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龍尊者之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其中甚至包括了蘇季的好友和手下們。
金窟宗的孔祥真人驚道:“金蟾大圣斬殺蝦龍尊者無異于得罪整個龍族,此舉會不會讓我金窟宗引火燒身?”
孔祥真人在數萬年前飛升太陰,對各大勢力的了解很深,而龍族便是除卻天庭之外的第一大勢力。
真儀仙子連忙運轉心法,讓自己冷靜下來:“金蟾大圣必然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們有金窟洞天作為后手,哪怕龍族報復也難傷我等根本,更別說此戰尚未分出結果,說不定是龍族戰敗呢!”
如今早已不是龍鳳大劫的時代,若是龍族的行為太過激烈,天庭必然會為了維持天地秩序強勢出手。
話雖如此,真儀仙子還是準備傳信金窟宗,讓部分弟子從山門撤退到金窟洞天,以防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墨玲瓏則是神色淡然道:“金蟾大圣此舉屬實出人意料,但無論如何,既然金蟾大圣做到了這一步,必然不會無的放矢,我等不要亂了陣腳,且先靜待后續便是!”
從蘇季還是洞玄法師之際,墨玲瓏便與蘇季相識了,她非常清楚蘇季的作風。
那便是蘇季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一路雖有波折,卻也沒有痛徹心扉的事情發生,如此順利并非運氣,而是通過未雨綢繆盡量的算計到了所有可能。
千變老祖不由松了一口氣,隨即笑道:“或許有人要經歷生離死別才能成長,金蟾大圣卻是身具宿慧之人,看似瘋狂之舉,或許另有深意!”
作為天庭天工部的神將,千變老祖活了三百多年,早已算作老謀深算之輩。
實際情況也正如千變老祖所想,蘇季之所以將蝦龍尊者斬殺當場,正是為了更大的一局棋。
龍鳳相爭必有一傷,卻也不可能出現滅族的情況,不然只會讓其中一家獨大。
在戰局進行到某個程度之前,天庭還不好出手,身為自由身的金蟾大圣便成為了破局之人。
蝦龍尊者之死并不重要,因其道場崩解產生地震帶來的連鎖反應,方能成為天庭出手的理由。
“金蟾大圣,此番地動已然傳至京城,待天子在朝臣建議下發布罪己詔祭祀上天之時,便是天庭出動人馬平定龍鳳禍事之際!”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此方主宰東方青帝。
龍鳳二族雖在東海上空爭斗,卻也被默認成青帝所轄之地,與其放任戰局愈演愈烈影響更大,不如提早促使天庭出兵。
而且,若是只有鳳族損失慘重,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也只有龍族同樣有所損傷,雙方才有可能在天庭強勢干預的情況下罷手。
于是乎,東方青帝特意傳音金蟾大圣,這才有了方才金蟾大圣悍然斬殺蝦龍尊者的一幕。
蘇季心領神會,卻不由一嘆:“此舉一是為了天庭維穩,二是為了百姓安寧,三是為了我與鳳族的諾言,哪怕背負龍族之恨,也要促使雙方止戈……”
他斬殺蝦龍尊者之舉,并不能將幕后主使東方青帝說出,便只能自己背鍋。
此言,正是提醒東方青帝莫要忘記他金蟾大圣的功勞,日后若是真有什么波折,不說天庭如何,至少這位東方青帝不能啥都不管。
“本帝必然不會忘記金蟾大圣的功勞,在天庭大軍趕赴此處之前,還請金蟾大圣繼續牽扯一二龍族大能!”
東方青帝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有一陣凄厲的鳳鳴聲響起。
蘇季不由面色微變,略一探查之后,臉上便多了幾分殺意:“火鳳神君竟是戰死了!”
這幾年,蘇季與火鳳神君雖然只是利益上的合作,卻也相處成了朋友,如今眼見火鳳神君被煢龍尊者斬殺,不由怒從心起。
東方青帝卻不由一嘆:“此戰火鳳神君一眾哪怕不死,也會因為引爆身上災劫之氣的舉動,變成災厄纏身的狀態,金蟾大圣已然完成了任務,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吧!”
