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啥事,吃飯吧!”
柏戰(zhàn)遞給云舒筷子,面色比剛剛訓柏春荷的時候好了許多,“以前我就覺得老六主意正,沒想到她膽子這么大,敢偷了老五的行李自己跑來部隊,這是半路沒出事,要是出事了怎么辦?臭丫頭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理直氣壯地覺得自己沒錯。”
想想他就腦袋疼,這要是個老爺們,他保準立即打包給踢回老家去,都不帶給他反應的機會的。
可女孩不行啊!打不得罵不得,他嚴肅一點就說他兇得嚇人。
他天生就這樣怪得了誰,再說他也沒覺得自己長得嚇人啊!
云舒見他很有信心也就沒再說啥,“明天去郵局給家里拍個電報,免得媽他們擔心。”
“嗯。”柏戰(zhàn)拿筷子給云舒夾了一塊瘦肉到碗里,“這事我來辦就行,你不用跟著操心了。”
閆美麗看了眼里屋那邊,不由得嘆了口氣。
有心想要替那孩子說點啥,可想到云舒說的那些話,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事她也做不了主,還是別給添煩擾了。
晚上云舒給安安喂飽后,閆美麗就把孩子抱回去了。
剛進屋,還沒等她去關門就看到柏春荷跟個幽靈一樣跟進來了,差點嚇到她。
“來,坐。”閆美麗壓下心里的驚,招呼著小丫頭找地方坐,“是來稀罕你小侄子來了。”
柏春荷沒吭聲,而是把門給關上了,回頭來到閆美麗身前,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樣,拉著她的手求道:“嬸子你能不能幫我跟我大嫂說說情,讓她把我留下來行不行?我保證我會好好干活,一分錢不要,我每天就吃一頓飯。”
她思來想去,哪怕是她哥兇她,趕她走,她也不走,說什么都得想辦法留下來。
閆美麗也是一臉為難,看著小丫頭紅腫的眼睛,心里不是滋味。
可云舒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她自然不能讓云舒失望。
所以,最后也只能無力地婉拒了柏春荷,“這事啊!嬸子說的不算,沒辦法幫你,不過你聽嬸子的,以后還會有機會的。”
“不會有機會了。”柏春荷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我大嫂就是對我有偏見,所以才不留我。”
閆美麗聞言皺了皺眉,“也不能這么說吧!你大嫂沒你想得那么小氣。”
“她就是小氣。”柏春荷心里難受,話說得也就有些偏激了,“我算是看出來了,她就是看不上我。”
閆美麗還能說啥,她也看出來了說啥她都聽不進去,只道:“好了,很晚了,早點休息吧!安安困了,你也回去睡吧,別想那么多了,這事我覺得你還是跟你姐好好商量吧!”
她無能為力了。
柏春荷心塞,“要是能商量,我也不用偷跑出來了。”
她姐倒是愿意,可她媽不干啊!
云舒和她大哥要是不留她,誰說都沒用。
本來她還想著來都來了,她哥還真能把她趕回去。
可她想的太天真了,柏戰(zhàn)真的能干出來。
回到房間里,柏春荷哪里睡得著,想辦法想得腦子都要冒煙了,也沒想出個對策來。
而另一邊,云舒把疊好的衣服放到衣柜里,回頭看向坐在書桌前的柏戰(zhàn),“你小妹怕是恨死咱們倆了。”
“恨?老子沒削她就偷著樂吧!”柏戰(zhàn)冷哼哼地說:“人長大了,膽子也大了,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以后還得了。”
云舒倒是不在乎柏春荷恨不恨她,只是在意柏戰(zhàn)而已。
見他是真的動了火氣,她關上柜門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了某人,寬慰道:“別生氣了,老婆給你抱抱。”
柏戰(zhàn)的后背事真寬,她兩只胳膊都圈不住。
胳膊上的肌肉塊堅硬得跟石頭一樣,每次她都忍不住戳他的肌肉。
“再戳,老子可就把你給辦了。”柏戰(zhàn)發(fā)出威脅的聲音。
云舒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還故意挑釁,“還指不定誰辦誰呢!”
