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跟我說實話,你今兒晚上是什么意思?”
趙秀梅被問的眼神閃躲,“沒啥意思啊!你第一次來,我把你介紹給大伙認(rèn)識認(rèn)識,這有啥。”
她所有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他又不傻,他姐分明像推銷貨物一樣,很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趙硯舟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信里寫著想我了,我便來看看你,最多也就待個三五天就回了,你也不用打別的心思。”
“我啥心思。”趙秀梅見話就差捅破那層紙了,也就不在藏著掖著了,“姐還不是為了你嘛!你都二十三了,還沒個對象,長得這么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啥毛病呢!再說了,咱們部隊有不少好看的小姑娘,你跟人家要是成了,以后留在部隊,給自己某個前途。”
找個干部千金,趙硯舟表現(xiàn)的再好一點,給軍銜也不是不可能,將來不也是光宗耀祖,說出去也有面子。
最主要的是,留在她身邊,她也能多照看,順便還能給肖戰(zhàn)帶來幫助,兩全其美的事。
趙硯舟算是明白她姐的初衷了,面色不由得一沉,“所以你寫信說想我了,不過是想要把我騙來。”
“嘖,你咋能這么說姐呢!”趙秀梅不樂意了,“我也是真的想你了,咱媽給我寫信,說你在醫(yī)院不干了,回到村里大伙都在議論著你二十好幾了還沒個對象,說給你介紹對象你也不看,愁的老兩口都上火了,剛好姐也想你了,所以就……”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肺腑之言,把自己感動的都紅了眼。
其實也不能說是騙,是她跟家里的老母親一起合伙把趙硯舟給忽悠來的。
趙秀梅老家是農(nóng)村的,這會正是秋收最忙的時候,她這弟弟的手可是拿手術(shù)刀的手,怎么能干農(nóng)活。
趙硯舟開始是不想來的,是她謊稱想他想的有些抑郁了,這才坐車千里迢迢的趕來。
趙硯舟現(xiàn)在知道真相也沒轍,一個是母親,一個是親姐,初心也都是為了他。
但他實在不喜歡自己的婚姻被別人操控,不由得皺了皺眉,“三天后我就買票回去。”
趙秀梅一聽就急了,開始苦口婆心好一頓勸:
“小弟啊!你聽姐的,姐不能給你虧吃,只能給你謀幸福,再說了,姐也沒完全騙你啊,你說說,從你畢業(yè)后就留在了當(dāng)?shù)蒯t(yī)院上班,兩年都沒怎么回家,你說我能不想你嗎!”
說完還掉了幾個金疙瘩。
從小趙硯舟就見不得她哭,一哭就沒轍,就心軟。
好說歹說,加上掉了不少的眼淚疙瘩,趙硯舟終是沒再說三天后就走的話。
對趙艷梅來說,先把人安撫住,回頭她在找肖巖來當(dāng)說客,就不信趙硯舟不給他姐夫面子。
說的差不多的時候,肖啟明跟肖可欣兄妹兩人就沖了進來,瞧見趙秀梅哭了,趕緊問咋回事。
“老舅,我媽咋哭了。”肖啟明一臉疑惑,隨即想到了什么,一拍腦門,“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媽見你來了,高興哭的。”
趙秀梅趕緊把眼淚擦干,回頭瞪了肖啟明一眼,見兩個孩子都來找趙硯舟,她也就出去了。
把屋子收拾收拾,洗漱完后她就回了屋。
肖巖正躺在床上看著報紙,聞聲瞄了她一眼,起身把報紙放下,示意她把門關(guān)上,還把門窗上的小簾子也拉上。
趙秀梅就笑了,“咋的,想那事了。”
肖巖“嘖”了一聲,面色無語,“趙秀梅同'志你思想有問題。”
“我思想有問題?我有啥問題。”趙秀梅走上前,拿著掃床刷掃了掃床邊坐下,眼神上下瞥了肖巖一眼,歪著嘴笑道:“都老夫老妻了,還我思想有問題,大晚上的夫妻躺在一張床上,除了睡覺,不就剩下那點事了嗎!”