斬殺一位蝦龍尊者已經過了線,若是金蟾大圣為了火鳳神君報仇而繼續出手,即便不久后天庭能對龍鳳之爭進行調停,龍帝恐怕也要借題發揮找這位金蟾大圣的麻煩。
“哎!”蘇季懂得分寸,只能為了大局而就此止步。
至于那斬殺了火鳳神君的煢龍尊者,此刻也遭到了朱雀尊者的追殺,正朝著紫龍尊者處飛逃而去。
此時,龍帝與風帝正在激烈交手,這兩個老對手可謂是知根知底,鳳帝借助洞天福地之助,倒也能打得不相上下。
紫龍尊者正追殺大風神君,即便有雷凰神君在旁干擾,仍舊將大風神君打殘……
數息之后,煢龍與龍神樹、龍神藤兩位尊者會合,準備將追殺而來的朱雀尊者纏住。
此時龍帝出場,洪瀾尊者也無需坐鎮后方,已然悄然靠近戰場,打算以吞海珠對付包圍中的朱雀尊者。
“唳!”
朱雀尊者并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眼見即將陷入包圍,雙翅爆發出一股朱雀神火之后,扭身便朝著另一處小戰場的紫龍尊者殺去。
洪瀾尊者怎么可能放任朱雀尊者離去,抬手便催動了手中寶物:“吞海珠,萬頃碧海!”
霎時間,朱雀尊者前方的天空忽然出現了一片汪洋,如同天地倒裝海水倒灌一般朝著朱雀尊者鎮壓而來。
如此一擊,不僅攜了吞海珠的無邊威勢,還有洪瀾尊者蓄勢已久的殺招,哪怕朱雀尊者在大能之中可稱戰力無敵,想要破解此法也需付出不少代價。
更嚴峻的是,屆時四位大能必然已經形成圍殺局面,身受傷勢的朱雀尊者恐怕要在今日遭劫了。
朱雀尊者卻不見一絲懼色,深吸一口氣之后,胸前便浮現了一朵蕩漾著細密波紋的火蓮。
“萬載赤陽,虛空神火!”
鳳帝戰敗之后,朱雀尊者便潛藏了起來,那時天上地下皆無路可去,唯有日月不屬龍帝管轄。
然而,太陽神君也不可能明著庇佑朱雀尊者,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朱雀尊者在太陽神庭之外的虛空之中流浪。
這些年來,朱雀尊者一邊布局鳳族復興之事,斬掉一縷真靈轉世,一邊收集大日周圍的各種神火,以待未來可能得一戰。
此時,朱雀尊者所祭出的虛空神火,雖然抵擋不住萬頃碧海,卻能一舉燒穿周邊虛空,強行開辟一條虛空神火通道。
眼見神火通道形成,朱雀尊者合身躍入虛空,洪瀾尊者卻只是挑了挑眉:“萬頃碧海之下,虛空也有絲絲縷縷的先天神水蕩漾,只需追蹤朱雀的蹤跡,便必然能將其困在虛空之內,待朱雀的虛空神火耗盡,便是她亡命之時!”
萬頃碧海若是不能動的死物也就罷了,在洪瀾尊者手中卻能持續移動,這便構成了一個極難破解的囚籠。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在這萬頃碧海之上,人們都在猜測,到底是洪瀾尊者的囚籠無解,還是朱雀尊者的虛空神火足以撐到逃出生天。
數十息之后,萬頃碧海已然朝南邊移動了三十余里,卻不見朱雀尊者的一點動靜。
見此一幕,別說是強行壓抑殺意的蘇季,便是南方赤帝都有些著急了:“按理說,地震波動早已被朝廷所知,為何那人帝還未上告天庭?”
