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霞搖搖頭,剛想說話,又是一陣惡心翻涌上來:“嘔……”
鄭東強看她干嘔得臉色都白了,趕緊拉著她往云舒家跑。
“云舒,云舒,你在家嗎?”
一進院子,鄭東強就大聲喊。
朱霞覺得自己應該是胃病犯了,便拉了下鄭東強,示意他沒事:“你小點聲,萬一安安在睡覺呢!別把孩子吵醒了。”
鄭東強也是太擔心她,才沒顧及那么多。
云舒正在屋里跟閆美麗給小安安換尿布,聽見聲音便出來了:“我在呢!怎么了?該不會是老嬸子又……”
“不是我媽。”鄭東強把朱霞往云舒跟前拉了拉,“是朱霞,她忽然吐得厲害,你快幫她看看,是胃病,還是別的毛病,之前她胃病犯了也沒吐這么嚴重,這次臉都吐白了。”
朱霞看著鄭東強這么著急自己,心里暖暖的:“我真的沒事,可能就是……”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惡心感涌上來,她轉身蹲在堂屋的垃圾桶旁,又開始干嘔。
鄭東強趕緊上前給她拍著后背:“咋吐得這么嚴重?”
“……”朱霞也納悶,感覺像是要把腸子都吐出來似的,難受得不行。
云舒起身去給朱霞倒了杯溫水,在里面放了幾塊冰糖,遞過去:“喝點甜水平復一下。”
“謝謝!”朱霞干嘔得眼淚都出來了,強忍著惡心接過水杯,連著喝了好幾大口,那股惡心勁總算壓下去了不少。
云舒讓鄭東強扶著她到一旁坐下,問道:“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嗎?”
“沒有。”朱霞嘆了口氣,“我月事一直不準,以前經常兩三個月不來,還是吃了你給我開的方子,這兩個月才算每個月都來,就是有時候會晚幾天。這個月已經晚了八天了……等等,你是說……”
云舒看她反應過來后一臉驚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先別激動,我給你把把脈看看。”
“云舒,我媳婦這毛病,難道跟她月事沒來有關?”鄭東強一臉擔憂地問。
抱著安安的閆美麗聽見這話,忍不住笑道:“是有關,不過啊,這個關系是好事。”
“好事?”鄭東強臉色滿是不解,“咋會是好事?她都吐成這樣了,還……”
話到嘴邊,他看向正在給朱霞把脈的云舒,愣是沒敢把心里的懷疑問出口——怕自己猜錯了,最后空歡喜一場。
跟他一樣緊張的還有朱霞,她也怕自己想錯了,就那么緊緊盯著云舒把脈的手。
大約兩分鐘后,云舒看向朱霞,笑著恭喜:“你懷了。”
“真的!”朱霞激動得抓住云舒的手,指尖都在抖,“我真的懷了?云舒你沒騙我?我真的懷了,不是老胃病?”
鄭東強也不敢相信,連忙追問:“云舒,真的嗎?”
云舒有些無奈地笑了:“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去醫院測一下就知道了。”
“信,我們信!”朱霞連連點頭,眼淚也無聲地落了下來,“別人我不信,可我信你,云舒,我真的信你。”
說完,她回頭看向鄭東強,多年的委屈和心酸瞬間像洶涌的海浪般將她淹沒,眼淚怎么也停不下來。
他們等了多少年,試過多少辦法,努力過多少次,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這一刻,朱霞覺得自己總算熬出頭了,一把抱住鄭東強,嘴里高興地反復念叨:“我有了,我有了……”
“回去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眼光了,再也不怕別人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了,嗚嗚嗚……”
鄭東強一個大男人也紅了眼眶,抱著朱霞,聲音悶悶的:“苦了你了,媳婦。”
朱霞哭得鼻涕都出來了,直接在鄭東強的衣服上蹭了蹭,仰頭看著他:“那你以后要加倍對我好,不許再跟我鬧脾氣。”
鄭東強哭笑不得:“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再說,以前明明是你總跟我鬧脾氣。”
兩人又哭又笑的,柏戰一進門都愣住了:“咋了這是?”
云舒起身迎上去:“是好事,喜事!朱霞嫂子懷了,他倆正高興呢!”
柏戰聞言看向鄭東強,忍不住調侃:“瞅你那點出息!好好對嫂子,別再讓嫂子受委屈。”
“我知道!”鄭東強點頭如搗蒜,“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云舒想留他們在家吃飯:“這么大的喜事,咱們得慶祝慶祝。”
朱霞卻拒絕了:“家里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明天了。我回去再收拾一下,到時候你跟趙秀梅嫂子一起過來。”
說完,她又對著云舒一頓感謝,“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懷不上,云舒你是我的恩人,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記著。”
“嚴重了,我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畢竟我是醫生。”
話雖這么說,朱霞卻把這份情記在了心里。
又說了一會兒話,她就跟鄭東強回去了。
人一走,閆美麗就把安安交給云舒,準備去做飯,卻被柏戰叫住了:“媽,您跟云舒帶安安,我來做飯。”
閆美麗卻堅持:“那哪行!還是我來做吧。你要是真想做,等我走了再做,我在的時候,就我來,媽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做飯。”
柏戰聞言看向云舒,語氣帶著點無奈:“咱媽這……”
“讓她做吧。”云舒把孩子遞到他懷里,“我小媽是真喜歡做飯。”
柏戰也是不想讓閆美麗太累,接過安安一本正經的說道:“自從咱媽來了之后,我都胖了。”
哪怕是家常菜,閆美麗做的也有滋有味,比國營飯店的大廚做得還好吃。
云舒象征性地打量了他一下,趁著閆美麗去弄菜的功夫,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嗯,是胖了點。”
某人眼睛微睜,那模樣像是在說“你等著,晚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云舒占完便宜,就去幫閆美麗打下手了。
閆美麗看了眼抱著安安進屋的柏戰,回頭跟云舒閑聊起來:“這朱霞也算是苦盡甘來了,現在懷上了,我看她婆婆那張嘴也該徹底堵上了。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那樣的婆婆。”
云舒應了一聲:“不只是您頭一次見,我也是頭一次,真是開了眼界了。”
“好在你婆婆不是那樣的人。”閆美麗慶幸地說。
云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別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就算是,以柏戰的脾氣,也不會給她機會折騰。”
閆美麗聞言“噗”地笑了:“倒也是。哎,回想當初你鬧著要離婚的時候,那可是鐵了心,好在后來想通了。柏戰對你是真沒話說,咱們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不就是找個對自己好的男人,安安心心過日子嗎?”
云舒不是原主,能想開,全是因為她看過原文——有這么粗的“金大腿”不抱,那才是傻子。
不過她又想起原主,不知道原主在現實里過得怎么樣。
朱霞說要請客,也不是隨口說說。
第二天一早就讓鄭東強來通知他們,讓他們晚上去家里吃飯。
云舒沒打算空著手去,去地窖里拿了些糖果,還有堅果,順手又拿了些雞蛋帶過去。
就在她跟閆美麗抱著安安,拎著東西出門的時候,與來人迎了個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