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云舒想著給何玥增加點營養,柏強和柏春芳買來的飯都是小米粥和糙面饅頭,營養上自然差許多,就是便宜。
何玥這次小產算是掏空了身體,不吃點好的怎么能行?
所以安頓好他們后,她怕被柏強和柏春芳攔著,便找借口出了醫院。
沿著街走了一小會兒,看到一家國營飯店,便進去跟服務員點了幾樣菜打包。
服務員瞧著云舒口音不像本地人,再看她的穿著也不是便宜貨,態度上就客氣了許多。
把單子送到后廚后,她折返回來跟云舒閑聊起來。
實在是云舒長得太好看了,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是來走親戚的?” 服務員笑著問道。
云舒笑著回應:“我娘家在滬市,來這邊走親戚。”
這會正是飯點最熱鬧的時候,飯店里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有人看到云舒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云舒雖不介意被看,但被人直勾勾地盯著,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跟服務員聊了一會兒,云舒得知這家國營飯店是這條街客流量最大的一家,就連領導們都經常來光顧。
正說著話,又一批人走了進來。
服務員見另一個同事正忙著,便起身迎了上去:“幾位?里邊請?”
老王搓著手,笑呵呵地跟服務員說,“早前訂好了包房。”
服務員聞言,態度立刻熱情了幾分:“哦,原來是訂了包間的貴客,跟我來吧!”
老王和身邊的兩個男同志跟著服務員往樓里走。
云舒坐在吧臺附近,看著他們路過吧臺時,老王身邊的男人先發現了她,隨即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王。
老王順著好友的示意扭頭看向云舒,眼神猛地一亮。
但想到今兒來這兒的目的,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趕緊追上服務員的腳步。
“老王,你說咱們是不是跟那美女挺有緣的!” 好友壓低聲音說道。
“有緣是有緣,可惜是有家室的,可不敢招惹!” 老王一想到之前被踢的那一腳,就一個勁地搖頭。
他這位朋友沒接觸過柏戰,只覺得老王太膽小:“你瞅瞅你這慫樣。”
“慫樣就慫樣吧,我還想留著這條命將來娶妻生子呢!” 老王嘟囔著,“那娘們的男人,光看著就夠嚇人的,塊頭都快把我裝下了,力氣還賊大 —— 惹不起。”
云舒壓根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只瞧著單子已經下了好一會兒,一道菜還沒做出來,不由得有些著急。
等服務員回來,她便問了一句:“請問我的菜還需要多久能做好?”
“還得等一會兒呢,我這就去廚房幫你催一催。現在正是飯點,人實在多,后廚忙得腳不沾地。” 服務員解釋道。
“那麻煩你盡快吧。” 云舒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她確實忘了,飯店到了飯點總會這么忙。
服務員剛跟她聊了兩句,又有客人來了 , 看來這家國營飯店的生意是真的火爆。
只是這次來的客人,云舒算不上認識,只能說見過,正是江卓。
江卓也看到了她,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意外。
既然遇上了,總該打個招呼。
他抬腳上前,態度依舊禮貌溫和:“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有事嗎?” 面對他的熱情,云舒語氣冷淡,沒什么情緒,就像對待一個陌生路人。
江卓身邊的助理見她這般態度,心里很是不悅,忍不住出聲道:“這位同志,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真是給臉不要臉,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竟敢對他們領導這么傲慢!
云舒聞言,嘴角微微牽動,帶著幾分嘲諷:“我難道不是在跟人說話嗎?難不成是對動物?”
助理頓時急了:“你……”
“小張。” 江卓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人家說得沒錯,是你的態度不好。”
助理小張立刻垂頭應道:“是,領導,是我態度不好。”
“還不跟這位同志道歉。” 江卓提醒道。
小張看了眼自家領導,見他神色認真,心里雖有萬般不情愿,還是硬著頭皮對云舒說了句:“對不起,剛才是我態度欠佳。”
云舒擺了擺手:“算了,我這人向來大度,不跟你一般計較。請問還有事嗎?”
“沒別的事,只是碰到了,想跟你打個招呼。” 江卓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溫和模樣。
云舒依舊冷淡:“不好意思,咱們并不算朋友,您不必特意打招呼,忙您的去吧。”
聽剛才小張管江卓叫 “領導”,云舒心里暗自思忖,不知他是多大的官。
自己初來乍到,還是謹慎為上,沒必要平白惹麻煩。等老四媳婦回了老家,她也該回云雀島了。
面對她的冷漠,江卓并不介意,只說了聲 “好”,便帶著助理往里走去。
等人走后,云舒才恍然回過味來 。
剛才老王帶著人進去了,緊接著就是江卓和他的助理,看來他們是約好的。
想到這里,云舒連忙催促服務員:“麻煩你再去后廚問問,我的菜能不能快點做?我可以加錢。”
點菜時她已經付過錢了,這種國營飯店,單子下了就不會輕易退錢,只能催著快點上菜。
服務員應聲去了后廚,幾分鐘后便回來了:“已經做好兩道菜了,剩下兩道工序稍復雜,還得再等一會兒,你再坐會兒耐心等等?”
又過了約莫十幾分鐘,江卓的助理小張忽然來找她,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客氣:“這位同志,我家領導請你過去坐一會兒。后廚那邊,我家領導已經吩咐過給你加了兩道菜,還得等些時候,不如你先到包間里歇歇腳?”
云舒一臉意外,隨即涌上幾分反感,直接拒絕:“抱歉,我跟你們領導并不認識,不方便過去。”
小張知道自家領導對這個女人動了心思,為了討領導歡心,無論如何都得把人請過去。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趁著服務員忙著招呼客人,彎腰湊到云舒耳邊小聲說:“同志,我們領導可不只是給你加了兩道菜。醫院那邊的情況,我們領導也很關注。能遇見都是緣分,就請你過去坐一會兒,菜好了你就能走,絕不耽誤你事。”
這是明擺著以何玥他們逼迫她就范。
云舒眼眸微沉,語氣冷了下來:“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嘖,這位同志,你怎么能這么說?” 小張故作無辜,“沒有證據的話可就是誹謗了。”
他也怕真把人惹急了不好收場,話鋒一轉,盡量放軟語氣商量:“我跟你保證,就坐一小會兒,絕不勉強你做別的。”
云舒心里清楚,自己在這邊無親無故,沒什么人可以依靠。
對方明顯是有來頭的,硬抗下去恐怕沒什么好結果。
猶豫再三,她終究還是起身了,只是臉色陰沉得異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