哪怕南方赤帝和朱雀尊者兩世為人,卻也不可能完全斬斷,南方赤帝可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朱雀尊者被困死在萬頃碧海之中。
然而,天庭自有其規則,在天庭兵馬得到命令之前,南方赤帝更該避嫌一二。
東方青帝卻不由神色肅然道:“地動發生之后,無論司天監還是清流都已上書人帝,眼見人帝就要上告天帝,卻有奸臣想方設法阻攔,非要等地動傷亡人數上報之后,再根據災害的危險程度進行處理……
“哪怕,有人指出地動與龍鳳之爭有關,奸臣依舊有話可說,言及龍鳳戰于東海之上,若是沒有傷及多少無辜,人帝上報天庭無異于招惹禍端。
“以至于,那人帝竟是聽信了讒言,準備等到東海消息傳回,或事態進一步惡化之后再做應對。”
人帝這樣雖能盡可能的少沾染因果,卻坐視了龍鳳之爭進一步惡化,后果便是天庭出兵的理由不夠充分,不知有多少本該能活命的百姓,即將死于龍鳳之爭的漩渦之中。
北方黑帝不由一嘆:“人帝少年時期經歷了那么多斗爭,雖然借助百姓的力量坐上了皇位,卻似乎并不在意百姓死活……”
很顯然,人帝將東海的百姓當成了一個數字,哪怕死傷慘重也能當做天災視之,后續大不了從別處遷一些百姓過去便是。
“人帝真是不當人子!”也不怪蘇季生氣,若非有他的東西商會全力支持,當初的三皇子哪有那么容易坐上皇位?
這些年來,人帝展露出了大一統的決心,也推波助瀾發起了滅佛行動,卻根本不是為了百姓,而是為了他自己的野望和權力掌控。
最重要的是,蘇季是按照東方青帝所計劃的那樣斬殺蝦龍尊者,如今天庭卻還沒有足夠的發兵理由,這便顯得他的所作所為有些可笑了。
然而,蘇季卻沒有露出怒色,而是十分平靜道:“青帝,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無需繼續勸我,無論是為了揚名立萬,還是為了給火鳳神君報仇,我都要再戰一場!”
天庭出兵的理由很簡單,可以在人帝上報天庭之后,為了維護人道與天道的紐帶而出面制止龍鳳之爭;也可以是龍鳳之爭對天地產生了更為嚴重的破壞,天庭為了維護天地運轉而強勢出手。
然而,龍族卻借助龐大的勢力占據了上風,鳳帝又不能離開鳳族洞天福地太遠,雙方除了帝君級戰力之外,其余方面皆是懸殊極大。
若是按照眼前發展,哪怕鳳族能等到天庭出兵,恐怕也損失慘重了。
“哎!”東方青帝不由一嘆:“未曾想事情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只能請金蟾大圣出手了!”
天庭需要的不是龍族滅掉鳳族獨大,而是雙方互相牽扯,這樣方可盡可能維護天地平衡。
“我去也!”蘇季沒有多說什么,縱身便朝著戰場飛去。
他最想要做的,便是將煢龍尊者斬殺當場,除了為火鳳神君報仇之外,也跟數年前在南海島鏈的摩擦有關。
當初,蘇季為了東西商會的航路而親自出面,哪怕有梵教的紫林菩薩牽線,那煢龍尊者依舊強勢無比,若非當時蘇季的實力還不夠,肯定不會做出那么多讓步。
此時煢龍尊者、龍神樹、龍神藤與洪瀾尊者正在布置天羅地網,準備圍殺萬頃碧海中的朱雀尊者,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以至于,蘇季并沒有直接殺向煢龍尊者,而是悄然來到了洪瀾尊者附近。
“偏折之道,乾坤逆轉!”
這一招乃是偏折之道的絕妙運用,曾逆轉了蝦龍尊者對空間的辨別,最終讓那重傷的蝦龍尊者死在了蘇季之手。
如今蘇季再次施展此法,那洪瀾尊者果然中招,本該調動萬頃碧海朝著西南而去,實際上卻朝向了西北。
“嗯?”西北方的龍神藤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再次感應虛空確認了之后,立即提醒道:“洪瀾尊者莫要被朱雀所迷惑了!”
龍神藤一直與朱雀交戰,并不知曉蝦龍尊者之死的異常之處。
洪瀾尊者卻忽然覺得眼前一幕有些熟悉,頓時心中便是一驚:“我明明沒有做錯,為何會有相反的結果……難道那金蟾大圣又回來了?”
