然清晰地浮現出小醫仙的身影。
泉水中的她,青山鎮的她,此刻眼中含著淚光的她。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褪色,洞府、毒晶、泉池,漸漸變得模糊,唯有眼前的小醫仙越來越清晰。
她的呼吸、她的眼神、她身上的毒香,都成了他感知世界的唯一坐標。
“怎么會,我、我不能免疫……”
蕭乾眼神迷蒙起來。
“你是不是以為這藥能被化解?我既然知道你和我一樣,又怎么會研制對厄難毒體無效的藥呢?”
小醫仙看著他眼中的變化,聲音低得像耳語。
蕭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七彩毒線在她身上流轉,他仿佛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逼近心臟的灼痛感,像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穿刺。
所以他沒有后悔,只是輕聲道:“以后,我會守護著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小醫仙眼中的冰冷徹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欣喜,像被點燃的星火,瞬間燎原。
她怔怔地望著蕭乾,銀灰色的睫毛劇烈顫抖,積壓多年的委屈與期盼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不等蕭乾再說些什么,她猛地踮起腳尖,雙手死死勾住他的脖頸,將滾燙的唇狠狠印了上去。
這一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帶著得償所愿的狂喜,更帶著壓抑太久的深情。
小醫仙的吻激烈而霸道,仿佛要將這些年的等待與思念全都傾注其中,舌尖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與他的唇舌激烈糾纏。
蕭乾身體一僵,隨即反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回應著她的吻,同樣帶著不容錯辨的熾熱,仿佛要以此證明自己的承諾并非空談。
溫泉的水汽氤氳了兩人的身影,周圍的毒晶折射出迷離的光暈,將這一刻的激烈與纏綿映照得如夢似幻。
小醫仙的銀發散亂地鋪在蕭乾的肩頭,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脖頸間淡去的七彩毒線仿佛也因這熾熱的吻而重新泛起微弱的光澤。
她的呼吸急促而灼熱,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顫抖,卻依舊不愿松開分毫,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會像泡沫般消散。
蕭乾閉上眼,將所有的顧慮與不安都拋在腦后,此刻他的世界里,確實只剩下懷中這個熱烈回應著他的女子。
唇齒間的廝磨帶著滾燙的溫度,仿佛要將兩人的靈魂都融化在一起,再也無法分割。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鼻尖相抵,彼此的眼中都映著對方的身影,帶著未散的熾熱與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小醫仙的臉頰緋紅,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那是蕭乾許久未曾見過的、發自內心的明媚。
喘息聲在溫泉水汽中漸漸平復,蕭乾抬手拂去小醫仙臉頰邊凌亂的銀發,指腹觸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心中那份守護的決心愈發堅定。
“毒線我能拔除,”他凝視著她頸間那道淺淺的印記,聲音因剛剛的擁吻而帶著一絲沙啞,卻字字清晰,“厄難毒體隨時可能爆發,我必須幫你徹底壓制它。”
小醫仙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像浸在溫泉里的寶石,流光溢彩。
她輕輕搖了搖頭,反手握住蕭乾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處,那里還有著毒線侵蝕后的微麻感,卻因他的觸碰而泛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