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
柏戰見云舒不理會他,忙著追上去,在她開門要出去之前一把將人給撈了回來。
云舒掙扎,“放手,我去找兒子。”
把不到一歲的孩子丟給七歲孩子,他心可真大。
柏戰知道云舒是真的跟他生氣了,也沒忙著松手,而是緊了緊力道,把人困在懷里哄道:“媳婦,別生氣了好不好?老子錯了。”
“別跟我老子老子的,我老子可不是你,放手。”
柏戰趕緊說:“是,我錯了,媳婦,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
“你放手。”云舒是真的擔心安安,見柏戰不放手,就對著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柏戰的胳膊硬得跟石頭一樣,云舒覺得有些硌牙,但也下了力道,肉都被她咬在了嘴里,再使點勁都能咬下來。
盡管如此,柏戰還是不松手,似乎這點痛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依然語氣平穩,沒有絲毫波動,“要是能解氣,你就可勁咬。”
“……”云舒也是氣糊涂了,倒是忘了柏戰皮糙肉厚,更是個十分能隱忍的人。
想到這里,她干脆松了嘴,“你再不放手就別后悔,我告訴你,安安可是抓到什么都往嘴里放,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沒完。”
聞言柏戰也是一陣后怕,他倒是忘了他兒子還有個習慣。
于是趕緊把人松開了,夫妻兩人一起朝著兒童房奔去。
躲在門口聽聲的郭蓉蓉正貓在門窗下面偷看,見兩人出來了,心虛地趕緊放下簾子,回頭跑到安安身邊,在兩人進來前,她做出正在跟安安玩的架勢,“弟弟,飛機起飛嘍!”
安安一把搶過飛機就往前一扔,瞧見他媽媽云舒來了,趕緊撐著小身子快速地爬了過去。
云舒見安安沒事,這才放心下來,回頭又難免瞪了柏戰一眼。
柏戰,“……”
看上去,媳婦還在生氣呢!
而且看上去好像更生氣了呢!
另一邊,黃珊跟柏春芳到了服務社后,付賬的時候,她先一步把錢給了。
柏春芳為此還跟她撕巴了一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在打架呢!
還是黃珊說:“你快別跟我撕巴了,左右也沒多少錢,今兒這頓飯算是我請的,你看看,讓人看了笑話去。”
來買東西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兩人,柏春芳也知道在這里繼續撕巴下去的確不太好,最后也只能認了。
把買的肉和魚拿上后,兩人就離開了服務社。
柏春芳越想心里越不得勁,“黃珊姐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讓你破費。”
“那有啥的,咱們在村子里雖然沒有直系親戚關系,可咱們怎么說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你就跟我親妹妹一樣,所以誰來花這個錢都不重要。你黃珊姐是沒啥大能耐,找了兩個丈夫,最后都離我而去了,但不代表我以后一直如此,我堅信我以后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黃珊二婚的事,柏春芳一直都知道,想到她的經歷就忍不住心疼她,“那以后要是碰到合適的再找一個,畢竟你帶著孩子,家里沒個男人也不行。”
“再說吧,目前是沒這個打算。”
黃珊現在也是怕了,怕再找一個最后還是會離她而去。
想到云舒和柏戰,她便好奇他們兩人的感情有多好,“我看得出柏大哥很寵嫂子。”
柏春芳沒否認,“是啊,我大哥很愛我大嫂。”
“兩人沒有鬧紅臉過?”黃珊問道。
柏春芳搖搖頭,“我來部隊這么久,是沒見過我大哥和我大嫂吵架。”
所以他們應該是沒鬧紅過臉。
黃珊了然地點了點頭,“柏大哥看著五大三粗,沒想到那么會疼媳婦。”
晚上柏春芳炒了個木耳青椒,在里面加了兩個雞蛋,又做了個醬燜鯽魚、肉炒絲瓜,還做了個丸子湯。
吃過飯,云舒就給黃珊和郭蓉蓉把廚房后面銜接出來的房間收拾了出來,“有需要的地方盡管跟我說。”
雖然她生柏戰的氣,卻沒給黃珊臉色,該怎么對待就怎么對待。
黃珊哪能讓云舒動手收拾,進了屋就主動把活搶了過來,“你去忙你的吧嫂子,我來就行。”
“那行,我先去給安安喂奶去。”
云舒出去后就讓柏春芳去給黃珊幫忙,她抱著安安回了東屋。
柏戰湊過來跟她說話,她也沒理他,不管他說什么,她就是晾著他。
全然一副沒看到、沒聽到的架勢。
柏戰干脆坐在云舒眼前,“媳婦,還生氣呢?”
云舒抱著安安轉個身,背對著他。
“……”柏戰。
這是小脾氣耍起來了。
安安吃著奶,大眼睛睜得老大,柏戰挫敗的表情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只是小家伙不懂他爸爸咋了,但感覺到了他媽媽不高興。
所以小家伙看著看著就用眼睛瞪了柏戰一下,閉上眼睛干脆不看他,繼續喝奶。
柏戰,“……”
他兒子剛才那眼神啥意思!
柏春芳忙完后就過來問安安吃沒吃飽,云舒說吃飽了,她才進來把安安抱走。
晚上,柏戰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想著晚上好好哄哄媳婦。
結果回來發現,床上沒人了。
他媳婦跑去柏春芳那屋睡去了。
柏戰這心情:不爽,十分不爽!