他雖然不知蝦龍尊者之死的詳情,卻也從蝦龍尊者的異常舉動看出了一二,此時不免打起了萬分精神,更是根據蝦龍尊者逃出鳳帝攻擊范圍的表現,選擇了反其道行之。
果不其然,即便感覺中的朱雀尊者越來越遠離萬頃碧海中央,煢龍尊者、龍神藤與龍神樹三者也沒有任何疑問。
十余息之后,忽有一道勁風迎面而來,其間更是夾雜了煢龍尊者的驚怒之聲:“洪瀾尊者,那朱雀都快要逃出萬頃碧海范圍了,你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十分配合,到底是聾了還是魔怔了?”
三位大能的傳訊猶如石沉大海,煢龍尊者無奈之下只能如此提醒。
“什么!”洪瀾尊者不由大驚,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剛才不僅中招了,竟是連同三位尊者的傳訊都被金蟾大圣所擾,險些就要釀成大錯。
洪瀾尊者立即調轉方向,準備將極力突圍的朱雀尊者留在萬頃碧海之中,并鼓蕩周身法力,盡可能打破金蟾大圣對訊息的干擾。
然而,還不到一息時間,煢龍尊者的焦急聲再次傳來:“洪瀾你為何如此,若是操控不了吞海珠就交由本尊來!”
洪瀾尊者心頭大驚,原來蝦龍尊者死的不冤,在虛實不斷變化的情況下,誰也確定不了哪個決定是對的。
于是乎,洪瀾尊者只能道:“還請三位尊者立即調動法力與我強行建立通訊,多方確定之下必能破了金蟾大圣的詭異手段!”
此言一出,幾位尊者方知洪瀾尊者剛才的舉止異常原因,竟然是受到了金蟾大圣的影響。
龍神藤與龍神樹沒有多說什么,煢龍尊者卻不由氣道:“你倒也早說出來,也沒那么多事發生!”
很顯然,洪瀾尊者自以為有了破解手段,卻一步步陷入了金蟾大圣的謀劃之中,實打實的剛愎自用之輩。
如今,四位尊者總算攜手,哪怕金蟾大圣對其中之一進行影響,也會在多方糾正之下無濟于事了。
“哼!”
蘇季卻只是冷哼一聲,瞬間出現在了洪瀾尊者附近。
隨即,蘇季手中扶桑神樹枝丫變成百丈之巨,猶如彗星一般朝著洪瀾尊者頭頂的吞海珠掃去。
見此一幕,洪瀾尊者不由驚呼一聲:“不好,金蟾大圣的目標是吞海珠!”
若是吞海珠受到干擾,便很有可能影響萬頃碧海的鎮壓之力,屆時朱雀尊者的逃離速度只會更快。
“虛空蕩漾,無盡波瀾!”洪瀾身為老牌尊者,一出手便是拿手神通,將那虛空折疊成了緩沖區。
可洪瀾尊者到底還在驅使吞海珠鎮壓朱雀尊者,哪怕做出了這般應對,還是有些后繼無力。
于是乎,距離最近的煢龍尊者立即出手,龐大無比的神龍法身甩出尾巴,從虛空皺褶下方迎上了金蟾大圣的扶桑枝丫。
“轟轟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中,那扶桑枝丫涅滅了好幾片樹葉,煢龍尊者的龍尾也短了一截,卻也護住了吞海珠。
煢龍尊者卻不由面色一變,龍尾的傷勢并不算什么,而是金蟾大圣的身影忽然偏離了七八里距離,隨后便有漫天神劍從虛空中飛出,目標正是那萬頃碧海西南角處。
位于此處的龍神樹見狀便是怒吼一聲,竟是為了防止萬頃碧海被破,合身朝著萬千神劍撲了上去。
然而,龍神樹本以為能擋住大部分神劍,卻在碰撞之際方才察覺,它竟是撲了一空。
于是乎,龍神樹只能怒吼一聲:“龍血沸騰,無窮生長!”
便見尚有龍形的龍神樹渾身長出無數枝丫,竟是有化作參天神樹的跡象,便是從旁而過的萬千神劍都被攔住了不少。
洪瀾尊者見狀不由松了一口氣:“少了三分之一的神劍,我看你這金蟾如何破我萬頃碧海!”
