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點你就不學好了，啊？看老子今兒不揍死你，反了你了！”
王大民一手提著王小軍，一手拿著棍子照著屁股就是一頓狠揍。
“啊……我錯了，我錯了爸，啊！別打了，嗚嗚……”
王小軍被揍得嗷嗷喊叫，眼淚鼻涕橫飛，小身板拼命躲閃。
奈何那棍子就跟定了位一樣，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他屁股上——疼死人了。
李巧鳳也不知道發生了啥，跑上前就要把王小軍從王大民手里解救出來，卻被王大民側身擋開，臉黑得嚇人：“你別管，這臭小子要上天了。”
“大民咋的了這是？小軍犯啥錯了你往死里打啊！”李巧鳳急得直跺腳，“你別把孩子給打壞了。”
王小軍見他媽來了，瞬間像有了底氣，嗷嗷地朝著他媽求救：“媽，媽，你快救我，嗚嗚，我爸要打死我！”
“爸爸你別打哥哥。”王小丫也想上前幫忙，卻被王碩一把抱到了一旁，小家伙使勁掙扎：“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現場一片混亂，孩子的哭喊聲把左右鄰居都招來了。
云舒也上前幫忙拉架：“小軍犯啥錯了，咱們好好教育他，打不解決問題。”
“云舒你也別管，今兒我說啥都得讓這臭小子長長記性。”
王大民努力壓著火氣，不想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最后倒霉的還是王小軍，被揍的更狠了。
他是個成年人有的是力氣，云舒跟李巧鳳愣是沒處下手。
李巧鳳急得直拍大腿：“大民啊，你把咱兒子打壞了可咋整啊！別打了！”
有人看著王大民使勁揍孩子，趕緊上前勸說：“哎呦喂，你這再把孩子打壞了可咋整？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啊！快別打了。”
“老嬸子這事你別管，這小子不學好啊！小小年紀就跟人家學抽煙、偷東西，現在不管，將來就是個社會敗類！都躲開，今兒誰也別攔著我！”
王大民這會正在氣頭上，臉色繃得緊緊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可見他有多生氣。
王小軍委屈得不行，一開口嗓子都啞了：“我沒有偷東西，我都說了那是鐵蛋偷的，嗚嗚嗚，我沒偷，我不認，我冤啊！”
“你還喊冤？我親眼看到了，你還敢狡辯！讓你狡辯！”王大民氣得咬牙，掄起棍子就朝著王小軍的屁股上揍，“還敢跟我頂嘴！”
李巧鳳有點懵，她家小軍咋能偷東西？還抽煙？
旁人聽到王小軍偷東西還抽煙，也挺詫異的，不過想到孩子正是調皮的年紀，都忙著給孩子求情。
“孩子還小，就是貪玩，該教育教育沒毛病，可你這么打，孩子都得被你打壞了。”
“可不是嘛，大民啊！你聽老嬸子的，別打了。”隔壁的張家老太太看不下去了，急的在周圍轉圈圈，“打壞了還不是你跟巧鳳倆心疼？再說孩子小，哪有不犯錯的？打幾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張嬸子說得對，別打了大民，孩子再打壞了。”
盡管如此，王大民也沒打算停手，手里的棍子攥得緊緊的。
王小軍嚇得全身瑟瑟發抖，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里還一個勁地為自己爭辯：“我沒偷東西，我沒偷……”
云舒見王大民注意力被分散的空擋上前，一把將王小軍從王大民手里拽了過來，回頭塞給了李巧鳳。
王大民還要去抓人，被她擋住了，接著她朝著人群處遞了個眼神：“先消消氣吧！大伙都擔心你把孩子給打壞了。”
言外之意也是在提醒王大民，這么多人看著，影響不好。
王大民咬了咬后牙槽，臉還青著，拿著棍子對著王小軍指了指：“你等著晚上的！”
