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帶著幕僚出了秦王府卻是沒有直接離開,回頭看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地刻著秦王府的牌匾,眼神晦暗不明。
“大哥,這是你欠我的!”
高玄溟低聲喃喃,似是心中積壓了多年的情緒在此刻宣泄而出。
身旁的幕僚見狀,微微低頭,不敢言語,深知此時不宜打擾晉王思緒。
片刻后,高玄溟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向馬車,幕僚連忙跟上。待兩人坐定,馬車緩緩駛動。
車內(nèi),幕僚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殿下,此次向秦王借陳淵,若是秦王不應(yīng),又當如何?”
高玄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大哥向來重情重義,又極看重兄弟情分,我既開口,他定會應(yīng)下。況且,他身邊能人眾多,少一個陳淵,也無大礙?!?/p>
幕僚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殿下此次讓陳淵去永州,究竟有何打算?”
高玄溟眼神一凜,說道:“永州水患雖平,但后續(xù)事宜繁雜,其中利益糾葛眾多。陳淵乃大哥心腹,行事謹慎且能力不凡,讓他去永州,一來可觀察他如何處理那些利益紛爭,二來也可在永州布局,為我日后行事做準備?!?/p>
幕僚聽后,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說道:“殿下高明,如此一來,既不得罪秦王,又能在永州有所作為。只是,秦王若暗中派人跟隨陳淵,察覺了殿下的布局,又當如何?”
高玄溟微微一笑,說道:“我早已料到大哥會有此舉,即便他派人跟隨,也未必能察覺我的真正意圖。況且,即便被他察覺,我也有應(yīng)對之法。大哥向來謹慎,不會輕易與我翻臉。”
幕僚心中暗自佩服晉王的謀略,又問道:“那殿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高玄溟靠在車壁上,閉目思索片刻,說道:“先等陳淵到了永州,看他的動向再做決定。同時,派人密切關(guān)注朝堂動向,尤其是大哥的一舉一動。母后壽辰將近,朝堂之上必然暗流涌動,不可掉以輕心?!?/p>
幕僚應(yīng)道:“是,殿下。那關(guān)于母后壽辰之事,殿下可有準備?”
高玄溟睜開眼睛,說道:“母后壽辰,自然要好好準備一份厚禮。你讓人去尋一些稀世珍寶,務(wù)必在壽辰之前送到我府上?!?/p>
幕僚說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去安排,那鄭姑娘哪里?”
“鄭師師已然沒有什么用了,她不知我的身份,暫時不用理會,在秦王府中能給大哥添些亂自然是好的,但切不可因她壞了我們的大事。如今朝堂局勢波譎云詭,任何細微之處都可能影響全局,萬不能因小失大?!?/p>
幕僚點頭稱是,又道:“殿下,那秦王府中的葉侍妾,似乎頗為聰慧,對秦王也多有助力,是否要……”
高玄溟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個深宅中的侍妾罷了,能有多大作為?秦王府內(nèi)我已經(jīng)安排好,你不必操心,眼下我們的精力應(yīng)放在朝堂和永州之事上。”
幕僚應(yīng)道:“殿下所言極是,是我考慮不周?!?/p>
此時,秦王府內(nèi),高玄澈依舊坐在桌前,眉宇間的憂慮并未完全消散。
葉朝顏見狀,輕聲說道:“王爺,如今我們既已應(yīng)下晉王之事,且也做了應(yīng)對之策,便莫要再為此事煩憂了。當務(wù)之急,還是先顧好自身,靜觀其變便是?!?/p>
高玄澈輕輕握住葉朝顏的手,說道:“你所言有理,只是這朝堂局勢復(fù)雜,二弟又如此行事,實在讓本王難以完全放下心來。不過,有你在旁勸慰,本王心中倒是安穩(wěn)許多?!?/p>
葉朝顏微微一笑,說道:“王爺乃人中龍鳳,定能在這復(fù)雜的局勢中游刃有余。妾身雖不能為王爺分憂太多,但定會一直陪伴在王爺身邊,與王爺共渡難關(guān)?!?/p>
高玄澈眼中滿是柔情,說道:“得你如此,本王何其有幸?!?/p>
兩人正說著,門外小廝來報,說是有要事相商。
高玄澈眉頭一皺,說道:“進來?!?/p>
小廝走進屋內(nèi),恭敬地說道:“王爺,宮里傳來消息,說圣上明日要召王爺入宮覲見。”
高玄澈聽后,心中一凜,說道:“可知圣上召本王入宮所為何事?”
小廝搖頭說道:“回王爺,宮里并未說明?!?/p>
高玄澈沉吟片刻,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p>
待小廝走后,葉朝顏擔憂地說道:“王爺,圣上突然召見,不知是福是禍。王爺可要小心應(yīng)對。”
高玄澈說道:“本王知道,你莫要擔心。本王這就去準備一番,明日入宮覲見?!闭f著,高玄澈便站起身來,準備去書房。
葉朝顏看著高玄澈離開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荷蕊?!?/p>
葉朝顏輕聲叫道,守在外面的荷蕊趕緊打簾進來。
“主子,怎么了?”
“你去打聽一下,這晉王是何時回來的。”
荷蕊不明所以,“主子,這晉王殿下是有什么蹊蹺嗎?”
葉朝顏回憶那日見到跟李長風(fēng)見面的黑袍人,雖然戴著面具,沒有看到臉,但是這聲音卻跟晉王有些相似。
這不由得讓人生疑。
“沒事,只是隨便問問,著人去打聽吧?!?/p>
荷蕊領(lǐng)命。
次日清晨,高玄澈身著朝服,神色凝重地踏入宮門。來到御書房,圣上正端坐在龍椅之上,面色平靜卻透著一股威嚴。高玄澈連忙上前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p>
圣上微微抬手,說道:“免禮,澈兒,今日召你前來,是有要事與你相商?!?/p>
高玄澈恭敬地說道:“父皇但說無妨,兒臣定當竭盡全力?!?/p>
圣上目光深邃地看著高玄澈,說道:“澈兒,如今朝堂局勢復(fù)雜,永州水患雖已平息,但后續(xù)仍有許多問題亟待解決。朕聽聞你答應(yīng)了溟兒,讓陳淵去永州處理善后事宜?”
高玄澈心中一緊,回道:“回父皇,確有此事。二弟向兒臣借陳淵,兒臣念及兄弟情分,且也想看看永州真實情況,便應(yīng)下了?!?/p>
圣上微微點頭,說道:“澈兒,你向來重情重義,這是好事。但朝堂之事,不可僅憑情義。永州水患背后利益糾葛眾多,你讓陳淵前去,可要謹慎行事?!?/p>
高玄澈說道:“父皇放心,兒臣已暗中派人跟隨陳淵,以便及時了解永州情況,若有不妥,也好應(yīng)對。”
圣上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說道:“你做事倒是周全。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你與溟兒身為皇子,更要注意自身言行,不可給人留下把柄?!?/p>
高玄澈連忙說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會謹言慎行,不辜負父皇期望。”
圣上接著說道:“此外,母后壽辰將近,你作為長子,要好好準備一份賀禮,以表孝心?!?/p>
高玄澈應(yīng)道:“是,父皇。兒臣早已在準備賀禮,定會讓母后滿意?!?/p>
圣上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如此便好。澈兒,你向來聰慧過人,朕對你寄予厚望。在這復(fù)雜的朝堂局勢中,你要學(xué)會審時度勢,把握機遇?!?/p>
高玄澈感激地說道:“多謝父皇栽培,兒臣定當努力,不負父皇所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