雖然萬頃碧海主要用于對內鎮壓,對外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可不是殘破的劍陣可以攻破的。
眼見劍陣要折戟于萬頃碧海之外,卻忽有一聲道喝響起:“五行駁,四象倒,陰陽沖,罡煞斗,乾坤逆,虛實分!”
霎時間,那十三柄主劍竟是散發出了強烈的毀滅氣息,還不待龍神樹極力阻攔,便與剩余神劍一同攪碎了虛空。
一時之間,虛空與現實的界限開始模糊,哪怕萬頃碧海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猶如被海底漩渦影響的一艘大船。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畢竟那萬頃碧海還有吞海珠維穩,當朱雀尊者從虛空中踏出時,情況便不一樣了。
“太虛真空,極焰神火!”
一點指頭大小的焰火從朱雀尊者手中飛出,須臾間便落入了萬頃碧海之中,還未飛出多遠,便如同黑洞一般轟然坍縮。
那萬頃碧海本就不穩,如今外有漩渦內有坍縮,本該重創朱雀尊者的反制手段竟是失效了。
待朱雀尊者輕易擺脫鎮壓之后,那萬頃碧海的一角已然陷入虛空,哪怕洪瀾尊者使出了全力,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萬頃碧海的一角逐漸消失。
一時之間,洪瀾尊者不由進退兩難。
若是繼續下去,且不說萬頃碧海會損失多少,便是朱雀尊者的反攻他也無暇應對。
若是斬斷萬頃碧海一角,雖能解決問題,卻損壞了吞海珠內部的道紋,此物乃是龍帝專門為了此戰賜下,可不能毀在了他的手中……
頓時,洪瀾尊者便想起了之前煢龍尊者的話,心中有了主意:“煢龍尊者,既然你方才主動請求,那吞海珠便交由你掌控吧!”
煢龍尊者不由一驚,他是說過洪瀾尊者若是操控不了吞海珠就由他來,可不是眼下的這種糟糕情況。
洪瀾尊者卻沒有給煢龍尊者拒絕的機會,交出吞海珠掌控權的同時,先一步朝著朱雀尊者撲殺了過去。
“哼!”煢龍尊者臉色極為難看,卻也不可能擺爛,只能接過了吞海珠。
而在西南方向,龍神樹正以參天神樹的姿態阻攔朱雀尊者,龍神藤和洪瀾尊者一左一右疾馳而來。
蘇季犧牲了萬千神劍建立的優勢,可不能這般浪費,連忙伸出手道:“朱雀尊者,先突圍出去!”
朱雀尊者雖然一直沒有露面,卻也通過鳳族神君之口知曉了金蟾大圣的存在,如今又被金蟾大圣所救,自然信任非常。
當兩者拉住手之后,那龍神樹看似無窮無盡的攻擊卻都落在了空處,即便先一步趕至的龍神藤出手阻攔,依舊沒能留下二者。
見此一幕,洪瀾尊者怎肯放棄,無數虛空波紋急速蔓延,竟是要將整片天地封鎖。
狂暴狀態下的龍神樹只知道不斷攻擊,龍神藤卻看出了洪瀾尊者這一手的妙處,不由贊道:“哪怕那金蟾大圣能對我們進行干擾,一旦擾動虛空波紋就會產生明顯的波動,即便有一個尊者受到影響,其它尊者也能判斷出正確答案!”
虛空波紋囊括了內外,縱使構建虛空通道也會暴露,在朱雀尊者失去極焰神火、金蟾大圣失去萬千神劍的情況下,即便打破了虛空波紋,龍神藤也有手段進行糾纏。
然而,數十息過去之后,竟是沒有一片虛空波紋被人觸動,這便讓龍神藤頗有一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
龍神藤眼見敵人消失無蹤,不由心中一沉:“莫非金蟾大圣與朱雀尊者準備和我們耗下去了?”
一個大圣與一個鳳族尊者若是能拖住四個龍族尊者,那肯定是龍族更虧。
就在這時,洪瀾尊者忽然面色一變:“不好,煢龍尊者有危險!”
