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事?”
她連忙走上前,臉上滿是擔(dān)憂與不解,“好端端的咋哭了?”
閆美麗早上才到這,從滬市到這邊也就滿打滿算兩天的路程。
難道是因為與云國良分開了,一時間有些適應(yīng)不了?
閆美麗見云舒回來了,忙著用手帕將眼淚擦干凈。
她一把將人拉到身邊來,一開口濃濃的鼻音,聽上去就知道哭了有一會了。
“你說你,發(fā)生那么多事,你咋一件也不跟家里說,就一個人扛著,那還要我跟你爸爸何用?難道我們不是你的家人嗎?家人不就是在有事的時候能夠給彼此幫助與依靠嗎?”
想到上午李巧鳳和朱霞她們說的那些事,她越想越是心疼云舒。
差點(diǎn)小產(chǎn),這孩子當(dāng)時得多害怕!
還有個跟云舒一起搶男人的女孩子,為了得到柏戰(zhàn),險些害了云舒與肚子里的孩子。
云舒聽完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yīng)了過來,“是李姐跟朱霞嫂子跟你說了些什么是嗎?”
不然閆美麗不會這么問她。
都怪她臨走之前忘了叮囑她們兩人一聲了。
閆美麗卻搖搖頭,“不是她們跟我說的,是我逼著她們跟我說的?!?/p>
她就想知道云舒在這邊過得好不好,所以一上午不只是為云舒準(zhǔn)備午飯,順便跟李巧鳳她們打聽了下。
最開始兩人一個勁地贊柏戰(zhàn)如何寵云舒,對云舒多好多好。
“嬸子你是不知道?。∧窃剖骐U些小產(chǎn)那次,柏戰(zhàn)都……”
不等朱霞說完,李巧鳳暗地里扯了一下她,隨即便改了口,“不是,我嘴誤,不是云舒險些小產(chǎn),是趕集市的時候,碰了個碰瓷……”
“對,對,柏戰(zhàn)知道后,把那碰瓷的好一頓收拾。”
李巧鳳連忙笑著附和道:“您那女婿簡直要把云舒寵上天了?!?/p>
她們也不知道云舒有沒有跟家里人提及小產(chǎn)的事,但是這事決不能從她們嘴里說出去。
閆美麗哪里會看不出兩人之間的貓膩,在聽到“云舒小產(chǎn)”時,她的心思就只在這上面了。
她拉著李巧鳳,故作一副早已知情的模樣,“你們不用瞞著我,我都知道了,云澤在這邊住了那么久,他回去都跟我說了?!?/p>
“云澤都告訴你了?”李巧鳳有些意外。
閆美麗點(diǎn)點(diǎn)頭,“都跟我說了,不過他只說了個大概,具體的事沒說的那么詳細(xì),你們跟我說說,當(dāng)時我那女婿是不是很擔(dān)心我家云舒?以他的脾氣,怕是要鬧起來?!?/p>
兩人見閆美麗都知道了,也就沒再瞞著。
于是將云舒在這邊發(fā)生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等兩人走了之后,閆美麗想到云舒在這邊發(fā)生的那些事,眼淚就說什么也止不住了。
“小媽知道我不能為你做什么,可小媽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有事了能跟家里說,不要一個人扛著。你說你這次是運(yùn)氣好,沒出個好歹,真要你跟孩子出了點(diǎn)什么事,你讓我跟你爸爸怎么辦?”
