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老十一他們狩獵了一月有余。
林荒才帶著灰牙，返回了狼王洞穴。
這一個月，他親眼看著那些小家伙，從生疏到熟練，從慌亂到從容。
雖然還是會受傷失敗。
但每一次，都會比上一次做的更好。
同時，因為林荒的參與。
導致他們每次都要拖著重傷的身軀。
不僅要躲避沿途的其他荒獸，還要面臨著族人隨時可能死亡的風險。
這群小家伙也終于不再有恃無恐。
知道了什么叫做危機。
——
狼王洞穴內。
月華正在感悟冰系法則。
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
看到林荒與灰牙一同歸來，她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灰牙大哥？”
她坐起身，目光在林荒和灰牙之間轉了轉：
“你們這是……”
林荒走到她身邊。
沒有廢話。
直接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核桃大小的晶石。
通體銀白色。
內部，仿佛有日月星辰在流轉。
剛一取出，整個洞穴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分。
月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
感受著神晶蘊含的強大氣息，她的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
“阿媽，這是神晶。”
“成神后，腦海之中凝聚的法則晶核。”
月華愣住了。
她看著那枚神晶。
感受著其中那恐怖的能量。
心中，翻江倒海。
灰牙也愣住了。
他那蒼老的臉上，滿是震撼。
“小荒……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林荒沒有隱瞞。
“一個遠古遺跡。”
“那里有一尊半神守護，殺了他后得到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仿佛殺一尊半神，如同殺雞一般。
月華和灰牙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翻江倒海。
半神。
那可是半神。
嘯月說的果然沒錯。
荒兒成圣，天下無敵！
——
林荒沒有給他們消化信息的時間。
他繼續道：
“這神晶，圣級滴血其上，可進入神之魂宮。”
“半年煉化完畢，便可成神。”
月華的眼睛，亮了。
但林荒的下一句話，讓她冷靜下來。
“但——”
“煉化神晶成神，終身實力將止步于此，再無寸進。”
“好處是，此神晶由元武大陸最初的生命凝結而成，帶有此界印記。”
“煉化后，不會飛升上界。”
月華聞言，沉默著消化著信息。
不會飛升……
意味著可以一直留在荒界。
意味著可以一直守護東荒林。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神晶上。
然后，她瞬間便明白了荒兒的用意。
“你想給灰牙大哥？”
林荒點頭，看向灰牙。
灰牙聞言，身體微微一顫。
盡管他剛剛已經猜到了答案。
因為這里只有他們三個。
無法再次提升，意味著林荒肯定不會用。
月華是當代月華狼圣千，潛力無限！
她也不會用。
那就……只剩他了！
他活了近千年，潛力早已耗盡。
意外成圣后的這幾年，他對法則的感悟，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
圣級，已經是他的極限。
他本以為，自已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守著東荒林，守著族人，看著孩子們長大。
然后，在某一天，為族人戰死或壽終正寢。
這就是他的歸宿。
可如今——
林荒把這個天大的機緣，放在了他面前。
灰牙的心，依舊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著那枚神晶。
眼中，有激動，有復雜，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知道，這是目前族內最好的選擇。
所以，他沒有拒絕。
剛要開口說些感謝地話。
下一秒就被月華打斷。
“灰牙大哥。”
她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嘯月曾說過——”
“吾族之內，何分彼此。”
灰牙抬起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月華。
看著她眼中的真誠與坦然？
然后——
他低下頭。
對著月華，深深行了一禮。
又慈愛的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林荒。
沒有再說一句話。
他收起神晶。
轉身朝著自已的洞穴飛去。
那背影，依舊蒼老。
卻仿佛多了些什么。
——
林荒看著灰牙離開。
他轉頭，看向狼媽月華。
“阿媽，我也要開始閉關了。”
月華看著他：
“多久？”
林荒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的金系和雷系，都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任何一系達到圓滿，都可以成神。”
“但我更偏向雷系。”
“我想再試試，能不能把審判玄奧，推到圓滿。”
月華看著他眼中的堅定。
笑的溫柔而驕傲。
“去吧。”
“阿媽在這等你。”
林荒點了點頭。
轉身走出洞穴。
——
半年后。
這一日。
霜月山上空，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通天徹地！
瞬間照亮了整片東荒林！
正在閉關的林荒，猛地睜開眼！
身形一閃！
瞬間出現在霜月山上空！
只見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
籠罩了整個霜月山！
光柱中，一道十二翼天狼身影，緩緩升起！
正是灰牙！
他原本龐大的身軀，此刻正在發生著驚人的蛻變！
十二道冰晶羽翼，在他身后緩緩收斂。
狼尾消失，狼爪蛻變。
片刻后，便化成人形！
那是一個老者。
白發如雪，梳理得一絲不茍。
面容沉穩，透著歲月沉淀的堅毅。
一身簡單不失精致的白袍。
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度。
他懸浮于半空。
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神的氣息。
月華也趕到了。
她落在林荒身邊，看著那道身影。
眼中，滿是驚喜。
“灰牙大哥……成神了？！”
林荒點了點頭。
“嗯。”
——
四周。
無數道冰藍色的身影，正在趕來。
他們感受到那恐怖的氣息，紛紛前來查看。
當看到那道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
“嗷嗚——！！！”
“嗷嗚——！！！”
“嗷嗚——！！！”
無數道狼嚎聲，同時響起！
那聲音里，有震驚，有喜悅，有……發自內心的歡呼！
灰牙叔！
成神了！
——
金色光柱，緩緩散去。
灰牙從半空落下。
他站在月華和林荒面前。
那雙眼睛，變得深邃無比。
仿佛蘊含著一片星空。
灰牙上前一步。
當著數十萬族人的面。
對著月華，單膝跪在半空，低下頭顱。
“王！”
一個字，沉穩而恭敬。
沒有一絲一毫的倨傲。
哪怕他已成神。
哪怕他實力遠超月華。
但，他依舊要對月華跪地行禮！
灰牙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在場的族人。
月華，依舊是王！
月華見狀，連忙開口。
“灰牙大哥，不必如此。”
她的聲音一如往常，尊貴且從容。
并未因為灰牙成神而發生改變。
灰牙抬起頭。
看著她。
然后，他轉過頭。
看向林荒。
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滿是感激。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目光里，盡管有千言萬語。
最終，卻只化作一個輕輕的點頭。
兩人對視。
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