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楚陽在人群后方瘋狂投來的眼色。
她依舊自顧自地，指向楚陽，甚至有點雀躍地說道：“他，才是這里真正的最天才的法師！”
哦？
比你天賦還好？
董濤那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再次微微挑起。
他帶著幾分半信半疑，目光越過林清雪，落在了那個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少年身上。
他的身形再次一閃，如同瞬移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楚陽的面前。
強烈的空間元素波動，讓周圍的學生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董濤一言不發，就這么上上下下地，上下打量著楚陽。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又一個s級？？？！而且，這種氣息……”
“不會吧……？！”
“這是……只在聯邦秘密文件中見過的天賦！”
禁忌法師？！！
“臥槽！你是禁忌……！”
董濤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脫口而出禁忌法師四個字！
卻猛地收住！
他瞬間明白了！
保密！要保密！
多少年了！
聯邦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禁忌法師了！
上一次有記錄的，還是數十年前，那個京都魔法學院的絕世天才！
竟然真的還有這種人！
這下……賺大了！
他兩眼放光，恨不得把楚陽從里到外都看個通透!
然后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楚陽的肩膀！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楚陽的骨頭都捏碎。
“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江南魔院次元系？！”
楚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肩膀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那個……老師，你冷靜點！”
“冷靜？我怎么冷靜！”
董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他死死地盯著楚陽，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你真的是……那什么法師！對不對！”
“有沒有興趣專精空間系魔法？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給你特招名額，我保證你能入學！”
楚陽被他這番話弄得有些意外。
“老師，你確定？”
他掙脫開董濤的手，后退了一步，疑惑地問道：“不是說，我們這種人……活不了多久嗎？”
“害！”
聽到這話，董濤激動的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他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
“外界的說法過于危言聳聽，說什么活不過二十歲？這話你也信？”
“消耗生命力這個說法確實不錯，但人體的氣血也是會隨著時間和修煉慢慢恢復的。”
“只要不是頻繁地動用太多高等級的法術，此消彼長之間，也不會像傳說中那樣太早夭折。”
董濤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只要不自己作死，正常接觸和使用初階、中階的魔法，安安穩穩活到四十歲是完全沒問題的。”
“而我想要你，實在是因為次元系，尤其是空間系法師太少了！而每一個空間系法師，都能在我們國家抵抗妖魔時，發揮重要作用！”
“當然，你不愿意也是情有可原，沒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至于更具體的情況，等你進了學院，自然會有專門的導師為你講解，對你們這種特殊天才，能錄取還是盡量錄取的。”
楚陽聞言，微微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
原來是這樣。
消耗氣血，但氣血也能恢復。
以前的禁忌法師都是這么修煉的啊！
不過，對自己這個氣血雙倍返還的變態來說，本來就沒有這種顧慮。
如果讓面前這位老師知道了，只怕更是激動！
他壓下心中的想法，重新抬起頭，臉上恢復了平靜。
“還是等我通過測試再說吧。”
董濤見他堅持，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規矩就是規矩。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楚陽的態度愈發欣賞。
不驕不躁，沉穩冷靜，這才是頂級天才該有的心性。
“好！我相信你的實力！”
“去吧，讓我看看，傳說中的禁忌法師，究竟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清雪走了過來，清麗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楚陽，我們……可以一起嗎？”
？？？
“額……”
楚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些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習慣一個人。”
開什么玩笑，跟你這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女走在一起，我還怎么低調？
林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還是很快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那你小心。”
說完，她便第一個邁步，走進了那深邃幽暗的空間洞口。
楚陽緊隨其后。
當他踏入裂隙的瞬間，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失重感傳來。
下一秒，腳踏實地的感覺重新出現。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荒蕪而昏暗的空間。
天空是灰蒙蒙的，沒有太陽，也沒有云。
大地是龜裂的赤褐色，寸草不生，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和塵土混合的怪異味道。
就在這時，入口處，忽然傳來了董濤那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
“各位同學，歡迎來到‘一號獵場’。”
“中學期間，你們已經學習了基本的魔法理論常識，在覺醒之后，你們體內的魔力已經可以驅動你們施展一些基本的初階魔法了。”
“不用擔心，這片試煉空間由學院耗費巨大資源專門制造，內部法則穩定，這么多年來一直很安全。”
“這里面，只有經過馴化的奴仆級中的低階妖獸，它們的攻擊性不強，不會對你們造成致命威脅。”
“我會在外界，通過監視水晶，隨時關注你們每一個人的動向。”
“我們的測驗很簡單，就是看在壓力之下，你們能拿出怎樣的表現，能否將之前學到的知識，真正地運用到實踐中來。”
“去嘗試獵殺魔獸吧！一天時間，獲得的魔核越多！最終的評價也就會越高。”
“現在，測驗開始！”
董濤的聲音緩緩散去，整個空間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楚陽因為剛剛穿越空間的眩暈感，微微調整了一下，才開始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在他走后。
入口處，空間再次泛起一陣劇烈的波瀾。
一個身材高瘦，面容陰沉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
“楚陽，你這個該死的廢物。”
“別讓我……在這里抓住你。”