越說越離譜,肖巖趕緊用手勢做了個暫停的動作,“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啥意思?”趙秀梅定睛看他。
肖巖瞧了眼門口。
趙秀梅直著急,“哎呀,你就說吧,沒事,孩子都跟我小弟在一起呢!咱媽也睡下了。”
盡管如此,肖巖還是壓著聲提及了在云舒家吃飯時候的事,說趙秀梅做的太丟人了,搞得他都不好意思。
“你的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你說你弟弟才來,你就恨不得讓整個家屬區(qū)的人都知道,你覺得好嗎?不丟人啊!”
趙秀梅可不覺得有啥不好,“我說的沒毛病啊!事實如此啊!我弟弟的確很優(yōu)秀啊!”
“……”肖巖指著她,衣服不知該說她啥好的表情,“是,你弟弟優(yōu)秀,再優(yōu)秀也不能這么夸,你讓別人咋想,咋想我?”
“我又沒干別的,我就是夸了我弟弟幾句,你瞅瞅你,再說了,我這么做為了啥,還不是為了你。”
這話題扯到了肖巖身上,他頓時就直起脖子來,“怎么跟我還有關(guān)系了。”
趙秀梅罵他平時腦子都好使,關(guān)鍵時刻就跟空飄似得。
“我弟弟長得那么好,還那么優(yōu)秀,找個干部家的千金對象,留在部隊里,對你不是有很大好處,難道你就想一直當(dāng)個師長政委,難道不像往上了,那柏戰(zhàn)年底都有可能升職,到時候你不著急?”
最后這兩句算是說在了肖巖的心尖上,頓時就不犟了。
他咋不想升職,誰不想往上爬,只有往上走才能有更好的未來。
趙秀梅見肖巖上道了,便主動熱情一點,大戰(zhàn)個二十分鐘后,她就開始吹枕頭風(fēng)。
肖巖是越聽越上頭,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趙秀梅的賊船。
第二天吃過早飯,肖巖就把趙硯舟叫出去說話,“我聽你姐說你打算三天后就走。”
“是有這么個想法。”趙硯舟并未否認(rèn)。
肖巖雙手背后,迎著朝陽嘆了口氣,“你姐這兩年想你想的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你好不容易來一趟,聽說你住不了兩天就走,昨天晚上跟我哭到了后半夜,小舅子啊!姐夫平時挺忙的,陪你姐的時間少,尤其是最近快要年底了更忙。”
說到這里頓了頓,他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趙硯舟,“你現(xiàn)在也沒找工作,不如在這邊多住些日子,反正也不是別人家,也好陪陪你姐。”
“我不是不想多陪陪她,只是我姐……”趙硯舟有些一言難盡,眼底更是一片無奈之色。
肖巖自然知道那一言難盡的是什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說了,她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給你找個對象,我說她了,以后不會了,你就別往心里去了,安心留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算是給姐夫個面子。”
都這么說了,趙硯舟也不好再說什么。
肖巖看著面前膚白英俊的小生,心里也是忍不住夸贊:長得是好看。
到了部隊,他沒急著去辦公室,而是先去了衛(wèi)生科,找了衛(wèi)生科的科長周立說了會話。
他將自己的小舅子夸贊了一番,也沒說太多,更沒直接讓對方給開后門。
“現(xiàn)在還得是年輕人啊!你看前段時間禽流感的事,不還是人家云舒先發(fā)現(xiàn)的嗎!年輕人比經(jīng)驗老道的更有上進心,做事更積極謹(jǐn)慎。”
周立聞言笑了笑,“你小舅子這么優(yōu)秀,那我得優(yōu)先考慮。”
他哪里會聽不出肖巖話里的暗示,也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畢竟早些時候,周立受過肖巖的照拂,這份恩情他不能忘。
再說給家屬區(qū)安排醫(yī)生的事,只要本人沒有政治上的錯誤問題,以及個人的作風(fēng)問題,一切都好說。
柏戰(zhàn)這邊聽到的風(fēng)聲的時候,衛(wèi)生科那邊已經(jīng)敲定了趙硯舟。
說真的,他心里挺不舒服,主要是那小子長得太好看,還跟他媳婦共處一室工作,想想就鬧得慌。
回到家后,做飯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壓抑的心情。
云舒從外面進來就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她走上前,看著柏戰(zhàn)對著菜板上的魚,狠狠地下刀,不由得笑了,“咋了這是,誰惹我家首長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