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實力強橫,性格傲慢,除了對晴梔還算收斂幾分,對其他人包括老師都愛搭不理,很快便被孤立起來。
但他似乎樂得如此,大部分時間都在獨自修煉,偶爾在實戰課上出手,氣海境中期的修為配合其凌厲的武技,總能輕松碾壓對手,展現出省府天才的強勢。
而晴梔,則像一道誤入灰色地帶的光,她的到來讓班級的氛圍變得活躍。
她容貌絕美,待人接物溫和有禮,加之其生命屬性的“天賜武者”的身份曝光后,更是成為了全班乃至全年段矚目的焦點。
無論走到哪里,她都是人群的中心,總能吸引無數或崇拜或愛慕的目光。
然而,這份仿佛對所有人都有效的溫和,在一個身影面前,卻似乎失去了作用。
那就是林荒。
林荒依舊是那個林荒。冷漠,孤僻,獨來獨往。上課坐在最角落,下課立刻消失,仿佛與周遭的一切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修煉、變強。
晴梔對這個特例有些好奇。
她的目光,開始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角落。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一幅被所有人盛贊、環繞觀賞的名畫,卻發現有一道視線始終缺席。
林荒,就是那道缺席的視線。
她從小活在聚光燈下,早已習慣被注視、被喜愛。
那些目光如同陽光空氣般自然,她報以溫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修養。
可林荒呢?他像一塊沉默的堅冰,不僅不投來目光,甚至將她周身那層無形的、溫暖的光暈也一并隔絕了。
這讓她的獵奇心理和好勝心大漲,于是他開始主動接近林荒!
這天,兩人在走廊迎面遇上。
“林荒同學,早上好。”晴梔露出她標志性的、足以讓其他男生心跳加速的溫暖笑容,主動打招呼。
林荒腳步未停,甚至連目光都沒有一絲偏移,如同沒有聽見,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只留下一陣冰冷的風。
晴梔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更加濃厚的探究欲。
第二次,實戰課休息間隙。
晴梔特意拿著一瓶學院派發的能量補充劑,走到獨自靠在墻角調息的林荒面前。
“給你的。剛才看你消耗不小。”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帶著善意。
林荒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回了兩個字:“不用。”
氣氛瞬間有些尷尬。周圍的同學都看著這邊,有人為晴梔感到不值,也有人覺得林荒太過不識抬舉。
晴梔舉著補充劑的手停頓在空中片刻,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她沒有生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林荒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側臉,輕輕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
第三次,文化課后,關于一種能量運轉技巧的討論。
晴梔看到林荒獨自離開,快走幾步跟上。
“林荒同學,剛才老師講的那個‘螺旋勁’,我覺得如果結合你的獨特技法,或許可以這樣改良……”她試圖分享自已的見解,語氣帶著探討的意味。
這一次,林荒終于停下了腳步,轉過頭,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晴梔心中莫名一緊,竟有些期待他會說些什么。
然而,林荒只是用沒有任何波瀾的語氣說道:“我的路,我自已會走。不勞費心。”
說完,不再給她任何機會,轉身離開。
晴梔站在原地,看著他那決絕冷漠的背影,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種挫敗感。她從小到大,憑借天賦、家世、容貌,幾乎無往不利,從未被人如此徹底、如此多次地無視和拒絕過。
周圍有細碎的議論聲傳來。
“晴梔同學干嘛總去碰釘子啊……”
“就是,那個林荒跟塊冰似的,捂不熱的。”
“省府來的天才又怎么樣,人家根本不買賬。”
晴梔輕輕吸了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仿佛剛才的挫敗從未發生。但她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微微握緊。
她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少年會如此封閉自已。他的冷漠不像偽裝,更像是一種刻入骨髓的本能。這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份不輕易服輸的勁頭。
“我就不信,真的敲不開你這塊硬石頭。” 她在心里暗暗說道。
然而,林荒的內心,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堅冰覆蓋。
狼爸的教導言猶在耳:“荒兒,外面的世界很復雜,人心更是難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看似對你很好的人。”
在東荒林的生存法則里,過分的熱情往往伴隨著陷阱。他對晴梔的屢次接近,非但沒有產生任何好感,反而本能地升起一絲警惕。
這個光芒四射、被眾人環繞的天之驕女,為何獨獨對他這個“異類”如此關注?他看不透,也懶得去猜。
他的目標很明確——變強,找到身世之謎,回報狼族的養育之恩。除此之外,皆是干擾。感情?那是遙遠而陌生的東西,與他無關。
于是,在龍城武大的一年七班,形成了這樣一道獨特的風景:
溫暖耀眼的太陽,堅持不懈地想要融化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而冰山,依舊故我,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將所有試圖靠近的溫暖,都凍結在體外。
這場看似不對等的“攻防”,才剛剛開始。至于結果如何,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