柏戰(zhàn)聞言冷嘶了一聲,“你膽子也大了。”
說著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身來一把將身后的美人兒撈起來放到床上,跟著欺壓而上。
云舒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帶,附在耳邊小聲說:“去洗干凈。”
“真麻煩……”
“嘶……”云舒瞪他。
柏戰(zhàn)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子,“看你還當真了,老子故意逗你的!”
前后不到十分鐘,人就回來了。
云舒被褥才剛剛鋪好,瞧著某人頭發(fā)還滴著水,笑他猴急,“我又跑不了,快把頭發(fā)擦干,水都滴到床上了。”
“我這不是怕你等著急了嗎!”柏戰(zhàn)說著拿著毛巾擦頭發(fā),“話說,今兒咋這么主動?”
云舒抬頭看他,故意板著臉問道:“你咋那么多廢話,要不要了?”
“要,要,要。”柏戰(zhàn)連著應了好幾聲。
云舒笑了,“要你就別廢話。”
她也是看在他跟她站在一條戰(zhàn)線上,心情好,想著跟他親密親密。
一番風雨后,云舒是倒頭就睡,柏戰(zhàn)則是點著油燈繼續(xù)忙活。
翌日是周六,吃過飯后,云舒就跟柏戰(zhàn)出門了,打算去郵局給老家拍個電報。
柏春荷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只當是沒看到,云舒知道她還是不死心。
柏戰(zhàn)從隔壁借來自行車等著云舒,后坐上墊個小褥子,防止顛簸到他媳婦。
車子騎出去沒多遠,云舒便跟柏戰(zhàn)說:“咱們也買個自行車吧!出門方便。”
以前她懷著安安的時候,也不怎么出門,出門也是跟大伙一起坐著牛車去集市上趕趕集,平時也沒什么出門的機會,也就沒想著買自行車的事。
現(xiàn)在天氣暖和了,弄個自行車也行,想去趕集就騎著車去了,也挺方便的。
柏戰(zhàn)自然是沒意見,“你想要啥樣的?”
“都有啥樣的?”云舒問道。
柏戰(zhàn)把自行車的型號跟她說了一遍,“不過老子覺得你騎飛鴿26寸的合適,比較小巧輕便。”
“那就聽你的,買你說的這款,多少錢你跟我說。”云舒對這個年代的自行車不太了解,印象最深的還是二八大杠。
不過柏戰(zhàn)說二八大杠那種她騎著累,車身比較大,他怕她不方便,再摔了。
柏戰(zhàn),“回頭我打聽下,看需要多少錢。”
云舒應了一聲,跟著摟緊他的腰身。
四月份的云雀島已經很暖和了,他們穿著都很輕薄,所以她能清楚地感覺到某人的結實腹肌。
四下正是無人的路段,云舒就使了個壞,從柏戰(zhàn)的衣擺下伸進去,趁著他騎車子肆無忌憚地摸了起來。
柏戰(zhàn)一個勁地嘶嘶,逗得云舒笑出了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蛇成精了,嘶個沒完了。”
“老子不得配合你嗎!”柏戰(zhàn)笑著騰出一只手來,抓住衣服里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團在掌心里,“咋,是不是想跟老子打個野戰(zhàn)。”
“……”云舒頓時打了個冷顫,趕忙把手往回縮,“你快好好騎車,前面就進村子了,讓人看到不好。”
柏戰(zhàn)抿著嘴笑,在云舒看不到的地方,那雙深邃的眼眸滿是濃濃的柔情之色。
到了市里,兩人先去了郵局給家里拍了電報,之后又去了供銷社買了點肉和魚,看到有賣螃蟹的就買了些。
等云舒和柏戰(zhàn)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就碰到了陳雪琴帶著柏春芳。
娘倆大包小裹的挎著,走的滿腦子都是汗。
云舒跟柏戰(zhàn)對視一眼,趕緊停下車子,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