反正云舒對誰都能很自然地聊天,也能很自然地笑。
偏偏對他的時候就繃著臉,一點笑容沒有不說,還不搭理他。
搞得柏戰在部隊都繃著臉,王大民進來看到他連著兩天臉色都不好,就關心地問了一嘴,“首長最近是不是有啥煩心事?”
“跟你沒關系,少問。”柏戰冷著臉,眼神也深沉得跟凍了冰渣似的。
王大民知道這個時候頂風而上沒好處,把工作的事做完后就走了。
關上門瞧著站在門口站崗的江河,便湊上前小聲問道:“你家首長到底咋了?”
“我也不知道啊!”江河壓著聲,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猜測道:“不知道是不是跟夫人吵架了?”
他一個警衛兵,可不好問首長的家事,那純粹是不想活了——找死。
王大民見狀撓了撓頭,覺得江河說的有道理,“可按理說不應該啊!云舒那脾氣軟軟糯糯的,也沒見過她發過脾氣啊!”
“營長,我覺得這件事吧,咱們還是少問,首長那暴脾氣……”真容易揍他們。
王大民跟柏戰認識這么久,自然也知道他什么脾氣。
只是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如果真的是兩口子吵架了,他還真想出辦法做個和事佬,把兩人勸和了。
中午回去吃飯的時候,王大民就把這事跟李巧鳳說了,“回頭你去云舒家看看情況,是不是兩口子吵架了。”
“應該不能啊!”李巧鳳給王大民盛好飯遞給他說:“就算是云舒發脾氣,柏戰也不能跟她鬧,肯定會哄著她來,這架根本吵不起來。”
王大民把飯碗接過來說:“這都是咱們的猜測,你下午抽空去看看就完了。”
“行,我下午去看看。”
等王大民吃完飯回部隊后,李巧鳳就收拾了一下去了云舒家。
到了之后才知道云舒家來了客人,還是柏戰的老鄉。
瞧著對方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從農村出來的,相互認識后,聊了一會才知道黃珊是嫁給了城里人。
抽空的時候,趁著沒別人,李巧鳳就拉著云舒到一旁,小聲問道:“云舒,你跟你家柏戰吵架了?”
“誰跟你說的?”云舒皺眉反問道。
李巧鳳也沒瞞著她,就把王大民的所見所猜說了一遍,“姐跟你說,夫妻吵架可不能隔夜,不然容易在彼此心里留下疙瘩,有什么事當時就得說開了,知道嗎?”
云舒不知道這陣風是怎么傳到李巧鳳耳朵里的,見她一臉擔憂的樣子,便跟她說了實情,“我們也沒吵架,也沒什么誤會,我就是氣他不該對我有所隱瞞,態度也十分怠慢。”
要真意識到錯誤,他就該第一時間跟她解釋。
偏偏等了那么久,她心里不爽,自然也就沒給柏戰好臉色,打算涼他幾天。
李巧鳳聽完之后,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妹子,你聽姐的,差不多就行了,畢竟柏戰也是做好事去了,你別一直晾著他,啊!”
云舒笑了,“我心里有數。”
“行,你有數就行。”
坐了一會,李巧鳳就回去了。
人走后,云舒也自我反省了一會,她是不是該給柏戰一個臺階下了呢!
這樣想著,下午上班的時候,心情也就沒那么壓抑了。
本來想著明天就是周末了,云舒打算在家里弄頓火鍋吃。
結果快要下班的時候,忽然來了個患者,上吐下瀉的癥狀比較嚴重。
等云舒忙完后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她趕緊收拾一下,跟趙硯舟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換做平時,柏戰每次下班回來只要有時間,比她早的話都會去醫務室接她。
今兒人沒來,云舒也只當是柏戰忙。
可快要到家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兩大一小,孩子在中間,兩個大人跟孩子手牽手一起朝著這邊走來。
而兩大一小里就有她老公柏戰一個,瞧著他正跟郭蓉蓉有說有笑,云舒的好心情頓時就沒了。
郭蓉蓉的笑聲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她有多高興,而黃珊也是滿臉笑容,看著柏戰跟郭蓉蓉互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察覺到某人的視線,柏戰轉過頭來,隨即松開郭蓉蓉大步上前,“媳婦,你回來了,看我今兒抓的魚。”
說完把手里提著的一條大鯉魚給云舒看,“晚上老公給你做紅燒鯉魚。”
云舒沒什么表情,視線穿過柏戰看向后面走來的黃珊和郭蓉蓉。
黃珊是女人,自然跟云舒一樣敏感,察覺到對方可能不高興了,便趕緊解釋,說是郭蓉蓉想要去海邊看看,柏戰說海邊現在漲潮了,就帶著郭蓉蓉去附近的河邊溜達了一圈,沒想到會抓到一條大鯉魚。
那條大鯉魚還很活躍,在半空中掙扎著,試圖脫鉤獲得自由。
云舒只是看著柏戰,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轉身先進了屋。
黃珊擔憂地看向柏戰,“柏大哥,嫂子是不是……”
“沒事,進去吧!”柏戰揉了揉郭蓉蓉的頭,示意他們別擔心。
今兒這頓晚飯,云舒沒吃——因為胃不舒服,可在柏戰看來,她就是在鬧脾氣。
他都解釋了,也哄她了,該做的都做了,就是不懂云舒還鬧什么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