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墻壁上一副描繪著東守閣全貌的魔法地圖上,一個代表著最高級別禁制的符文,正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將軍!是東守閣的S級警報!有人入侵了!”一名負責監控的法師驚恐地大喊。
正在與望月名劍商討明日行程的高木將軍臉色驟變,他猛地站起,眼中射出駭人的精光。
“怎么可能!外圍的防線沒有任何報告!”
望月名劍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S級警報意味著什么——入侵者已經繞過了所有外圍防御,直接進入了關押最重要事物的中央塔樓!
“是空間系法師!”高木將軍立刻做出了判斷,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頂尖的空間系高手!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在擂臺上風輕云淡的龍國青年。
“望月名劍大人!”高木將軍厲聲喝道,“立刻召集所有法師,封鎖東守閣!絕不能讓他們離開!”
……
與此同時,東守閣內部。
望月千熏這一路竟是暢通無阻,輕而易舉的拿到了凝華珠!
而另一邊,噩夢間中,
時宇只是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空間凝固。”
鶴田的身體一震,他身上的黑暗氣息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氣息變得無比微弱,生命之火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就在這時,望月千熏的身影從通道中閃出,她手中拿著凝華珠,臉上帶著一絲喜悅:“時宇君,我拿到了!”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鶴田身上時,她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了。
她手中的凝華珠“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顫抖著,一步步走上前,難以置信地跪倒在那個男人身邊。
“哥……哥?”
她試探著伸出手,想要觸摸他的臉頰。
也就在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體里最后一絲微弱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了。
鶴田,死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希望在找到的瞬間,便化為了最徹底的絕望。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崩潰,在空曠的監牢大廳中回蕩。
時宇的目光則落在了望月千熏旁那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珠子上。
珠子通體漆黑,內部仿佛有無數怨魂在掙扎哀嚎,濃郁的負面能量幾乎要凝成實質。
凝華邪珠。
而就在捕捉到一道強大的法師氣息已經到達了東守閣外時,時宇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只手攬過因悲痛而身體僵直的望月千熏,將她緊緊帶入懷中,另一只手隔空一抓,那枚冰冷邪異的凝華邪珠便飛入他的掌心,被他隨手收了起來。
“嗡!”
銀光一閃。
在其闖入東守閣的時候,時宇已經發動了空間跳躍,帶著望月千熏,精準地回到了他早早便在她的房間里留下的空間錨點。
場景瞬間切換,從陰森冰冷的監牢,回到了充滿淡雅熏香的溫馨臥室。
這巨大的反差,終于擊潰了望月千熏最后的心理防線。
“哇——”
趴在時宇堅實的懷中,她再也無法壓抑,失聲痛哭起來。
壓抑了數年的尋找、期盼、擔憂與不安,在得知真相的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決堤的悲痛洪水。
“我沒有哥哥了……我沒有哥哥了……”
她的聲音哽咽、破碎,像個無助的孩子,一遍遍地重復著,訴說著自己世界里最后一根支柱的倒塌。
時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襟。
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他能做的,只是提供一個堅實而沉默的依靠。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平息。
望月千熏從他懷中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紫色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卻也帶著一絲迷離與脆弱。她仰望著時宇棱角分明的下巴,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輕聲問道:
“他走了……你會……成為我新的依靠嗎?”
時宇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俏臉,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攬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向自己收得更緊了一些。
這個無聲的動作,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望月千熏感受到了腰間傳來的、那不容置疑的力道,她瞬間明白了時宇的回答。
眼中的悲傷漸漸褪去,一抹動人的笑意在淚痕未干的臉上綻放開來。
她破涕為笑,輕輕踮起了腳尖。
時宇靜靜地感受著她的動作,感受著那帶著微涼淚意和少女芬芳的唇瓣,輕輕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他沒有回應,也沒有抗拒,只是任由這個剛剛失去一切的女孩,在他這里尋找新的港灣與慰藉。
……
深夜。
望月千熏已經沉沉睡去,或許是哭得太累,又或許是終于找到了心安的歸宿,她的睡顏恬靜而安詳,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時宇悄無聲息地坐起身,目光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輕輕為她掖好被角。
他盤膝而坐,攤開手掌,那枚凝華邪珠再次出現在他手中。
在靜謐的夜里,邪珠散發出的負面能量顯得更加濃郁,仿佛能聽到其中無數怨魂的低語。
時宇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隨著他意念的傳達,在他空間星河之中的那柄銀色匕首,仿佛嗅到了美味的獵物,發出一陣劇烈的顫動,透出一股無比貪婪與渴望的情緒。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卻又強大到足以扭曲空間的吸力,從時宇的掌心爆發!
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漩渦在凝華邪珠上方形成。
邪珠內部那些狂暴、混亂、充滿怨念的負面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被那漩渦瘋狂地拉扯、吞噬!
珠子開始劇烈地震動,發出“嗡嗡”的悲鳴。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十幾分鐘。
當最后一絲黑氣被抽干殆盡后,時宇手中的凝華邪珠,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它不再是那枚漆黑不祥的邪物,而是變成了一顆通體透明、純粹無暇的水晶珠子,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世間最純凈的瑰寶。
而時宇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體內的“奪靈”天賦在吞噬了這股龐大的能量后,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飽嗝”,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反饋回他的四肢百骸,涌進他空間星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