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載酒銜蟬的高頻率肘擊下,虞尋歌還是通過載酒給載酒煙徒發了個來自裁決的彈窗,告訴對方:妹找,速來。
那邊秒回:半小時可以嗎?我正在給你家刷墻。
將回復告訴載酒銜蟬后,虞尋歌捂著胳膊問道:“說半小時后,能不肘擊我了嗎?”
痛倒是不痛,但感覺很像小學生,逐日和荒燼已經看著她倆蛐蛐很久了。
載酒銜蟬卻還是有點不滿意,她問:“你家墻要刷半小時?”
自從埋骨之地開始后,虞尋歌忙得腳不沾地,還真沒回家看過。
以前的家肯定不至于,但現在的家是什么樣子她還真不確定,就圖藍看過,圖藍的原話是:“不管以后你往家里帶多少都住得下,現在貓住的后院和你之前的家差不多大。”
虞尋歌道:“應該需要,你也知道煙徒做事很認真。”
載酒銜蟬這才滿意的放下手肘,道:“我可以去制作一些花茶,招待船上的大家。”
說完她就走了,一直爬在她倆肩頭互毆的無心引誘和花冠謀殺也終于得以分開。
時間長河不斷變幻,距離下一個世界碼頭不知還有多久,虞尋歌坐在船長室的窗邊,單手支著腦袋望著甲板上的熱鬧發呆。
這是她從沒想過的場景。
盡管大家依舊因為仇恨而不自覺劃分出各自的團體,但氣氛卻并未劍拔弩張,就好似這艘游輪上正在開展一場游戲。
虞尋歌忍不住想,要是早點發現還能這樣做就好了,從群山愚鈍那里離開后就察覺到兌換獎勵的秘密該多好……要是再早半個月,說不定活下來的世界和生靈更多。
但轉念一想,如果她沒有找到國王,就不會知曉兌換獎勵的事,沒有升級的貓的理想號更是難以承載這么多世界……
她長嘆一聲,不再浪費時間多想,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奧義·【浪費指南】。
時間長河停止流動,甲板上或在交談或在玩鬧的眾人都被摁下暫停。
如今虞尋歌的技能,已然能對神明生效。
而在砸下100點奧義后,時停時間也翻了三倍多,被拉長到了150小時。
虞尋歌從眉心取出世界嘆息開始書寫起來。
如今每天帶著一百多個世界跑,每天就要消耗一百多個世界嘆息,她時間緊迫。
等把星海剩下的世界都帶走后,她還得去埋骨之地繼續薅羊毛,薅完這個時間線,她還要去另一個時間線看看……
羽毛筆落在書頁上,她在補充【森海】的嘆息,剛書寫完第一句話虞尋歌就察覺到不對,她發現那些鉆入她眉心的其中一縷未知火焰竟然開始閃動。
她屏氣凝神,一邊觀察那些飄浮在意識內的幽藍碎星,一邊繼續又寫了一小段。
伴隨著她的回憶與記錄,她意識之海里的那些幽藍碎星緩緩游動起來,只不過暫時沒有什么規律。
這個發現讓虞尋歌察覺到,或許增加魂火上限并非這些存在最重要的作用。
漸漸地,虞尋歌發現自已腦海里閃過了許多畫面和信息,是【森海】!但不是本紀元的森海。
下筆的速度越來越慢,但虞尋歌的雙眼卻越來越明亮,瞳孔中仿佛有狂風吹樹海的影像在晃動。
或許……她竊取權柄的時間比秩序時鐘察覺到的時間還要更早一些。
世界與生靈最為珍貴的東西,或許并非技能、道具、裝備或各種帶著種族特色的發明,而是面臨絕境與取舍時一次次的選擇,或許那才是所謂的靈魂之火。
一次時停結束,虞尋歌毫不猶豫再次開啟【浪費指南】。
森海、雪鄉、燈塔、山嶼、潮汐……虞尋歌將之前寫過的世界都填充了一遍。
有從前的故事,有那些遺失在時間長河里的信息與習俗,也有同樣的世界同樣的處境下,不同的領袖做出的不同選擇。
虞尋歌誠實的記錄下一個事實:在鐘聲響起前的那個階段,并不是所有生靈和領袖都厭惡戰爭。
而在毀滅到來前,也并非所有領袖都充滿遺憾與不甘。
能帶著同族堅持到鐘聲響起的領袖,在最后時刻回望波瀾壯闊的一生,心中只覺暢快。
秩序時鐘下的莫比烏斯環究竟代表無限循環,還是代表著混亂與無法定義?
她一次次見證世界的誕生與毀滅。
意識之海中的幽藍碎星越來越活躍。
……
“我到現在都在慶幸,還好當初我們離開了孤島。”荒燼感慨道,只是這句話說完,好幾秒都沒等到逐日的回答,她偏頭望去,發現逐日正在打量她那枚蛇形胸針,“怎么了?”
此時那條蛇形胸針發生了些許變化,黑蛇的雙眼亮起了藍色熒光,且上半身直立,顯然進入了攻擊模式。
不止是逐日這邊出了點小問題,荒燼不動聲色的掃過甲板各個區域的玩家和神明,發現不少人都出現了一點點不同尋常的舉止,或是忽然垂眸看自已身上的某個道具,或是身上亮起防御類技能。
船長更是在那邊問是不是誰用了時停在看他的牌。
與此同時,逐日這邊也給出了答案:“有誰使用了時停,還不止一次。”
荒燼眉尾一揚,仿佛感應到什么似的,抬眸向上方望去,正好看到走出船長室的載酒尋歌。
此時后者周身的氣息和當初在戰爭游輪上看到的很是相似,都像一卷行走的歷史。
可又和上次有所不同,她看上去沒上次那么壓抑和沉浸其中了。
那雙眼眸中雖然依舊藏著萬種情緒和故事,但她眉宇疏闊,好似跳出了這段她書寫的歷史,成為了旁觀者,不知道學徒究竟看到了怎樣的故事……
不,不能再叫她學徒了。
那個意氣風發對著觀眾席高喊“今后四年,天胡豪七都將因我而開啟”的少年已經大步向前,跑到了神明都未曾抵達的高度,將所有玩家甩在了后面。
荒燼嘆道:“不知道她又經歷了什么……”
逐日沉聲應道:“嗯。”
荒燼:“你也感受到了對吧?”
逐日語氣凝重:“她又變強了。”
荒燼:“……強強強!你腦子里就不能有點別的?”
逐日耳朵動了動,憋出一句:“……她頭發長長了。”
荒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