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宋江珩突然開口:“三年以后你若想離宮,孤可以讓人送你離開。”
三年的時間,應該夠他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到時候若她想離開,或許他可以用能力讓她活著離開汴京,到那個時候沒有人敢殺她。
沁婉聽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她想離開,太子殿下卻要讓她待三年,她還能活到三年后嗎?
但她知道太子殿下說出口的話不會改變的,所以......
“殿下說的可是真的?”
宋江珩垂眸注視她,見她臉上沒有分毫的不舍,心里頓時有些刺痛,她就那么想離開他嗎?
“孤說的是真的。”
得到了肯定,沁婉的眉眼也漸漸地揚了起來。
兩人將話挑明似乎也沒有那種隔閡阻礙兩人的靠近了。
宋江珩將手伸進被里想要摟著她,卻摸到她雙雙相疊放在小腹上,忽然讓他的臉沉了幾分。
但很快就緩和過來,主動握著她的有些許冰涼的手,似乎想用這樣的方法去溫暖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肉體可以溫暖,但心卻已經漸漸冰凍了起來。
這是她第二次問太子殿下心里可曾有他。
他的回答總是轉移話題,不答便是回答,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對太子殿下抱有太多希望了。
.......
除夕夜,一早燕臺宮上上下下地忙活起來,似乎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四周洋溢著歡喜的氣息。
沁婉剛起床,就得到了趙安公公的傳話,今日除夕夜,宮中舉行宴會,太子殿下需要去參加,興許是因為之前的陰影,這一次太子殿下讓她不必出場了。
坐到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臉色淡然的模樣,雀兒有些擔憂:“婉昭訓,自從您小產以后,就沒有太多笑容了,奴婢擔心您。”
聽見此話,沁婉微微笑了笑:“不必擔心我,只是天冷了,又沒有什么好玩的事兒,就不常樂了。”
其實雀兒都知道,婉姐姐和剛來東宮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她的眼眸里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連雀兒也看不清楚。
“想什么呢,替我梳妝吧,今日除夕夜,不要去參加宴會,我們出宮可好?”
“真的嗎?”雀兒頓時欣喜不已:“終于可以出宮了,奴婢多謝婉昭訓。”
見雀兒笑得那樣開心,沁婉也替她開心。
兩人正說笑著,就聽見院外傳來的喧鬧聲。
“你們知道嗎?聽說今日皇上給太子殿下和沈小姐賜婚了。”
“真的嗎?那咱們東宮豈不是要有女主人了。”
聽聞此話,雀兒看了看沁婉的臉色,她已經平平淡淡的。
知道她心里不好受,雀兒說:“婉昭訓,其實殿下他.....”
“好了,雀兒,再不梳妝完,待會兒可出不了宮了。”
“是。奴婢知道了。”雀兒欲言又止地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吃過午飯,沁婉披上披風,抱著小火爐子準備出宮了。
大雪紛飛,她只著粉白的棉裙走在宮道上,主仆二人一左一右。
明明是最熱鬧的節日,但老遠看去,卻覺得她的背影越發的凄涼。
今日皇上給沈宰相之女與太子殿下賜了婚,沈老夫人特意被邀請進宮拜訪皇后娘娘,陪同在她身邊的還有沈夫人章氏。
剛進宮門兩人換了轎子前往熹惠皇后寢宮,誰知走過拐角沈老夫人不知是看見了什么,突然開口:“停下,快停下。”
章氏聞言,連忙上前詢問,見李老夫人往前方的宮道上看,迎面走來一女子,頓時李老夫人的眼眸沉了又沉。
“鴛兒,她是不是鴛兒,是不是回來了?”
章氏聞言,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女子,直到那人走近,頓時章氏臉色煞白了起來。
不,不,不可能是她!
沁婉見前方二人身著不凡,又早得知今日發生了什么,想來應該是沈府的人,便特意遠遠地揚了個微笑,然后就主動往側邊走,誰知卻突然被人叫住了。
“請問,這位娘娘是哪個宮里的?”
雀兒主動上前說話:“兩位貴人,我家主子是太子殿下的昭訓。”
聽言,章氏眼眸瞬間就沉了下來,她就是那個婢子!
竟然與她那樣相像,實在是匪夷所思。
李老夫人知道以后,這才回過神來,見沁婉遠去的背影,她說:“她怎么和芷兒母親那樣相像?”
章氏安慰她:“老夫人,您看錯了,那位只是太子殿下的昭訓出生是個婢子,不是蘇姐姐。”
話是這么說,可章氏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當年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離開了皇宮,沁婉才問:“雀兒,適才那位可是沈小姐的母親....”
雀兒點點頭:“是也不是,沈小姐的母親原本是淮州第一才女蘇南鴛,后來嫁給了沈大人,然后跟隨沈大人入京多年,懷了沈小姐,可惜了,蘇夫人在回淮州探親過程中突發意外死掉了,是章家小姐救了沈小姐,不過蘇夫人就沒有救活....”
“這么說,沈小姐不是那位夫人的親女?”
“是,雖然不是親女但那位夫人對沈小姐十分要好,和親母差不多。”
聽到這里,沁婉沒有再繼續多問,仔細回想剛剛那位夫人和夫人身邊的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
老夫人的眼神里充滿著心疼的激動,而那位夫人眼里卻有幾分的恐慌。
怎么會這樣?
她的女兒已經成了未來的太子妃了,她為何會對她恨意滿滿呢?
“昭訓,您怎么了?”
“沒事。咱們快些出宮吧。”沁婉收回思緒提醒道。
不得不說,這是沁婉在汴京過的第一個新年,除夕夜,家家戶戶地忙碌起來。
到了井市,四周家家戶戶都開始貼對聯,掛燈籠,貼倒福,一副福闔家歡樂的景象。
午時,雀兒與她在一家酒樓里坐下,誰知幾個吃得醉醺醺的醉漢想要惹是生非,砸了店家的店,一個眼饞的五大三粗的醉漢見沁婉生得好看,想過來調戲,不過手還沒有碰到沁婉就被太子殿下給她安排的侍衛踢到了。
幾個醉漢見到是皇家人,立馬就清醒過來,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出于感謝,沁婉禮貌的像凌風微微福了福身子。
凌風拱手上前告訴她:“婉昭訓,殿下讓屬下接您去個地方。”
聽見是太子殿下安排的,沁婉沒有多問,就跟著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