便見金蟾大圣與朱雀尊者忽然出現在了后方,剛一從虛空通道走出,便朝著執掌吞海珠的煢龍尊者殺去。
那煢龍尊者正憋了一肚子怒氣,出手便是殺招,哪怕傷不到金蟾大圣和朱雀,也能拖延時間等到援兵。
“呼——”那煢龍尊者的神龍法身口中忽有重水噴出,甚至連沿途的虛空都扭曲了起來。
眼見重水就要命中,金蟾大圣與朱雀尊者兩道身影卻忽然消失不見了。
洪瀾尊者面色大變:“不好,煢龍尊者被金蟾大圣的詭異手段影響了!”
若只有金蟾大圣一個就罷了,朱雀尊者也在的情況下,煢龍尊者恐怕要遭重了。
果不其然,朱雀雙翅化作百丈利刃斬出,那種無敵大能的威勢展露無遺,甚至吸引了不少正在觀看龍帝與鳳帝爭斗的仙神目光。
煢龍尊者卻發起狠來:“想要殺我?一道身外化身而已!”
朱雀尊者卻是真身而來,這才有了無敵大能的戰力,若是他們這些龍族尊者能將朱雀尊者圍殺于此,哪怕犧牲煢龍尊者一具身外化身也無妨。
頓時,煢龍尊者的神龍法身猶如惡龍撲食一般朝著朱雀殺去,甚至有著自爆的準備。
這一次,煢龍尊者和同伴達成了聯系,勢必不會錯判朱雀尊者的位置。
果不其然,煢龍尊者的攻擊并未落空,而是與朱雀尊者廝殺到了一塊,哪怕處于下風依舊瘋狂的進行著攻擊。
眼見洪瀾尊者與龍神藤即將殺至,煢龍尊者內心之中的某根弦卻忽然一顫,還未等他轉過頭來,那陷入虛空一部分的萬頃碧海突然動了。
“不!”在煢龍尊者驚懼的目光之中,萬頃碧海像是失去了牽引力一般,竟是極其順滑的朝著虛空中落去。
與此同時,萬頃碧海和吞海珠之間顯露出了一道身影,正是那許久不見蹤影的金蟾大圣!
“東方青帝所贈法寶果然有所奇效!”
蘇季此番乃是第二次下場,自然做足了準備,除了自爆萬千神劍攪碎虛空之外,便是東方青帝暗中賜予的法寶“覆海斷浪尺”。
此寶乃是東方青帝忌憚龍帝出手,特意在上古時期煉制出的克制吞海珠“萬頃碧海”之寶。
如今這覆海斷浪尺雖然不是青帝催發,吞海珠卻也不是龍帝掌控,蘇季在萬頃碧海殘缺的情況下,果然一舉斬斷了萬頃碧海與吞海珠的聯系。
“不!”煢龍尊者哪里還管什么朱雀尊者,扭身就要驅使吞海珠朝著萬頃碧海沖去,哪怕只收回一半也比法寶廢了的好。
此時洪瀾尊者與龍神藤率先趕到,自是各施手段對朱雀尊者進行糾纏,龍神樹也緊隨其后即將趕至。
蘇季并沒有指望朱雀尊者,自身大道盡數灌注覆海斷浪尺之中,立即便有一道巨型尺影朝著煢龍尊者轟然斬去。
煢龍尊者不閃不避,結結實實挨了一尺,頓時便被斬成了兩半,其中一半手持吞海珠繼續朝著萬頃碧海飛撲而去,另外半個身子竟是渾身閃爍靈光朝著蘇季撲去,在半空中便轟然自爆了。
“轟轟轟!”
一陣轟鳴之后,如洗的碧空之中卻不見金蟾大圣身影。
下一瞬,蘇季出現在了煢龍尊者上空,再次斬下了一尺。
煢龍尊者剩下的半邊身子卻沒有躲避,竟是直迎而來,這次他沒有自爆,而是化作了漫天泡沫。
蘇季的行動稍微受阻,但還是找到了煢龍所在,一尺斬下:“今日且斬你身外化身,日后若是有機會,必將你斬殺于南海島鏈!”
一尺海天切分,將那煢龍尊者徹底斬滅,無數阻攔的泡沫也隨之空出一條路來。
蘇季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了下方的某處。
卻是那煢龍尊者不知何時丟出的吞海珠,此時剛好落在了一根藤蔓幻化的龍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