云舒從小就沒了母親,在她跟云國良認(rèn)識的那一刻,便發(fā)誓要對這孩子比自己親生的還要好。
她自己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娶了繼母回來,她便從此活在了繼母的陰影里。
那時候,她就想著,以后若自己給人當(dāng)后媽,絕對不能苛刻人家的孩子,一定要比對自己的骨肉還要好。
云舒見閆美麗又哭了,趕緊給她擦眼淚,“我不跟你們說,也是不想你們擔(dān)心,再說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你現(xiàn)在是好好的,可你萬一出了事呢?”閆美麗都不敢想。
云舒拉著閆美麗的手,輕聲安撫道:“我的命很大,撞墻都沒死,所以別哭了小媽,你這樣我心里很難受的,一難受中午飯都可能吃不下了,到時候就該餓到你的小外孫了?!?/p>
一提到“小外孫”,閆美麗趕緊抽抽鼻子,擦了擦眼淚,“我不哭了,我這就給你把飯菜熱一下?!?/p>
她早就把飯菜做好了,說話的這會功夫都已經(jīng)涼了。
所有的事說開了,云舒這心里反倒是輕松了許多。
不然她還想著怎么才能瞞得住閆美麗。
現(xiàn)在好了,不用她刻意去瞞著了。
閆美麗給她做了糖醋魚,還有清炒芝麻土豆絲。
吃飯的時候,閆美麗跟她問了田麗麗的事,“我聽說是司令家的千金?!?/p>
“是?!痹剖嫒鐚嶞c(diǎn)頭道。
閆美麗有些想不通,“既然是司令家的千金,有這么好的條件,找什么樣的對象沒有,咋能跟你來搶男人?”
對方還是個十九歲的姑娘家,想想她就臊得慌。
云舒笑了,“可能就是看對眼了唄!”
“看對眼也不能那么做?。『喼本褪遣恢異u?!遍Z美麗想想就十分氣憤。
云舒趕緊給閆美麗夾了一塊魚肉,哄道:“好了小媽,咱們不氣了,她也受到了懲罰?!?/p>
“這要是放在封建社會,是要被浸豬籠的!”
“是,不過現(xiàn)在不是不允許了嗎?”
“哎,話說回來,說明咱們柏戰(zhàn)還是太優(yōu)秀了?!?/p>
云舒笑得更深了,“那我就不優(yōu)秀?”
“你也優(yōu)秀?!遍Z美麗笑著給云舒也夾了一塊魚肉。
比起過去的云舒,她覺得現(xiàn)在的云舒更優(yōu)秀一些。
吃過飯后,母女兩人聊了一會,云舒便去醫(yī)務(wù)室上班了。
下午開始天就陰了起來,時不時會有雷聲響起。
比起上午的清閑,下午醫(yī)務(wù)室就有些忙了。
來看病的有好幾個,最嚴(yán)重的把劉業(yè)成給請家里去看診了。
人一走,劉靜怡就開始念叨,“怎么都一個癥狀,上吐下瀉的,還發(fā)燒,難道是什么傳染???”
一開始云舒只當(dāng)是普通的流感感冒,畢竟一到換季的季節(jié),總會爆發(fā)一波流感病毒。
直到晚上,田大軍來家里找她,“云舒,你能不能跟我去我家一趟,幫我看看芳芳,她上吐下瀉得厲害,現(xiàn)在都吐綠沫子了。”
這會外面下著暴雨,不好出門,不然他就直接帶田芳芳去鎮(zhèn)上小診所了。
他們這邊去鎮(zhèn)上要過條河,那條河一下雨水就漲上來。
更何況,已經(jīng)下了好一會瓢潑大雨。
云舒聞言立即穿衣服,“叔,你等我一會。”
“哎?!碧锎筌娫陂T外應(yīng)著。
閆美麗也跟著穿衣服,“我跟你一起去?!?/p>
“好?!?/p>
兩人穿完衣服就隨著田大軍趕去他家。
一出門,一陣風(fēng)雨險些將云舒掀一跟頭。
這哪里是暴雨,簡直就是極端天氣。
趕到田大軍家時,云舒哪怕穿著雨衣,身上還是被淋濕了一半。
夏梅正圍在田芳芳身邊,滿臉的焦急與擔(dān)憂,瞧見云舒來了,面色明顯有些不自然。
“你快起開,讓云舒給芳芳看一眼。”田大軍這會已經(jīng)顧不上跟夏梅計較太多。
夏梅雖然不情愿,但也知道田芳芳的情況比較嚴(yán)重,只得先靠到了一旁。
云舒讓閆美麗別跟著她,示意她待在原地。
她總覺得這次的流感,似乎不太一樣。
然而還不等她靠近,田芳芳身子一歪,跟著一口綠水吐了出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股腥臭味。
云舒沒再靠前,而是跟田大軍詢問了下田芳芳發(fā)病的時間,以及飲食方面。
她懷疑這次爆發(fā)的不是普通流感,而是一種致死率極高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