說完把棍子扔了，氣呼呼地進了屋。
王小軍全身猛地一抖，顯然嚇得夠嗆，抱著李巧鳳半天不撒手。
見王大民不打孩子了，大伙又關心了兩句，就各自回去了。
王碩也把王小丫放下了，小丫頭氣得對著他捶了兩拳，轉身就奔向王小軍：“哥哥，你疼不疼？”
“嗚嗚，疼，疼死了。”王小軍哭得齜牙咧嘴，“別，別碰哥哥的屁股，疼……哎呦！”
王小丫也不是故意的，聽到他喊疼，趕緊往后退了退，眼圈瞬間泛紅，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
云舒見狀，彎腰一把將王小丫抱了過去，心疼地給她擦眼淚，柔聲哄著。
李巧鳳這會顧不上王小丫，一把拉開抱著自己的王小軍，皺著眉急著追問緣由：“你跟我說，到底咋回事？老實說，你要是敢撒謊，回頭你爸再揍你，沒人給你攔著。”
別看王大民抽煙，那是因為他已經上癮了，加上年紀大了，抽了也就抽了。
可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也走這條路，所以李巧鳳這會也理解王大民的心情——她都氣夠嗆，王大民能不氣嗎！
王小軍知道，不把他媽安撫好，說不定要挨男女混合雙打，他可受不住，趕緊老實交代，還強調自己就是好奇擺弄煙玩
于是他趕緊老老實實地交代了，還一再強調自己就是擺弄煙玩，純粹是好奇。
李巧鳳越聽臉色越難看：“煙哪來的？”
“葛根從他爸爸那偷來的。”王小軍說著低下頭，心虛得不敢看李巧鳳，“可雞蛋不是我偷的，是鐵蛋從老陳家雞窩里掏來的。”
他也是放學后被鐵蛋和葛根他們叫過去的，本來沒想抽，可架不住大伙起哄，說他不爺們、不是男人。
王小軍哪受得了這種激，于是就跟他們一起瞎起哄擺弄起煙來，可他根本不會抽，吸了半天差點沒把自己嗆死。
說到最后，王小軍怯怯地抬頭看向李巧鳳，老實巴交地說：“媽，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撒謊。我爸逮到我的時候我就跟他說了，他不信我，非要揍死我，我是被冤枉的！媽，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我看小軍也不像撒謊。”
云舒看向李巧鳳，示意她別再氣了，接著又轉向王小軍，耐心說教：“你還小，對很多東西都好奇，尤其是大人的那些習慣，在你們看來可能特別‘牛’、特別值得崇拜，這很正常。但咱們年紀小，很多東西是碰不得的，比如吸煙——吸煙本身就有害身體。
你爸爸他們戒不掉，是常年積累的老，毛病，可你是小孩子，身體還在長，煙里的那些有害物質一旦進了身體，可不是咳嗽幾天那么簡單。以后可能個子長不高、力氣變弱，甚至跑幾步都會喘，這難道是你想要的‘牛’？”
王小軍聞言，趕緊搖搖頭。
云舒放緩語氣，伸手輕輕拍了拍王小軍的肩膀：“更要緊的是，‘爺們’從來不是跟著別人瞎起哄、做壞事。鐵蛋掏人家雞蛋、葛根偷他爸的東西，這些本身就是錯的，他們還拿‘不爺們’激你，這不是把你往歪路上帶嗎？
真正的男子漢，得能分清對錯，別人做壞事的時候，要敢說‘不’，而不是跟著同流合污。
你想想，要是今天你能堅決拒絕他們，既不會挨爸爸的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心虛害怕，是不是？”
王小軍點點頭：“是，云阿姨，我知道錯了，我以后絕對不會跟他們同流合污了。”
“這才是好孩子。”云舒欣慰地揉了揉他的頭。
不管王小軍是不是真的完全領悟了她說的話，總之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一直沉默的王碩，落在云舒背影上的眼神，略微深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