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妹和我小外甥女。”
黃木生瞧見后立即迎了上去,隨后拉著娘倆過來,給柏戰和云舒他們介紹:“你也好久沒見柏戰了吧!他身邊這位是他愛人云舒,抱著孩子的是云舒的母親,你叫嬸子就行。
柏戰我就不用多介紹了,他跟我和我妹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云舒、嬸子,這是我妹黃珊。”
黃珊拉著女兒,聽完哥哥的介紹,趕緊熱情地打招呼:“嬸子好,云舒嫂子好,柏大哥。”
小女孩也十分懂禮貌,挨個跟云舒他們問好,聲音甜甜的,圓嘟嘟的娃娃臉看著格外可愛。
云舒笑著應下,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小把大白兔奶糖,塞到小女孩手里,又揉了揉她的頭:“跟媽媽一樣漂亮。”
“謝謝舅媽!” 小女孩說完,轉頭看向黃珊,眼神里滿是 “我可以收起來嗎” 的期待。
黃珊揉了揉女兒的頭,笑著說:“舅媽給你的,就收好吧。”
說完,她看向柏戰,似乎有滿肚子話想說,最終卻只微微一笑:“真的是好久沒見了。”
柏戰也有些感慨:“是啊,好久沒見了。”
比起黃珊眼神里藏不住的復雜情緒,他的態度顯得十分淡然,看不出太多波瀾。
云舒向來敏感,即便黃珊的情緒只流露了一瞬,也被她捕捉到了。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便一起出了火車站。
黃木生是趕牛車來的,車板上鋪了一層稻草,稻草上面又鋪了塊大花褥子,看著倒也暖和。
他看向柏戰,提議道:“坐我的車回去吧!我看你那幾個弟弟也沒來,估計是家里忙著沒脫開身。”
還沒等柏戰開口,就聽見有人喊:“大哥!大哥!我來了!我來了!”
不遠處,柏順正快馬加鞭地趕著一輛驢車朝他們奔來。
那頭小毛驢看著還沒柏戰高,云舒真怕他們幾口人坐上去,把小毛驢給壓壞了 。
尤其是柏戰那壯實的體格,她頓時對小毛驢多了幾分心疼。
柏順把驢車停穩,掃了眼黃木生他們,沒說兩句就看向柏戰和云舒。
這是他第一次見云舒,難免緊張,連走路都有些順拐:“那、那個,嫂子是吧!我、我是柏順。”
“哈哈哈!柏順你正常點!你嫂子再漂亮也不能把你吃了,瞧你這順拐的樣!” 黃木生忍不住嘲笑起來。
本來就緊張,被黃木生這么一鬧,柏順的臉瞬間紅透了,都沒敢跟云舒對視,趕緊從柏戰手里接過兩大包東西,提到了驢車上。
黃木生見柏戰他們有車坐了,便轉頭招呼黃珊和小外甥女上牛車:“你這次回來也趕巧,柏戰也回來了,咱們說什么都得聚聚,多少年沒見了。”
黃珊看向柏戰,那些塵封的往事突然像解了封印似的,瘋狂涌進腦海。
她跟柏戰就差兩歲,那年他十五歲、她十三歲,都是懵懂的年紀,一晃十多年過去了,或許他早就忘了吧。
“珊珊!” 黃木生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啥呢?”
“沒、沒什么。” 黃珊收回視線,把手里的包放到車上,轉身想去抱女兒郭蓉蓉。
黃木生搶先一步抱起孩子,把郭蓉蓉放到車板最前面:“來,大舅帶你坐牛車嘍!”
這邊,柏順特意把車板前面整理了一下,把后面帶的褥子鋪到前面,讓云舒和閆美麗坐前面。
柏戰沒讓柏順駕車,直接讓他坐到后面看包,“我來趕車。”
柏順頓了頓點了下頭,“哎。”
隨后麻溜的跳上車,緊緊的把著他大哥帶回來的兩個大包裹。
柏戰拿起鞭子,等大伙都坐穩了,才拉起韁繩、揚起鞭子,趕著驢車往芍藥村去。
驢車和牛車都是生產隊的,柏順本來也想借牛車,可慢了一步被黃木生借走了,只能借了驢車來。
閆美麗抱著安安,跟云舒背靠背坐著。
柏戰坐在云舒身邊,怕她冷,還特意把褥子往她身上攏了攏:“從長河鎮到芍藥村得走一陣,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說。”
“我不冷。” 云舒說完,回頭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牛車。
黃珊正坐在前排,跟女兒、哥哥說著話,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忽然轉過頭來。
兩人視線剛好對上,默契地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從黃珊的穿著和氣質來看,明顯是從城里回來的,模樣秀氣,單眼皮卻很有神,戴著一頂黑色針織帽,襯得皮膚更白了。
云舒正出神,柏順忽然問起他們這次回來能不能多待幾天:“咱爸咱媽都挺想你…… 你們的。自從大哥你上次走了之后,咱爸就老念叨你,尤其是知道嫂子生了安安,更是天天盼著你們回來。”
柏戰咂了下嘴:“我也想多待兩天,可部隊太忙,我跟你嫂子就請了兩天假。好在老四的婚禮趕在周末,不然我們還真回不來。”
要不是之前他跟云舒請假次數太多,他肯定會多請幾天的。
柏順聽了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調整過來,跟柏戰說起老四婚禮的事:“咱爸的意思是不鋪張,就請家里的實在親戚,外人就不請了。”
柏戰點頭:“行,這樣也好,免得被人說閑話。現在世道就這樣,能低調就低調。”
到芍藥村時已經是十一點,正好是中午,卻還沒到下工的時候,田地里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有人瞧見柏戰回來了,離得近的就湊上來打招呼。
那些第一次見到柏戰老婆的人,更是忍不住夸贊:“柏戰啊,你可真有福氣!這老婆長得跟仙女似的!”
“俺聽說你都當爹了?你跟你媳婦都這么好看,那孩子肯定也俊得很!”
“那還用說!肯定好看!”
“嘖嘖,真是上輩子積了德,才能娶到這么好的媳婦!柏戰,回頭到俺家坐坐啊!”
這一路走得熱熱鬧鬧,尤其是云舒,被夸得再厚的臉皮也有些不好意思,碰到跟著車跑的孩子,就大方地掏出糖分給他們。
“是大白兔奶糖!” 孩子們拿到糖,在田埂上歡快地跑著,跟過年似的興奮。
媳婦被人夸贊,柏戰臉上也格外有光,身為男人的優越感更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陳雪芹早就帶著柏春芳在村口等著了,瞧見驢車過來,趕緊拉著人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